時念念沒想到王欽柏說話這麼直接,偷偷瞄了眼時明德的臉色,感覺黑的都快滴出墨汁了。
“爹……”
“雅琴,把念念拉出去!”
雖說閨女大了總會嫁人,也確實在相看人家。
可這不聲不響的私下自己就找好了,總歸是讓他很暴躁的。
時明德搓了搓牙,感覺牙後跟都癢癢的。
時念念也有點心虛,可擔心兩人會打起來,就雙手扒著門邊,怎麼也不肯出去。
時明德:“呵!”
女生外嚮,這都還沒嫁出去呢,就曉得護著男人了。
王欽柏臉上的汗滴的都快看不清楚東西了,他說:“念念,你先出去吧,我跟叔叔談一談。”
“念甚麼念?念念是你能喊的嗎?你個癟犢子!瞧著光明磊落,背地裡居然做這種事!……”
時明德感覺自己肺都快氣炸了。
時念念用眼神詢問王欽柏“你能搞定我爹?先說好,我爹打你,你也絕不能還手!”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房門。
時明德氣不過,將所有人都給趕了出來。
可時念念不放心啊,就怕兩人會打起來,一出門,就扒在門上,豎著耳朵去聽裡面的動靜。
趙雅琴看不下去了,強行將她拽到堂屋,板著臉:
“老實從寬,抗拒從嚴!甚麼時候開始的?怎麼沒跟我說?”
時念念坐在炕邊,乖的跟只鵪鶉似的:“昨天,事兒太多了,還沒來得及說。”
說完,不等趙雅琴回覆,時念念主動詢問對方:“娘,如果天上突然掉下一塊餡餅,你會吃嗎?”
“天上掉餡餅?”
“對!”
“會猶豫吧,怕有毒,萬一有陷阱咋辦?”
時念念湊近趙雅琴,抱住她胳膊,笑吟吟道:
“我會毫不猶豫把它撿起來,先吃進肚子裡再說!白麵多精貴啊,誰會捨得在餡餅裡下毒?萬一沒毒呢?”
趙雅琴懂了:“你是說,王欽柏是餡餅?”
“你不覺得嗎?”
時念念掰著手指開始算:“獨生子,家庭優渥,父母開明,又是軍人出身,性格有保障……”
王欽柏的身影突然浮現在了趙雅琴的腦海中。
王欽柏這人,雖然長得又高又大,走路風風火火,可他說話,完全不像大部分男人那樣,嗓門大,性子急,恨不得扯著嗓子喊。
更不會沒說三句就不耐煩。
真要說起來,貌似比自家老二時二武說話還要溫柔點。
也有耐心,她前段時間經常去王家,不止一次看到他在幫父母修東西,一遍修不好,就立馬修第二遍,第二遍修不好,就修第三遍。
全程沒有一絲不耐。
趙雅琴是知道王家的真實底細的,換句話說,這要放在以前,王欽柏那就是宰相家的獨生子……
“這,條件是不是有點太好了?萬一以後你漠生叔官復原職……”
時念念晃了晃腦袋:“那不還沒有嗎?再說了,就算他官復原職,我也不差啊!到時候誰幫襯誰還不一定呢!
娘,你找了這麼久,有找到綜合條件還不錯的嗎?我可把話放這了,咱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趙雅琴狠了狠心:“那就這個了!”
大不了,她多替閨女攢點嫁妝!
都說丈夫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一旦接受了閨女在跟王欽柏談物件的事後,趙雅琴直呼:
“閨女,不錯啊,你這不聲不響的,就找了欽柏!不過,僅此一次,下次還有事,你可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
而另一間房間的王欽柏,就這麼看著時明德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著焊煙,如芒刺背。
察覺到時明德在打量他,連忙挺直腰桿,眼神看著前方,堅定得跟要再次入黨似的。
“爹……啊,不是,叔,你渴嗎?我給你倒水。”
話音剛落,房間門被開啟了一條細縫,從中伸出來一隻茶壺跟一個杯子。
王欽柏趕忙趕回去接過杯子,透過門縫,給救他狗命的小舅子時五全一個燦爛的笑容。
誰知,時五全唰的一下就扭過了頭。
哼,要不是看在我姐的份上,我才懶得理你!跟我搶姐姐的壞人!
王欽柏拿著水壺,準備給時明德倒水,結果,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一直抖個不停,好幾次都把水都倒出了杯子外面。
時明德抿了抿唇:“我不喝,別倒了!咱倆談談。”
“好的,叔。”
“你結婚了沒?”
“啊?”
時明德絕不承認,自己此刻的腦子,也跟塞滿了漿糊似的,嘴硬道:
“你都24了,比我家念念大了8歲,怎麼還沒結婚?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王欽柏輕咳了下,一本正經道:“之前在部隊,沒時間,沒精力,也沒那心思,最主要的是,沒遇到念念……時念念同志!”
“油嘴滑舌!”
“都是真心話。”
“你爹孃知道嗎?”
“還不知道……”
時明德心裡好受了點,可轉頭一想,身份不一樣啊!
他家的白菜被拱了,跟他養的豬去拱別人家的白菜,這能一樣嗎?
“你以後,都不回部隊了?”
“嗯,我的手腕受了傷,再也做不了精細的指令動作,就退伍了。除非手能恢復,否則……”
時明德瞄了眼他的手腕,看不出甚麼。
“傷到了神經……”
哦,那大機率是修復不了了。
“我閨女被我們家人寵壞了,甚麼家務也不會幹……”
“我能幹!所有家務我都會!只要我在家,就絕不讓她動手!就算我不在家,也可以留到我回家再做!”
時明德點了點頭:“你家條件那麼好,萬一你爹官復原職,怎麼辦?”
“我尊重念念的想法。她想去首都,就去,我們家有好幾套房子,她不用跟我父母一塊住,如果不想去,我就陪她就在新安村,等我父母老了,再把他們接過來養老。”
時明德瞪了他一眼:“我說的是這個嗎?我說的是,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花花腸子多得很!你現在喜歡念念,以後呢,不喜歡了,不會在外面找女人吧?”
王欽柏直接敬了個j禮:“我雖然已經退伍,可軍人的精神始終刻在我的骨血裡。我向黨發誓,向你保證,我會跟對黨一樣,對時念念同志保持絕對的忠誠!”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存摺,雙手捧到時明德面前:“麻煩叔叔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念念。”
時明德開啟一看,倒吸一口冷氣:“!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這裡面,有是我這些年的工資+獎金,還有1736是我這一個月的工資+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
時明德在房間裡轉了幾下,把存摺扔到王欽柏懷裡:
“你要給,就自己給她!我可警告你,一旦你敢傷害她,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去把她帶回家!即便拼了我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
王欽柏給他保證:“叔叔,我只會愛護她,如果真有那一天,不用你教訓,我父母就能把我打殘,我自己也原諒不了自己。”
“還有!”
“叔你說!”
“無論念念做了甚麼,你都絕不能對她動手!哪天她要真做了不好的事,你跟我說,我來教她!”
“好!”
“行!你回去,把你父母喊來,我有事跟他說!”
時念念趴在門板上,聽到這話,連忙推門進來:
“爹,你先別急!”
“嗯?”
“我忘了跟你們說了,王欽柏還處於試用期,沒有轉正。”
“啥意思?”
時念念理所當然道:“如果他在接下來的3個月裡,做了讓我不高興的事情,我就隨時跟他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