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村民雖然有著跟新知青一樣的顧慮,可他們卻更信任時明德。
想的更多的,是: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被選上?我去年報名就沒被選上,村長說我太瘦了,跟小雞仔似的!然後我特意練了一年,你摸摸,我是不是比之前壯實?”
村民乙按了按他的胸膛:“我覺得還差點意思……”
“啊?不管了!我先報名,能不能選上到時候再說!”
村尾王家,王漠生也在吃飯的時候提起了這事。
“村裡組織打獵,你去報名嗎?”
時念唸的身影從王欽柏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毫不猶豫的點頭:“去!”
王漠生擔憂的看了眼他的手腕:“咱家不缺肉,你……”
王欽柏解釋:“我只是神經沒之前靈敏,做不了精細的瞄準動作而已,打野豬還是沒問題的。
再說了,咱們現在能有這樣的日子,全託時叔叔的照顧,於情於理,我都得去。”
王漠生這才鬆了一口氣。
想起兒子曾經獲得的神槍手獎項,以為他也是想借此懷念從前在部隊裡的生活,沒再勸他,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你時叔叔對咱有恩,村裡會用槍的人不多,你多看顧下你時叔叔。”
“嗯。”
時念念學了不少醫學課程,如今已經能夠配置不少藥粉。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材料有限,等她用手上僅有的藥材配製出止血粉時,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
莫有糧將她送到時家時,卻意外的發現,時家熱鬧得不行。
走近一看,才發現,院裡站著的居然全都是來報名的人。
時明德也沒想到大家今年的熱情會如此高漲,正一個頭兩個大,看到閨女和莫有糧,立馬推開其他人:
“回來了?有糧醫師也來了!”
“嗯。”
“嗯……”
時念念掃視了下院裡的人,瞬間明瞭:“還沒選出來啊?”
時明德撓撓頭:“人太多了……”不好選。
身手好的早就入選了,剩下的十多個人,全都半斤八兩,為了最後那5個名額,爭的面紅耳赤,他選誰都不好。
“那要不讓他們比賽?”
“比啥?”
“很多東西都可以比啊!跑步、反應速度、身手敏捷程度,再根據綜合得分排名,選排名靠前的就行。”
時明德深以為然,決定就按照閨女的辦。
“聽到沒有?一個個的,趕緊排好隊!”
不怪他為難,實在是剩下的這些人,都半斤八兩,誰也沒比誰突出到哪兒去。
透過三項比賽,時明德成功的選出了最後的5個人,交代了下明天上山要帶的東西,跟集合的時間地點,時明德就跟趕蒼蠅似的把他們趕走了。
其實也不怪大家搶破頭,實在是,誘惑太大!
莫有糧是誰?整個新安村,誰沒見過他飛簷走壁,就後山那猴子來了都急得直撓頭的峭壁,他刷刷幾下就上去了!
還有王欽柏,瞧他走路的姿勢,一看就是j人出身,他方才來報名時,隨便露了兩手,居然一槍就把十米開外的樹上的麻雀給打死了,瞬間收穫一堆迷弟!
再加上經驗十足又會用槍村長,這次跟著去,不就是去撿漏嗎?
獵不到怎麼了,只要能平安回來,就能收穫10斤肉,擱誰誰不想要?
第二天一大早,雞才蹄叫第二聲,趙雅琴就起床了。
她熟門熟路的蒸了一鍋饃,給時明德帶上,還不忘叮囑他:
“別吃獨食,跟有糧師傅一起吃!”
“曉得嘞!”
天剛擦亮,時明德兜裡揣著饃,揹著軍用水壺,帶著報名的人一塊進山了。
可一直到太陽落山,月亮升起來,也依舊沒看到人影。
新知青得意的笑了幾聲:“一群傻b,野豬是那麼好獵的嗎?”
陳侃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敢說,簡直是他的嘴替啊!
他昨天就想說了,也不知時明德到底給莫上開這群老知青灌了甚麼迷魂湯,讓他們一個兩個的都那麼信任他。
昨天居然還有人因為落選,傷心得一晚上沒睡!
一群二貨!
新知青也想到這事,用手肘推了推落選的人:
“哥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你昨天沒去,也算是好事,我看啊,他們就是瞎折騰……”
下山的路口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有的是因為家裡男人/兒子報名去打獵,想盡快確定家人的安全,所以吃完晚飯就來這裡守著了。
但更多的,是盼著村長能帶來捷報,畢竟,村長多獵點,他們也能多分點。
跟新知青一樣冷嘲熱諷的,到底是少數。
所以,現在聽到新知青的話,大家都覺得刺耳又心煩,紛紛對他怒目而視。
“你這後生仔,心腸咋這麼壞,就不能盼著點好嗎?村長他們獵不到野豬,對你有啥好處?”
“切!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分肉給他!”
“對!等村長回來,咱就跟他說!”
見那麼多人對他怒目而視,新知青渾身一抖,沒再敢說話。
時念念不知何時轉身離開,直接帶著一大盆水回來,往新知青身上一潑:
“不講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再說不中聽的,就把嘴巴捐給需要它的人!”
新知青被淋成落湯雞,可見周圍的人很高興,他敢怒不敢言。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下山的路上依然沒有絲毫動靜,有人開始慌了。
“不會真被那個烏鴉嘴說中了吧?”
“呸呸呸!不可能!村長又不是第一次去打獵,他往年都能平安無事的回來,這次肯定也能!”
“我也不指望村長能獵到東西了,只希望他們30個人平安的回來就行了。”
“我也是……”
時念念有點意外。
就在這時,最前面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別說話!山上好像有動靜!”
所有人瞬間噤聲,紛紛伸長脖子往山上看。
時念念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聽到了聲音,高興又驚喜:
“肯定是村長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