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起碼,速度沒這麼快!
更因為,巧寡婦一家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冤大頭,怎麼可能允許他飛了?
在巧寡婦一家的有心傳播下,陳侃知青和巧寡婦有一腿的訊息,跟長了翅膀似的,迅速傳遍了整個新安村。
到了第二天上午上工時,田間地頭幹活的人,都在議論這事。
“陳侃知青會跟巧寡婦結婚嗎?巧寡婦都已經25了,還有3個拖油瓶,陳知青才18,又是城裡來的,應該不會……”
“肯定會的!你沒聽到巧寡婦公婆說了嗎?要是陳知青不跟她家兒媳婦結婚,她就要去公社告他耍流氓!”
陳侃扛著鋤頭,低著頭,周身佈滿了陰鬱的氣息。
他是很想請假的,可糧袋裡的糧食已經快見底了,容不得他任性。
他都不用湊近人群,都能想象得到大家會說些甚麼。
甚至,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將是人們議論的重點。
畢竟,平靜的村子突然出現了一則桃色新聞,這怎麼能不讓人興奮?
別說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了,就連知青院裡的知青,不也顯得很興奮嗎?
陳侃一晚上沒睡,可想了這麼久,也沒想出來一個十全十美的解決辦法。
這要是放在幾個月之前,他大可以迅速的找個人結婚。
畢竟,那群村姑稀罕他稀罕得不行,只要他放出訊息,不超過一天,絕對就能找個綜合條件還不錯的村姑結婚。
但自從“屎殼郎”一事發生後,再加上時念念總是在掃盲班說些有的沒的,他的愛慕者就越來越少了。
剩下的小蝦米,別說他看不看得上了,估計對上巧寡婦,也是不戰而敗。
沒關係,他還有時間,他肯定能想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的!
可他顯然低估了巧寡婦的猴急。
這不,中午剛一下工,她就找到了陳侃幹活的地裡,直接當著全村人的面問:
“陳侃,你啥時候跟我辦酒席啊?”
陳侃神情慌張的看向眾人,崩潰道:“我甚麼時候說要跟你辦酒席了?”
巧寡婦理所當然道:“咱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你不娶我?”
陳侃怒吼:“我沒有!”
“大家都看到了!”巧寡婦轉頭問其他人:“對吧?”
大部分人雖然在看熱鬧,卻沒想過要參與其中,都保持沉默。
但總有那麼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對!我都看到了!”
陳侃怒目而視。
巧寡婦冷哼一聲,衝上前給了陳侃一巴掌:“老孃給你臉了是不是?你以為我的便宜是那麼好佔的?要不是我,你早沒了,還敢在這裡跟我嘰嘰歪歪!”
陳侃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都懵了,等反應過來,徹底崩潰:
“你個賤女人居然敢打我!我爸媽都沒碰過我一根手指頭!我跟你拼了……”
說著,就要撲上去跟巧寡婦廝打。
陳侃雖然一天只能掙四五個工分,但他到底年輕,長得人高馬大的,豈是巧寡婦這個多年沒下過地的人能比的?
她剛剛之所以能打到陳侃,顯然是因為對方對她沒有防備。
但,力量不夠,人數來湊。
她的三個閨女,以及公婆不知道突然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把撲到陳侃身上,兩個抱腿,兩個抱胳膊,還有一個直接咬住他耳朵。
陳侃發出了3聲慘叫。
“幹嘛呀?!幹活還不累是不是?都給我撒手!”
時明德一陣心累。
可他必須得管,轉頭指揮看熱鬧的村民:“上去把他們給我拉開!”
“好嘞!”
陳侃恢復自由,立馬大喊:“如果被救就要結婚,那我選時念念!她昨天也在,是她救了我!”
時念念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飛。
好在村民們維護她,紛紛道:“你這個年輕仔,可別瞎攀扯!念丫頭雖然在現場,但她只是負責去喊人,順便指導一下怎麼做呼吸,可沒碰到過你!”
“你這人真沒良心!虧得念丫頭昨天還幫你講話,你倒好,居然攀扯她!也不去照照鏡子……”
時明德虎著臉:“你剛說甚麼?再說一遍!”
巧寡婦雖然極品,卻知道感恩。
當年要不是時明德,她們娘4個早就被凍死了,哪活得到現在?
她衝上去,劈頭蓋臉給了陳侃2巴掌:“讓你胡說!念丫頭從頭到尾都沒碰過你一個指甲蓋,你淨瞎說!”
時明德原本想公道處理這事,但現在見陳侃居然敢攀扯他閨女?
“你兩打啵兒了?被人看見了?”
“對!”
“沒有!”
時明德無視陳侃的話,直接問:“你兩是甚麼關係?”
“處物件的關係!”巧寡婦毫不猶豫。
陳侃嘴巴張開,剛想說沒有關係,卻聽到時明德面無表情說:
“說話之前想想清楚,沒有關係還敢當眾打啵兒的,一律告去公社!”
陳侃連忙將快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咬牙切齒道:“處物件的關係。”
“行!那就是家事,家事就別耽誤大傢伙的功夫了,你們自己回家商量去吧!”
時明德說完,衝大傢伙招了招手:“都回去吧…”
見大傢伙不動,他立馬板著臉吼道:“上午幹活不累是不是?那我下午……”
“回去!我這就回去!”
“上午幹活好累啊!都走不動道了……”
時明德見大家一鬨而散,冷哼了一聲。
走之前,他轉頭,冷冷的看了眼陳侃,卻沒說甚麼,揹著手走了。
原本,他是想呵斥巧寡婦一家胡鬧,怎麼能因為救了別人,就隨便賴上人家?
這樣下去,以後誰還敢下水救人。
更主要的是,他聯想到了大兒子當年,也是這樣……
可陳侃簡直不知所云,扯誰不好,非要扯他閨女?
那就不能怪他了。
陳侃見所有人都走了,眼前一黑,梗著脖子喊:“我是不可能跟你結婚的!”
可他就一個人,雙手難敵四拳頭,最後還是被巧寡婦等人抬回了家。
時念念看不到後續,急得心癢癢:“小肚,你能實時播放一下嗎?”
“抱歉,我沒有這個功能。”
時念念有點遺憾。
也不知道陳侃怎麼說服的巧寡婦,最後還是成功回了知青院。
但還好時念念在知青院有眼線,武意說:
“陳侃答應要給他們家50塊錢,”
“陳侃不是沒錢了嗎?”
武意聳了聳肩:“寫欠條唄!”
時念唸了然,點了點頭:“也是!總不能是賣身還債吧!”
能讓陳侃心煩又破財,她的目的達到了!
卻沒想,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