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匱乏,時念念當然不可能天天給群眾發綠豆湯,所以她想了個方法。
去衛生所,找莫有糧醫師一起,上山挖草藥,做涼茶,分給大家。
也許是涼茶真的有效?這個秋收,竟真的無一人中暑暈倒。
也因此,時念念在今年秋收出盡了風頭,收穫了無數讚揚。
時明德面上謙虛,實則驕傲得不行,一向面無表情的臉,這幾天也多了幾分笑意。
秋收最忙的那股勁過去後,時念念沒再煮涼茶,而是重新把心思,放到了陳侃身上。
她要截胡!
時念念清楚的記得,在那本書裡,陳侃在下鄉第一年的秋收後,上山拾撿山貨時,意外闖入一處山洞。
山洞裡裝了二十多個大木箱子,裡面裝滿了各種金銀珠寶!
陳侃下鄉,有他在陳家不受寵的緣故,更多的,是因為陳侃的媽媽孃家家纏萬貫,太過高調被人盯上下了套。
雖說陳母為了避嫌,立馬登報跟孃家脫離關係,可陳老爺子怕受牽連,自詡鐵面無私,毅然決然的將陳侃趕下了鄉。
陳侃長這麼大,吃穿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可陳父只不過是陳老爺子眾多兒子裡,最不起眼的那一個,錢從哪兒來的?
還不是從陳母孃家拿來的。
陳母孃家一朝失勢,陳侃這一房瞬間被斷了經濟來源。
甚至,下面的人為了討好得利者,以防止包庇的藉口,將陳侃那一房給搜了個底朝天!
陳母最後那點藏著的金銀細軟沒了,陳侃一房全靠陳父在廠裡的工資過活。
可陳母等人過慣了好日子,花起錢來大手大腳,陳父又只是一個小組長,工資哪供得起這麼多人?
陳侃下鄉時,別說貼補了,就連知青補貼都被颳去了一半。
不僅如此,陳父還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你是我們這一房的長子,也已經成年了,該擔起屬於自己的那份重擔。家裡的條件你也知道,你下鄉後,要踏實幹活,多給家裡寄點糧食……”
陳老爺子倒是有錢。
可他膽小了一輩子,哪敢招惹陳侃這個外家失勢的孫子?恨不得將他趕到十萬八千里去!
甚至,在陳侃下鄉不久後,陳老爺子還動用關係,將陳父陳母給外調去了黑省。
要不是怕做得太過,影響名聲,陳老爺子還想登報和陳父斷絕父子關係呢!
所以,陳侃下鄉,除了個光身人,身無他物,也不可能從陳家得到任何幫助。
此時距離高考恢復還有4年,山洞裡的那批金銀珠寶,可謂是解了陳侃的燃眉之急。
甚至,還為了他去上大學,捏造富公子人設,勾搭白富美真愛貢獻了不少助力!
時念念一想到書裡時家最後的慘樣,就恨得牙癢癢,怎麼可能允許陳侃獲得這個機緣?
所以,秋收一過,時念念就把時五全喊到了跟前:
“你最近得上山去撿山貨?交給你一個任務,幫我盯緊陳侃,然後,回來告訴我他的位置!”
時五全聯想到從前,將頭搖成撥浪鼓:“不行!”
他姐的病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又喜歡上屎殼郎了?
時念念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在想甚麼,一言難盡道:
“你想多了!陳侃恨死了我,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時五全鬆了口氣:“原來你知道他恨你啊……”
“我又不傻,他最近看到我,都跟只惡鬼似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你幹嘛還要我去跟著他?”
時念念能說她是在惦記陳侃的機緣嗎?那必不可能啊!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不想成為甕中之鱉,就得先下手為強!但我不瞭解他,所以……”
時念念挑了挑眉:“你懂了吧?”
時五全才上小學一年級,聽不懂那一大串大道理,他只想知道:
“你不是因為喜歡屎殼郎,才關注他?”
“對!”
“哦!那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時五全將胸脯拍得哐哐作響,一臉認真道。
時念念沒忍住,捏住他的腮幫子。
嗯~小孩子的臉蛋就是軟啊!
“且!放開五!”
時五全掙扎。
時念念逗完弟弟,塞了顆大白兔給他:
“吃了我的糖,就得聽我的話,這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能你知我知,明白?”
時五全憨厚撓頭:“姐,我是男子漢,男子漢不能吃糖。你自己吃!
你放心,我一準幫你把人給盯好!別說他去哪兒,就是他放個屁,我都告訴你……”
“大可不必!”
時念念緊急喊停,卻看到時五全的喉嚨不停上下滾動,眼睛也黏在了大白兔上面無法動彈,好笑道:
“別廢話!你才7歲,就是一小屁孩,算甚麼男子漢……”
時五全想反駁。
但一想到男子漢就不能吃糖了,連忙將快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嗯……唔,”
時念念快速剝開糖紙,一把將糖塞進時五全嘴裡:“快吃!”
嗚嗚嗚,這糖……好香!有奶味,他姐對他真好……
……
別看時五全才7歲,但他小小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答應時念念幫忙盯著陳侃,就不錯眼的緊跟其後。
但他也機靈,怕被人注意,還知道揹著揹簍,喊上玩伴一起,一邊幹活,一邊玩耍,一邊盯人!
時念念怕錯過重要機緣,也不在家待著了,吃完早飯就揹著揹簍出了門。
可姐弟倆跟了好幾天,也沒發現任何異樣。
“難道,是我記錯了?”
時念念跟累了,讓時五全繼續跟蹤,自己則一屁股坐到山坡上休息。
坐著坐著,又覺得有點累,乾脆躺平了。
“唉,還是躺著舒服啊……”
她這些天,不是在寫稿子,就是在教室裡學習,忙得不得了。
這會躺在山坡上,背靠草地,頭頂藍天,好不愜意!
就在時念念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時,一個趕著黃牛的中年女人從她面前經過。
中年女人雖穿著樸實,與村裡其他人無異。
可細看卻能發現,她的衣服袖口、腰身關鍵部位都有經過特殊的處理。
這點細微的處理,讓她的衣服看起來更合身,整個人也更精神。
更重要的是,這位嬸子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關淑喻也注意到了時念念。
實在是,村裡人多勞作,面板黢黑,而時念念在陽光的照耀下,白得發光,她想不注意都難!
再加上,咳咳,她這人有個不大不小的毛病——愛看美人。
所以,
“嬸子,放牛呢?”
“丫頭,你怎麼躺在這兒?”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愣了下,隨即噗嗤一笑。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