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撒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時念念之前不信,現在,
“念念,你那同學甚麼時候要山菌野菜?”
“呃,明天吧。”
“我剛特意去找人又換了點山菌,你來挑挑,看要哪幾種?”
時念念挑了些數量多,單價更高的山菌,留在自己的空間裡,回頭一天上架一樣。
想到自己少的可憐的私房錢,時念念揮了揮拳:“我明天就去縣城。”
不過,這麼遠的路,腿著去是不可能腿著去的。
時念唸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心裡有了主意,湊近趙雅琴,抱著她胳膊,撒嬌道:
“娘,你幫我去借下會計家的腳踏車唄。”
聞言,趙雅琴難得對閨女露出為難的神情:“會計家,怕是不願意借。”
這個年代的腳踏車,相當於後世的寶馬。
整個新安村,就會計家一輛腳踏車,他們愛惜得很,從未外借。
趙雅琴斟酌道:“要不,讓你二哥揹你去?”
“二武白天得下地,讓他揹我去,又得半夜三更起床,我不想早起。”
最主要的是,最近秋收,地裡的活重,時二武晚上得好好休息,她哪兒忍心讓他晚上不睡覺揹她去縣城。
趙雅琴:“那,要不我給牛叔送點東西,讓他明天送你去?”
新安村距離縣城得步行40多分鐘,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村口的老牛。
老牛就跟後世的班車似的,每天早上6點發車。
而牛叔,這個無兒無女年紀又大下不了地的孤寡老人,便被時明德安排成了“司機”。
“牛不是下地去了嗎?”
要知道,秋收忙得可不止人,村裡沒有拖拉機,平日裡被當成寶貝似的牲畜,這幾天也被趕下了地。
時念念在心裡盤算了下空間裡的東西。
截止目前為止,扣去昨天給家裡的物資,她還有5斤土豬肉,10斤小麥麵粉,瑕疵大花布50尺,15斤陳米,10套洗漱套裝,4個10斤的西瓜,25包臨期泡麵,5個搪瓷盆,200個髮卡,以及6斤綠豆紅豆大黑豆,外加2.5積分(僅用於上架商品),以及趙雅琴昨天給她買肉的20塊錢。
“娘,我還有3個髮卡,都是縣城的最新款式,你拿去給會計媳婦,讓她把腳踏車借我半天!”
時念念說著,看似是從兜裡,實則是從空間中拿出3個蝴蝶結樣式的小花髮夾,遞給趙雅琴。
趙雅琴瞪圓了眼,眼睛都快黏在髮卡上了:
“不行,哪兒用得著這麼好的東西!你自己留著戴!”
俺滴個乖乖,這髮卡可真好看,紅的紅,黃的黃。
至於腳踏車,
“我到時候給她5毛錢,就當是租的。”
“娘,咱虧了,這3個髮卡,不值5毛錢啊……”
可趙雅琴是個風風火火的性格,壓根沒聽到時念念這句話,就已經跑遠了。
徒留下時念念攥著手裡的3個髮卡,在原地爾康手。
……
第二天有事,時念念不到9點就起床了。
但看著院子裡的腳踏車,卻犯起了難。
她只想著要借腳踏車,卻壓根沒想到,自己根本不會騎啊!
好在時念念腦瓜子轉得快,再加上這具身體平衡性好,最主要的是,性格夠莽。
也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到1個小時,時念念自認為已經熟練掌握了腳踏車的騎車要領,揹著個揹簍,就出發了。
路邊,正埋頭幹活的人只感覺到一股風吹過,抬頭看,只看到一個模糊背影。
“媽呀,剛剛過去的是個人?速度咋這快?”
“不可能吧,這會大家都在地裡,哪有時間閒逛?”
太陽毒辣,時念念卯足了勁的使勁蹬車,只想著趕緊到達目的地,簡直都快把車輪子給騎出火星了。
結果,沒多遠,就看到前方有個昂首闊步走得飛快的人影,時念念沒打算停,甚至想再提速。
“同志?同志!”
時念念左看右看,發現這條路上就他們兩個人,按下剎車:“甚麼事?”
見喊住她的男人體格健碩,個子又高,瞧著跟頭熊似的。
時念念默默的將腳踏車往遠處挪動了兩下,手裡時刻握著車把手,做好跑路的準備。
王欽柏很敏銳,察覺到了時念唸的提防,主動後退了兩步:
“同志,新安村怎麼走?”
時念念見男人眼神堅毅,身姿筆挺,裝束挺拔,對他的職業有了點猜測:
“沿著這條路直走,遇到岔路口選右邊那條就行。”
“謝謝!”
告別了男人,時念念飛快朝縣城趕去,步行40分鐘的路程,她花了不到10分鐘,就到了。
既然捏造出了假象,時念念就打算將假象落實。
而且,她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她確實有個叫王芳芳的同桌,對方的爸爸也確實是在屠宰場上班,媽媽也確實是織布廠工人。
只不過,她跟王芳芳的關係,很一般。
時念念按照記憶,將腳踏車鎖在王芳芳家樓下。
剛好有個中年女人從樓梯口出來,時念念快走兩步:
“阿姨,請問王芳芳家是住這兒嗎?”
中年女人上下掃視了她幾眼,見她衣服沒有任何補丁,才開口:
“你找她幹嘛?”
“我是她高中同桌,來看看她。”時念念說著,從揹簍裡拿出一把蔬菜和一條布袋。
中年女人正是王芳芳親孃,見此立馬露出一抹微笑:
“我家在3樓第一戶,芳芳在家,你敲門就是。我還有事,得趕緊走了,就不招待你了。”
時念念也不介意,拎著東西,敲響了王家的門。
“誰啊?”
門一開啟,看清來人,王芳芳嘴巴微張,儼然十分震驚:“時念念?”
時念念點頭,揚了揚手裡的東西:“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啊?哦!快進來快進來!”
王芳芳是個靦腆又單純的性格,雖然驚訝於這位同桌的突然到來,卻還是禮貌的將人帶進了屋。
等人進了門,她招呼時念念坐下,給她泡了杯糖水:“你怎麼來了?”
時念念撓撓頭:“其實我早就想來找你了,但最近秋收,家裡忙,才拖到了現在……”
王芳芳雖是城裡孩子,卻也聽聞過秋收的辛苦,同情的看著時念念:
“真不容易,那你現在是忙完了嗎?”
“嗯,一段時間不見,芳芳你又變漂亮了。”
王芳芳臉頰瞬間通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嗎?”
時念念回答的無比真誠:“當然是真的!不過……”
“不過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