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去丁家了,婁心窈在原地站了兩分鐘後,剛推開何家小洋樓圍牆的門,就看到何文州站在那裡。
“文州,你……”
婁心窈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她只覺得羞愧難當,低著頭不知道該說甚麼。
“快進來啊,傻站著做甚麼?我要的小貓零食呢?”
婁心窈開啟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罐子,裡面是她家保姆做的肉乾零食。
婁心窈家裡也有一隻貓,所以她有養貓的經驗,何文州最近在訓練小貓,她聽說後,主動提出可以讓自家保姆做了一些小貓能吃的零食當做獎品。
“這麼多?辛苦了,小貓肯定會喜歡的,替我謝謝你家阿姨。”
婁心窈點頭,“知道了,零食給你,我先走了。”
“不去看看小貓?”
婁心窈聞言,抬起頭看著何文州,她鼓起勇氣,一把抓住何文州的手,用最快的語速道。
“你討厭我也好,想和我絕交也罷,我都認了,剛才的事我確實做得不好,我自作聰明,自作主張,向孟大夫求證是不是也同樣喜歡你,這種做法很不道德,對不起,但是文州,有一些話憋在我心裡很久了,就算你不想聽,我還是想告訴你,我不想當你的朋友,也不想做你的妹妹,反正我只比你小半個月,這算哪門子的妹妹?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拒絕我是應該的,我是個小人,但我還是想把我的心事告訴你,文州,我說完了,我尊重你的所有決定,我走了,你多保重。”
何文州還沒消化完這一大段話,就看到婁心窈轉身要走,他條件反射,一把抓住婁心窈的手臂。
“我沒有討厭你,我也不想和你絕交,而且你也不是小人,你不要貶低自己,心窈,我必須承認,過去的十九年,我一直把你當做妹妹和朋友,我們太熟了,我從來沒往其他方面想過,閔樺說得對,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看不清你對我的感情,也看不清我對孟竹的感情,或許她說的是對的,我的生活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她那樣的女生,所以我才會對她產生好奇。”
婁心窈小聲道,“你不怪我嗎?”
“我為甚麼要怪你?心窈,你很好,但我不能因為被孟竹拒絕,就接受你的感情,這對你不公平。”
“我明白,我不奢求你接受我的感情,你沒有討厭我,我已經很開心了,其實在這之前,當我察覺出你喜歡孟大夫後,我很納悶,她不是大學生,出身又那麼普通,到底哪一點值得你喜歡,經過兩次的短暫接觸,我發現她是個很好的人,確實值得喜歡。”
何文州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不要探討這個了,還有,我已經放下對孟竹的感情,我也希望你放下對我的感情,或許是我們太熟了,你沒接觸過太多的男孩子,所以才會出現錯覺,你可能是把對朋友的依賴和信任理解為喜歡了。”
婁心窈皺眉,“我沒有,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文州,既然你不怪我,不討厭我,那我會繼續喜歡你,你大可以拒絕我,這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可是……”
何文州頓了一下,繼續道,“夏銘也喜歡你啊,我們三個一直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因為我們之間的事傷害他,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也不想失去他這個好兄弟。”
婁心窈翻了個白眼。
“夏銘?他怎麼可能喜歡我?我們是天天在一塊,但你放心,他不喜歡我,我頂多是他的狗頭軍師。”
何文州都懵了,“他不喜歡你的話,怎麼那麼聽你的話?”
婁心窈嘿嘿一笑,“因為我有他的把柄,他喜歡家裡保姆的女兒,我說了,我是他的軍師,我們兩個才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姐弟,別忘了,夏銘小我一歲。”
何文州有些驚訝。
“你們兩個居然揹著我有這麼多秘密。”
婁心窈無奈,“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我不喜歡夏銘,夏銘不喜歡我,所以現在,我可以喜歡你了嗎?”
何文州的臉瞬間爆紅。
“你以前一直是特別含蓄內斂的小姑娘,怎麼突然這麼大膽了?”
“因為我發現,我要是再像縮頭烏龜一樣懦弱,你遲早變成別人的。文州,反正我不會退縮的。”
說完,婁心窈直接轉身跑了。
何文州抱著一大罐零食站在門口,心情有些複雜。
剛被潑了一盆冷水,又被扔了一個炸彈,他只覺得靈魂在天上飄著,走路都提不起勁。
……
丁家。
孟竹剛踏進丁家的小洋樓,就發現了不對勁。
丁心婕在打包東西,程姐在一旁盯著她,每打包一樣,程姐就拿著筆在一旁做記錄。
“丁姐,你要搬家?”
看到孟竹,丁心婕從一堆行李中起身,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
“小孟,好久不見,你又漂亮了。”
孟竹有些不好意思,“丁姐,你的變化也很大,頭髮變黑了,整個人都精神了。”
丁心婕挑眉,“看來我的變化確實很大,託你的福,我的身體才能恢復得這麼好,我這次去京市,給你帶了禮物,待會拿給你,我現在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我離婚了,今天就要從這個房子裡搬出去,我的新地址待會寫給你,下次你找我,直接去新家。”
孟竹有些傻眼。
“離婚?”
丁心婕看了眼一直盯著她的程姐,拉著孟竹去了後院。
“說來話長,我確實離婚了,昨天剛離的,對了,我上次不是想給你介紹一個患者嘛,很抱歉啊,她已經去京市治療了,她突然病發,當時你去了平川,沒辦法,我們就去了京市,京市那邊有一個很厲害的老中醫。”
孟竹倒是不在意這個,她只是很驚訝,丁心婕會突然離婚。
“你上次的話提醒了我,我的子宮受害,確實是吃了損傷子宮的藥,我最在乎的人,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丁心婕冷冷一笑,“還好我運氣好,遇到你這個小神醫,小孟,不孕不育這個病,順利幫我離了婚,我現在雖然甚麼都沒有了,但我成功從這個牢籠裡走了出去。”
“你知道我為甚麼會嫁進這個家嗎?”
丁心婕的眼淚落了下來。
“一切都是為了報恩,我欠姐姐一條命,她去世前,把他的丈夫託付給我,也為了給我一個去處,我成了這個家的新女主人,但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
丁心婕口中的姐姐,是丈夫的原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