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就到了週三。
今天是五爺爺出院的日子,孟竹一大早就來了醫院,她到的時候,王峪山已經在五爺爺的病房裡了。
“東西已經收好了,藥都在這裡,醫生已經把注意事項寫在了上面。”
孟竹看著臉色紅潤的五爺爺,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那我去辦出院手續。”
等她辦完出院手續回到病房,五爺爺已經穿戴整齊,整個人趴在王峪山背上。
“醫生說還不能坐輪椅,這段時間還得趴著睡覺,起碼要半個月以後才能坐輪椅和躺著入睡,不然會壓到傷口。”
孟竹點頭,“醫生說的沒錯,必須要嚴格遵守。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輪椅我來提,那我們就走吧。”
張婆婆在一旁拉著護工的手再三感謝。
“姐,護工的工資結清了嗎?”
孟竹點頭,“請她的時候付了一半,剛才我把剩下的工資都拿給她了。”
“這個護工真的很負責,五爺爺在她的照顧下恢復得特別好,有她在,五奶奶不僅輕鬆了,還有人陪她聊天,我發現五奶奶都變開朗了呢。”
孟竹回頭看向張婆婆,如王峪山所說,她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真的不一樣了。
五爺爺的手術一切順利,張婆婆心裡的負擔沒了,狀態也就運來越好。
走出病房,孟竹看到陳非凡帶著一群人過來查房,得知五爺爺要出院,他又把注意事項說了一遍。
“半年後可以過來檢查脊椎,如果身體狀況良好,到時候可以做手術。”
五爺爺一聽這話,激動得雙眼通紅。
陳非凡看向孟竹,“你要去王家村?”
“是啊,我送他們回家。”
陳非凡點點頭,“注意安全。”
“知道了。”
陳非凡比較忙,沒時間和孟竹閒話家常,兩人結束對話,孟竹看向王峪山。
“走吧,回家了。”
“姐,你和陳大夫很熟啊。”
“他現在是我姐夫。”
王峪山懵了。
……
張婆婆家裡已經大變樣,這段時間,王峪山有空就過來修繕屋子,漏雨的瓦片也被他取了下來。
五爺爺和張婆婆回到家,都以為走錯家門了呢。
“這是我們家?”
院子裡堆放著劈的木頭,廚房裡被燻黑的窗戶已經換新,臥室裡放了兩張床,旁邊還有一個用木板做的簡易衣櫃,衣服整整齊齊放在裡面,床上面鋪著乾淨的墊子和床單,被套也是乾淨的,晾曬過後,還能聞到洗衣粉的味道。
自從五爺爺住院後,張婆婆再也沒回過家,看著這個煥然一新的屋子,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回神。
“五奶奶,衣服,被套,床單是我媽洗的,她擔心我洗不乾淨,衣櫃是我弄的,沒想到吧,我還有做木工的天賦。”
五奶奶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王峪山的手臂。
“你這孩子……”
“嘿嘿,我可是很勤快的,對了,前天我找到村長,讓他幫忙拉了電線,直接從我家拉出來,我們共用一個電閘,放心吧,一個月才幾毛錢電費,一點兒都不貴,你們千萬不要捨不得用電,不然屋子裡烏漆麻黑的,很容易摔跤。”
王峪山說完,順手拉了一下開關線,屋子裡的白熾燈一下子就亮了。
白熾燈的瓦數很低,但夠用了,廚房裡也裝了燈泡,以後張婆婆燒火做飯就會方便很多。
而且王峪山還在房間裡多搭了一張小木床,張婆婆以後就不用在廚房打地鋪了。
地上那麼冷,長期打地鋪對身體不好,尤其是老年人。
“臺階和門檻我都處理好了,以後五爺爺坐輪椅出門就會特別方便。”
“小山,麻煩你了,還有你媽,你幫我和她說一聲謝謝,以後咱們兩家平攤電費,你五爺爺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他可以幫我一起養雞,我以後就有收入了。”
王峪山想拒絕,被張婆婆按住。
“就這麼說定了。”
孟竹朝王峪山輕輕點頭,提醒他不要拒絕,不然張婆婆老兩口心裡過意不去,以後就不敢再開口請他們幫忙了。
“行吧,不過不能平攤,我們出三分之二,你們出三分之一就行,我們家用電比較厲害。”
“行,都聽你的。我去地裡看看菜,小山,小孟,你們休息一會兒,咱們中午一起吃飯。”
“五奶奶,你別忙了,我媽今天早上就和我說了,中午去我家吃,為了慶祝五爺爺出院,我媽殺了一隻雞,這會兒飯菜應該好了,我背五爺爺過去吧。”
張婆婆一聽這話,趕緊按住王峪山。
“怎麼又殺雞了?你們家的雞養這麼大不容易,得好好養著下蛋,怎麼說殺就殺了?”
“我們家養了幾十只呢,我媽是養雞種菜的高手,我家地裡的蘿蔔白菜都比別家的大。”
王峪山特別自豪。
“姐,待會我去拔一麻袋大白菜給你,打了霜的白菜最好吃了。”
孟竹趕緊拒絕,“我不要,我們家人口少,可吃不完一麻袋白菜,我拿回去也是浪費。”
“要不我摘一麻袋蠶豆給你?我昨天去地裡看過了,蠶豆長得也很好。”
孟竹有些頭疼,“你別霍霍郭嬸的菜地了。”
張婆婆也有些無奈,“地裡的菜可以拿去城裡賣掉,你爸死了以後,你媽就是靠賣菜把你拉扯大的,現在還要幫你大哥養孩子,你媽很辛苦的,你要體諒她,平時多幫她幹活,不要總是往外跑,村長家的兒子就是認識了不三不四的人,才會變成這樣。”
聽到張婆婆提起王武,王峪山拍了一下腦門,小聲道。
“你們還不知道吧,王武的腦子變好了。”
孟竹有些驚訝。
“這麼快?第二個療程還沒開始呢。”
王峪山嘖嘖兩聲,“我也不清楚,我媽說王武會認人了,所以我前天去找村長拉電線才這麼順利。”
“村長沒和你說?”
王峪山搖頭。
“他啥也沒說,不過看得出來,村長非常開心,他還問起你呢,讓我和你說一聲,有空來村裡一趟。”
孟竹摸了摸下巴。
“看來王武的情況真的好轉了,行吧,待會我過去一趟。”
“週六那天,我看到王文了。”
孟竹挑眉,“我來王家村這麼多次,村長家也去了兩次,倒是一直沒碰到過王武這個雙胞胎兄弟。”
“你要是碰到了,肯定想不到他和王武是兩兄弟。”
王峪山語氣有些酸溜溜。
“讀了大學就是不一樣,戴上眼鏡後,還真像個知識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