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骨折後,我一遍又一遍,在我媽面前暗示她,你很喜歡我,你還想讓我當你哥哥,想和我成為一家人,所以她才那麼積極地在你媽面前撮合我們。”
“腿疼嗎?我告訴你吧,其實人販子根本就沒有砸斷我的腿,我的腿是我用石頭砸的,我以為,救你受了重傷,你會得到懲罰,可你不僅沒受到懲罰,你爸媽為了安慰你,給你買了一整屋的玩具和衣服。佩蘭,二十年前,我就在嫉妒你了,你怎麼今天才發現呢?”
彭佩蘭,警察,孟竹,以及周圍看熱鬧的路人,全部震驚地看著齊琿。
半個小時後。
彭佩蘭和孟竹去了醫院,齊琿被警察帶走做筆錄,看熱鬧的路人被驅散。
二院,急診科。
彭佩蘭腿上的刀口非常深,她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情緒劃下那一刀,雖然孟竹處理得很及時,止血粉也非常管用,但解開布條時,見多識廣的醫生都被傷口嚇到了。
“怎麼傷到的?遇到歹徒了?”
彭佩蘭搖頭,“是我自己弄的。”
醫生皺眉,“自殘嗎?需不需要幫你聯絡一位心理健康方面的專家?”
彭佩蘭有些尷尬,“謝謝醫生,不用聯絡其他醫生,我的心理很健康,剛才我太沖動,不小心弄傷了自己。”
“你這可不像不小心弄傷,如果是別人傷害了你,你一定要報警,警察同志會幫助你的,如果是你自己弄的,我也建議你去見一見心理專家,這位專家是從京市來的,她很厲害,或許能幫助到你。”
醫生從口袋裡拿出紙筆,把心理專家的聯絡方式,名字,所在樓層都寫在上面,然後將紙條遞給彭佩蘭。
“有空去看看,心理健康和身體健康一樣重要,千萬不要忽視。”
彭佩蘭看了眼紙條,然後就摺好收進了口袋。
“謝謝醫生,有空我一定去。”
“那我們先處理你腿上的傷,傷口太深了,得縫針,幸好你這傷口處理得很好,血及時止住了,不然這麼大的傷口,不知道要流多少血,失血過多是會死人的,不要拿身體開玩笑。”
彭佩蘭拉過孟竹的手。
“是我朋友幫我處理的,她也是大夫。”
醫生看向孟竹,眼裡都是好奇和探究。
“大學生嗎?還是其他醫院的實習醫生?”
“我是中醫,赤腳大夫。”孟竹從包裡拿出行醫證,醫生看了以後,有些驚訝。
“這麼年輕的赤腳大夫,很厲害嘛,你處理得真不錯,基礎很好啊,想不想進醫院工作嗎?”
孟竹笑了笑,“我的水平,恐怕沒辦法進入醫院工作。”
醫生也笑了。
“看來是想,那你可以繼續讀書,如果考上醫學院,說不定有機會來二院實習哦,我今年帶了兩個醫學生,基礎沒有你好,看到血都害怕,難搞哦。”
孟竹立刻正經了起來。
“我準備參加明年的高考,我最近開始看書了,年後去夜校上學,爭取把文化課補上。”
聞言,醫生很高興。
“不錯嘛,有上進心,我非常看好你,小姑娘加油。”
孟竹朝醫生微微點頭,“謝謝,我會努力的。”
彭佩蘭被送進急救室縫針了,孟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她。
在她發呆時,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她面前,孟竹抬頭,和許凌四目相對。
“還真的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王老先生的親屬嗎?”
孟竹急忙起身。
“許大夫好,五爺爺下午三點的手術,我現在是陪一個朋友過來的,她的腿受傷了,在裡面縫針。”
許凌勾起唇角。
“你還挺忙,對了,忘了問你的名字,聽說你也是大夫,學中醫的?”
孟竹伸出右手。
“我叫孟竹,是學中醫的。”
許凌笑了笑,握住孟竹的手。
非凡都和我說了,你截胡了他的病患。
“錢大爺嗎?我那次也是趕巧了,錢大爺的老爛腿,我正好有法子治,而且錢大爺不願意截肢,他說如果截肢,他寧願去死,我見他這樣,才自告奮勇,提出治療的方法,我運氣好,錢大爺的腿確實被我治好了。”
“那可不是簡單的運氣問題,非凡後來去肉聯廠看望過錢大爺,沒想到錢大爺用了你的藥方,腿上的潰爛已經好轉了,非凡很驚訝,畢竟錢大爺的腿已經爛到見骨,他不看好的中醫,不僅保住了錢大爺的腿,還讓它徹底痊癒了。”
許凌朝孟竹眨了眨眼睛。
“非凡不信邪,他去藥店買了給錢大爺開的藥方,還去郊外挖了草藥,後來,他又碰到一個下肢潰爛的大媽,大媽也不願意截肢,非凡就用你的方法給她治療,沒想到效果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好,大媽還給他送了一面錦旗,他表面上甚麼都沒說,但他心裡可高興了,也就是因為這事,他對中醫有了很大的改觀,他最近只要有時間,就去各種二手市場,跳蚤市場蒐羅中醫醫書,我讓他聯絡你,和你探討一下醫術,順便問你借兩本醫書來開開眼界,但他拒絕了。”
孟竹很是驚訝。
“陳大夫對中醫感興趣?看不出來。”
“他以前很排斥中醫,他的爺爺奶奶和母親,都是被庸醫害死的,他在國外學西醫,就是為了治病救人,認識你以後,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正統中醫。”
孟竹有些唏噓。
“許大夫,我那裡確實有幾本醫書,我願意借給陳大夫。”
“真的嗎?”許凌很高興。
孟竹笑著點頭。
“當然是真的,我也願意和陳大夫探討醫術。”
“那真是太好了,待會我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對了,你朋友的傷嚴重嗎?”
孟嘆了口氣。
“非常嚴重。”孟竹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涉及彭佩蘭的隱私,她隱去了很多情節。
“等會我進去幫她看看,對了,下午你還過來嗎?”
下午三點,五爺爺要做手術。
“我中午就不離開了。本來要去一趟鳳鳴園,今天也沒時間了。”
許凌有些好奇,“鳳鳴園?你在那邊有病患嗎?我有個朋友住在那裡。”
“有一個病患,去平川之前,我給她開了一個藥方,本來打算中午過去一趟的,但發生了這麼多事。”
許凌沒有再多問。
她陪孟竹坐了一會兒,就進去急救室,五分鐘後,她出來了。
“放心吧,你朋友的傷看著嚴重,但不危險,不過縫針後得養上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