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蘭姐,如果你的父母是因為冠姓權,讓你和齊琿結婚,他們不如為你找一個贅婿。”
彭佩蘭一臉震驚。
孟竹拍了拍她的肩膀,“佩蘭姐,你的人生幸福重要,還是父母的臉面,父母的人際關係,父母的感受,虛無縹緲的冠姓承諾重要?糊里糊塗的結婚,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你是誰?你為甚麼慫恿佩蘭和我退婚?”
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憤怒的男聲,彭佩蘭還沒有反應過來,孟竹就把她拉起來擋在了身後,齊琿的手被孟竹捏住,“咔擦”一聲,他的手腕斷了。
“啊……”
齊琿的哀嚎聲響徹整條街,附近巡邏的警察都過來了,照相館被路過的行人裡三層外三層圍住,孟竹和彭佩蘭站在一側,齊琿的右手軟塌塌的下垂著,他跪在地上哀嚎,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滾落。
“小孟,你先離開,你趕緊走。”
“我為啥要走?”
彭佩蘭急得快要哭了,“他的手斷了,你先走吧,這裡我會處理好,等警察問起來,我就說他摔了一跤,早上我剛拖過地,地很滑。”
孟竹倒是一臉平靜,“我不走,他的手腕是我掰斷的,我不能對警察撒謊,佩蘭姐,我剛才是合理自衛,他衝過來就要打我,我為了保護自己,才不得已掰斷他的手腕,我沒錯。”
彭佩蘭有些崩潰,“他的手斷了。”
孟竹攤手聳肩,“誰說斷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孟竹走到齊琿面前,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孟竹把他的手腕掰回去了。
“咔擦”一聲,手恢復了原狀,剛剛趕到的巡邏警察看到這一幕,也是一臉震驚。
“怎麼回事?你們在幹嘛?”
“警察同志,她剛才把我的手掰斷了,她這是故意傷害,好多人都看到了,他們可以給我作證,警察同志,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她蓄意傷人,對了,她還慫恿我的未婚妻和我退婚,我是下鄉知青,我要告她破壞別人感情。”
“他說的是真的嗎?”
警察來到孟竹面前,嚴肅地盯著她的眼睛。
“警察同志,他的手不是我掰斷的,他剛才衝進照相館,地上太滑了,他摔了一跤,手脫臼了,我是大夫,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所以我就好心把他的手接上了,不信你們看,他的手已經好了。”
孟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過齊琿的手。
看著活動自如的手腕,警察眯了眯眼睛。
“對了,這是我的行醫證,警察同志,我是大夫,我怎麼可能故意傷人呢?還有,這人惡人先告狀,他說我慫恿他的未婚妻和他退婚,但他卻不告訴你們,退婚背後的隱情是甚麼。”
孟竹看向彭佩蘭,彭佩蘭堅定地朝她點點頭,隨後拉開了袖子。
“你們看,這個人有暴力傾向,他昨天在店裡,和照相館的老闆,也就是他的未婚妻發生爭執,爭執中,他透過暴力,把佩蘭姐的手腕捏成了這樣。”
外場的眾人看著彭佩蘭手腕上大面積的淤青,都驚呆了。
“捏一下怎麼可能留下這麼重的淤青,不會是把人綁起來了吧?”
人群中,有人發出質疑。
“我沒有打佩蘭,我們只是因為訂婚的事吵架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我怎麼可能對她實施暴力,警察同志,你們相信我,這些淤青不是我留下的,我冤枉。”
“我昨天看到你們在拉扯了。”
這時,人群中有一個大姐站了出來,她是隔壁賣布料的老闆娘,雖然和彭佩蘭並不相熟,但平時碰到對方,都是打個招呼。
“警察同志,這幾個月,這個男人經常過來找彭老闆,彭老闆之前說過,這個人是他的物件,雙方家長已經見過面,彭老闆前段時間還買了喜糖,原本打算在農曆臘月初一訂婚的,但這一個月,這個男人每次來店裡,都會和彭老闆發生爭執,昨天彭老闆摔在地上,好長時間沒起來,肯定是被他打了,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幫幫彭老闆,別說他們只是未婚夫妻,就算是真夫妻,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我沒有打佩蘭,我昨天太激動了,她一直想走,我就想拉住她,好好和她說幾句話,我天生力氣大,昨天我有點失控,沒控制好力氣,就捏出一些淤青。”
“你剛才不是說沒動手嗎?警察同志,這個男人謊話連篇,你們把他帶回警局好好審問。”布料店的老闆很給力,她直接走進照相館,整個人擋在彭佩蘭前面。
“警察同志,我很瞭解彭老闆的為人,她是個非常熱心,非常善良,性格非常溫和的人,絕對不可能和人發生爭執,肯定是這個人做了非常過分的事情。”
這時,彭佩蘭也站了出來。
“警察同志,我來說吧,事情是這樣的……”
彭佩蘭把齊琿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還有他經常寄信和打錢回鄉下,她誤收一封信後,還對她大發脾氣的事都一五一十交代了。
“警察同志,我想退婚,不是嫌棄他,更不是感情變淡,而是他對我隱瞞了很多事,我懷疑他在鄉下犯了事,不然他為甚麼偷偷摸摸寫信回鄉下?麻煩你們幫我查一查,如果是我誤會他,我願意登報道歉,如果他真的有事情隱瞞我,我希望你們幫幫我,在你們的見證下,我想和他退婚。”
到了這一步,彭佩蘭和齊琿的感情,再也沒有了挽回的餘地。
齊琿看著彭佩蘭,發出一聲冷笑。
“說來說去,你就不是嫌棄我在鄉下待了幾年,我老了,醜了,回城裡也找不到體面的工作,你不一樣,你有店鋪,你依舊年輕漂亮,依舊十指不沾陽春水,可我的手呢……”
齊琿伸出手,左手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我現在拿不出手了,是嗎?我沒學歷,沒工作,賺不到錢,所以我配不上你了,是嗎?佩蘭,其實你直接和我說,我又不會糾纏你,你又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
“我沒有,齊琿,你回城的時候,我真的特別高興,我以為你還是以前的你,可你變了,你動不動就發脾氣,我親眼看到你推搡路邊玩耍的小孩和過路的老人,我沒想到你變成了這樣,我覺得你很陌生,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