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孟竹帶著兩個孩子,在客廳裡處理剩下的小葫蘆。
“天快黑了,先去洗澡吧,這些小葫蘆我來處理。”
今日份的鍛鍊已經結束,謝德平拄著柺杖進屋,拿起一直毛筆和一個葫蘆,洋洋灑灑地在葫蘆身上寫下一個“福”字。
孟竹伸了一下懶腰,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
“你們兩也趕緊去洗澡吧,晚上早點睡覺才能快快長高,我今晚還有兩個患者要過來扎針呢。”
在一旁做鞋墊的鄭雅容聞言抬起頭,“兩個?除了李小娜還有誰啊?”
“李晚月,門衛李大爺的孫女,本來半個月前就要給她扎針的,但我突然去了平川,只能給她開了個調養身體的方子,據李大爺說,方子很管用,李晚月現在能跑能跳了。”
謝德平皺了皺眉頭,“貧血居然這麼遭罪,我以為貧血最多頭暈眼花,身上沒有力氣。”
“她不一樣,她是地中海貧血,還好輕中度,調養好身體,每隔半年去醫院輸一次血,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鄭雅容有些好奇,“這個病會遺傳嗎?以後能不能生孩子?”
“會遺傳,關於生孩子,她這個情況,如果未來想生孩子,還得檢查男方的基因,男方完全健康的話,生下來的孩子有可能是攜帶者,但身體健康,不會發病。”
“這和賭博有甚麼區別?”
謝德平搖了搖頭,“有遺傳病的人,不建議生孩子,不要只想著繁衍後代,一定要為孩子考慮,人的一生是很長的,普通人的一生都有很多苦難和挫折,何況是殘疾人或者生病的人。”
鄭雅容挑了挑眉,“但是每個人都有生育權,生孩子是他們的自由。”
“當然,我們沒有權利干涉別人生不生孩子,我只是建議不要生,我記得我小的時候,村裡有一個男人先天耳聾,他娶了一個白斑病的女人,生了一堆孩子,全部都遺傳了耳聾和白斑病。”
白斑病就是白化病,白化病就是典型的遺傳疾病。
“他們總覺得下一個一定會是健康的孩子,以賭博的心態,一直生,一直生,生了七個還是八個,全部都有病。”
謝德平攤開手,“反正我覺得真正負責任的人,是不會把自己的苦難帶給孩子的。”
鄭雅容嘆了口氣,沒說話。
孟竹回二樓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就去公共浴室洗澡去了。
……
八點整,孟竹剛回到謝家大門口,李小娜和李晚月同時到達,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孟竹提著小桶,快步上前。
“你們怎麼了?怎麼不進去啊?”
兩人同時轉過頭看向孟竹,“你還給她看病?”
孟竹點頭,“你們認識?”
兩人年紀相仿,認識也很正常。
“不認識。”
“誰想認識她啊。”
後一句是李晚月說的,表情還有點嫌棄。
看來這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好像還有一些恩怨。
孟竹推開門,“先進屋再聊。”
進了謝家院子,兩人立刻換了一張臉,李晚月乖巧地和大家問好,還把禮物發給每個人。
孟竹接過盒子,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是甚麼?”
“我自己做的香皂。”
孟竹有些驚喜,“你還會這個?好厲害啊,聞著很香,謝謝啊,我明天就開始使用。”
李晚月嘿嘿一笑,“泡沫很多哦。”
謝德平和鄭雅容也很驚喜,對著李晚月誇了又誇。
李小娜站在後面,對著李晚月的後腦勺做了個鬼臉,剛好被孟竹抓包。
對上孟竹似笑非笑的臉,李小娜的臉瞬間就紅了,為了掩飾尷尬,她還哼了一聲。
“外公外婆,我先帶她們去樓上扎針了,清川,青禾,你們早點睡,聽到了嗎?小朋友熬夜以後長不高哦。”
清川趕緊放下手裡的小人書,“我再看半個小時就睡覺。”
“我也是。”
孟竹比了個OK的手勢。
二樓,孟竹的臥室。
李小娜和李晚月進屋後,一個坐椅子,一個雙手抱胸站在門口。
“不坐嗎?”
孟竹看向李晚月,李晚月瞥了眼李小娜,哼了一聲,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下。
“你和她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李小娜一副審視孟竹的姿態。
“她是李大爺的孫女,我和她認識很奇怪嗎?”
李小娜驚訝,“你是李大爺的孫女?李大爺的孫女不是得了重病,都沒辦法出門嗎?”
李晚月冷冷一笑,“讓你失望了,我以前確實不怎麼出門,但我以後會經常出門的,因為自從孟竹給我治病後,我的身體快速好轉。”
“白瞎了我給李大爺的肉票。”
李晚月聽到她提起這事,起身走到李小娜面前,氣鼓鼓地看著她,“你還好意思說?我爺爺在翠和園上班,他是員工,不是奴隸,你經常使喚他,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等一下,你們先別吵,能不能給我個解釋?你們到底是怎麼結仇的?”
孟竹把兩人扯開,直接站在她們中間。
李晚月朝李小娜翻了個白眼,“你問她吧,這就是個神經病,不可理喻的神經病。”
“你就是個狐狸精,騷狐狸。”
聽到李小娜對自己的羞辱,李晚月抬起手就要打她,被孟竹製止。
“她滿嘴噴糞,我要打爛她的嘴。”
“來呀來呀,打死我啊,你要是敢打我,我明天就讓你爺爺捲鋪蓋走人。”
“你……”
“都給我安靜,誰要是再說一句,都給我滾出去,以後不要再找我治病。”
孟竹開啟臥室門,冷冷看著兩人。
“還吵架嗎?”
見兩人沉默,孟竹又關上門,無語地看著她們。
“說吧,你們之間到底有多大的仇。”
“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件事嗎?我喜歡上一個男生,然後被他知道了,他知道後還羞辱了我,後來我才知道,他喜歡李晚月。”
李晚月呸了一下,“所以你來找我的茬?我根本就不喜歡那個人,油頭粉面,醜死了,也就你把他當個寶,他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你,人品這麼差,你不生他的氣,反而把責任推給我,你和他半斤八兩。”
“他拿你羞辱我,他說你好看,說我醜,我不該生氣嗎?”
“和我有甚麼關係?”
瞭解了前因後果,孟竹看向李小娜,嚴肅道。
“你確實不可理喻,不分青紅皂白,不分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