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夫要出差?去哪裡?”
“平川市。”
丁心婕眉頭微挑,“平川離海城挺遠,我以前去過,那裡的冬天沒有海城冷,這個季節玉蘭花開得正茂,是個非常漂亮的地方,祝你一路順利。”
“謝謝。”
見時間差不多,孟竹提出告辭,丁心婕一招手,程姐拎著一個箱子過來了。
“這是?”
孟竹以為丁心婕也要讓她幫忙給平川市的親朋帶東西。
“花瓶不敢收,一點茶葉而已,也不敢拿回去喝嗎?”
“我喜歡喝茶,但我喝不完這麼多茶。”
孟竹看著眼前這個精緻的箱子,頭有些大。
“那就慢慢喝,聽過一句話嗎?君子之交淡如水,茶人之交醇如茶。”
丁心婕特意改了後面一句,孟竹聽後莞爾一笑,接過了茶箱。
“待我回來,一定和丁姐聊一聊平川市的玉蘭花。”
“靜候佳音。”
……
孟竹走出丁家大門,一陣冷風撲面襲來,她抬起右手壓了壓帽子,她今天穿了一件棕色大衣,裡面的羊毛衫很暖和,即使氣溫接近零度,她身上依舊很熱。
路過何文州家門口時,孟竹想到他那兩隻小貓,也不知道它們怎麼樣了。
孟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這時,迎面有一男一女騎著腳踏車過來,一陣寒風颳過,女同志的棕色八角帽突然被吹飛,直接吹到孟竹面前,孟竹抬手,一把抓住帽子。
“啊,我的帽子。”
婁心窈今天特意打扮過,身上的百褶裙是小姨送她的,整個海城只此一件,她為了配這條裙子,還去百貨商場買了一頂八角帽。
出門前,她不僅化了妝,還做了髮型,沒想到今天風這麼大,不僅弄亂了她的髮型,還吹走了她的帽子,她緊急剎車,一時間不知道是要去追帽子,還是要整理吹亂的頭髮。
“哈哈哈……讓你臭美,知道狂風的厲害了吧?”
一旁的夏銘停好腳踏車,不忘嘲笑一下婁心窈,嘲笑完後,他慢悠悠地抬腿,準備去幫婁心窈追帽子,就看到帽子被十米之外的一個女生一把抓住。
孟竹快步上前,將帽子遞給婁心窈。
“謝謝你。”
孟竹笑,“不客氣。”
“你也是鳳鳴園的住戶嗎?我怎麼沒見過你?”
婁心窈整理好頭髮,將帽子戴上,看到孟竹的臉後,她疑惑問道。
“我不是住戶,我來這裡辦點事而已。”
“原來如此,剛才真是太感謝你了,路上都是水,帽子要是掉地上就完了。”
“小事一樁。”孟竹朝兩人微微點頭,就直接離開了。
“喂,看甚麼呢?”見夏銘一直盯著孟竹的背影,婁心窈一臉壞笑。
“你不會是看上這個女同志了吧?”
“她長得很漂亮,個子又高,任誰見了都會多看幾眼,但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背影很熟悉,就是想不起來。”
婁心窈轉身看向孟竹,她的臉色欻一下就變了,隨後摘下頭上的帽子,狠狠扔在地上。
“你發甚麼瘋?”
“我想,我知道她是誰了。”
“誰啊?”夏銘把婁心窈扔掉的帽子撿起遞給婁心窈,卻被她一巴掌打掉。
“髒了,扔垃圾桶吧。”
“太奢侈了吧,五十八塊錢的帽子,說扔就扔,不戴給我,我拿回去給我妹戴。”
“都讓你扔了,聽不懂人話?”
看到婁心窈發火,夏銘手一抖,只能忍著心疼,把帽子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真浪費。”
婁心窈充耳不聞,騎上腳踏車走了。
何家。
何文州的父母今日難得在家,因為何文州病了。
醫生說他前兩天帶小貓去獸醫站打針,吹了冷風,吃了霧水,所以才會感冒。
何家是開工廠的,何父何母都很忙,何文州在二樓臥室睡覺,一樓客廳裡,父母各自抱著一個座機在安排工作。
護工一直在床尾守著,何文州上個廁所,喝口水,她都要請示一下樓下的何父何母,頭疼欲裂的何文州,此時更是煩上加煩,他想讓護工滾出去,高燒兩天的他根本沒力氣開口。
就在這時,何文州聽到樓道傳來腳步聲,他以為是何父何母,煩躁地翻了個身,還不忘把被子蓋到頭頂。
“文州,聽說你生病了,我們特意請假來看你,夠意思吧?”
夏銘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傳到了何文州的耳朵裡。
何文州轉過身,睜開略微浮腫的眼睛,看到夏銘和婁心窈,他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我沒事,你們趕緊回去上課吧。”
何文州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努力發聲,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聲音太過嘶啞,他剛說完,夏銘就忍不住爆笑。
“都這樣了,還說自己沒事呢,你爸媽一年到頭都在工廠,幾乎沒時間回家,這次都回來照顧你了,你還說不嚴重?哈哈哈……”
夏銘看到坐在何文州床尾的護工,嘴角一抽,“阿姨,您先下樓休息吧,文州這裡有我們盯著呢,叔叔阿姨同意讓我們和文州聊會天。”
護工聽到這話,才撤出房間。
關上臥室門,夏銘再次哈哈大笑。
“你爸媽太有才了,兩人在樓下忙著打電話,請了一個護工在這裡監視你。”
何文州沒說話,而是抬手指了指椅子,示意兩人坐下。
“我們給你帶了禮物,你這感冒來勢洶洶,聽供銷社的售貨員說,生病的時候吃點罐頭,病就好得快,我給你買了十個不同口味的罐頭,趕緊嚐嚐。”
夏銘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網兜,網兜裡都是各種各樣的罐頭。
何文州擺手,他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
“心窈,你給文州的禮物呢?”
一直沉默的婁心窈開啟小皮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是她折的千紙鶴,有九十九個。
“文州,祝你早日康復。”
何文州點點頭,“謝謝。”
“對了,我們剛才遇到一個女孩子,個子很高,長得特漂亮,心窈的帽子被風吹跑了,她抬手就抓住帽子,那姿勢,和武打電影裡的招式一樣厲害,但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哎,心窈,你剛才不是說你知道她是誰嗎?難道是我們一個學校的同學?”
“文州,你幹嘛?”
看到何文州突然掀開被子起床,夏銘和婁心窈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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