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王峪山非常掛心王武的病情。
孟竹抿唇搖頭,看到王峪山露出失望的表情後,她打了個響指。
“已經開方。”
王峪山愣了一下,隨後大喜,已經開方,說明王武的病還能治。
“孟竹姐,今天太晚了,你和我媽擠一晚吧,被子床單已經換了新的。”
孟竹搖頭,“不行,我得回去。”
她包裡的草紙用完了,來月經第一天她下了水,這次來的量很大,她每隔兩個小時就要換一次草紙,草紙的質量不太好,她的大腿一直癢,還長了一些疙瘩。
“可是現在已經快八點了。”
“放心,我騎車速度很快,九點前能到家。”
王峪山抓了抓頭髮,“我是擔心你的安全,現在太晚了,而且這麼冷。”
“但是我必須回家。”
見孟竹態度堅決,王峪山把手電筒遞給她,“剛換了新電池,你拿去用。”
“謝謝。”
“客氣啥,走吧,我送你出村。”
……
回城的路上,孟竹騎得很快,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只留下“欻欻欻”的聲音。
回到城裡時,雖然才八點半,但路上已經沒有甚麼行人,偶爾有幾輛車駛過。
孟竹路過一家供銷社,又去買了一些草紙,沒有衛生巾的日子太痛苦了,她現在還能用草紙,以前的女人只能墊草木灰,太受罪了。
腳踏車後座還綁著一麻袋虎骨,路過承志醫館,張大夫還在加班,孟竹停好腳踏車,輕輕敲了敲門。
看到孟竹,張大夫很是驚訝。
“這麼晚你怎麼出門了?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我今天去王家村出診,現在才回來,對了,我早上去火車站買了明天晚上十一點的火車票,大後天早上九點應該能到平川市。”
張大夫一聽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待會給喬經理打個電話,他好安排人去火車站接你,小孟,你坐一下,我這裡還有兩個病人,待會再和你聊。”
孟竹走了過去:“需要我幫忙嗎?”
“那太好了,藥方我已經開好,你幫我抓一下藥。”
“好咧。”
孟竹洗了個手,才走到櫃檯後面,開始給病人抓藥。
等兩個病人離開後,張大夫立刻給喬經理打了電話,得知孟竹買了火車票,喬經理讓孟竹接電話,並在電話裡表示,這趟平川之行,無論孟竹能不能幫上忙,都有一千塊的辛苦費。
孟竹自然不會傻到拒絕這筆鉅款。
掛了電話,她和張大夫說了自己來醫館的目的。
“我想買一些藥丸和藥粉,止疼丸,止血粉,救心丸,醒腦丸……都給我來一瓶。”
“你這是準備進貨開醫館啊?出一趟遠門需要帶這麼多東西嗎?”
孟竹認真點頭:“需要。”
“行吧,我給你拿,醫館的藥你放心,都是好藥,喬經理雖然是商人,但他很有原則,不許醫館在藥材方面弄虛作假。”
孟竹突然想起辭職走人的程敏。
“她家裡人沒找你麻煩吧?”
“我還沒找他們算賬呢?這事兒也怪我,要不是我安排程敏來醫館工作,她也不會仗著我的關係,在醫館胡亂開方,她離開後,我檢查了她開的所有藥方,有幾個藥方問題很大,喬經理派人去回訪,幸好那些病人沒吃出問題,不然……”
孟竹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按理說,三年學徒,足夠一個學徒出師,但我沒想到她是來濫竽充數的。”
孟竹安慰張大夫,“她走了是一件好事,要是有病人在她手裡出事,病人承受無妄之災,而你的職業生涯估計就完蛋了,畢竟她是你的學徒。”
張大夫嘆了口氣:“恩情難還啊,當初要不是他爺爺,我早就溺水死了。”
孟竹拿到藥,準備付錢,張大夫不要。
“這些藥都是我做的,你儘管拿去用,別和我客氣了,你這次屬於長途出差,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平川,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
“行,等我帶平川特產回來給你。”
“回來後上家裡吃飯,自從上次見了你,你嬸子就一直唸叨著你呢。”
“替我向嬸子問好,對了,玉條酥非常好吃。”
……
把藥放進腳踏車前籃中,孟竹告別張大夫,一頭扎進夜色中。
承志醫館到翠和園的路不算長,孟竹心情大好,騎車的速度也降了一些,畢竟是在市裡,路上還有一些下班和出來玩耍的行人,騎太快容易撞到人。
“砰。”
有人在前面倒下,孟竹的腦袋轟的一下快要炸開。
想甚麼來甚麼,她撞到人了。
這裡是一個拐角路口,被撞的人突然從拐角出來撞在她的腳踏車上,孟竹避之不及,才釀成大禍。
“對不起對不起,我會負責的,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身上疼不疼?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孟竹趕緊跑到被撞的人面前,剛要伸手扶人,對方避開她的手,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對方穿了一身黑,身上的衣服並不厚實,但並沒有受傷,起身後低著頭直接轉身離開,見對方行動自如,孟竹鬆了一口氣,但她還是很自責,趕緊上前抓住對方的手,再次表示抱歉,並提出可以賠償。
“不用,我沒事。”
女人的聲音,身高一米六左右,很瘦,戴著帽子,臉上遮了圍巾,孟竹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對方的性別。
“沒事就好,真的很抱歉,我剛才分心了,沒看到拐角處有人,我這裡有藥,給你一瓶止疼藥和止血粉吧。”
對方搖頭拒絕,她雙手插兜,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孟竹撥出一口氣,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頓,才轉身扶起腳踏車,把麻袋和藥瓶放好,繼續騎車回家。
翠和園,上夜班的老李頭看到孟竹這麼晚回來,驚訝極了。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孟竹擺擺手,“別提了,今天去王家村出診,病人情況特殊,等到晚上才開始看病,一直忙到現在。”
看到右手手心有血,孟竹驚了,完犢子,褲子滲血了。
“李大爺,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回家。”
“行,趕緊回去吧,謝教授他們肯定等急了。”
孟竹忙不迭點頭,騎著腳踏車一溜煙就跑了。
這時,一陣暖流從下身緩緩流出,孟竹有些絕望。
她停下腳踏車,又摸了一下褲子,果然摸到一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