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阿姨,我是清川和青禾的親姑姑,我心甘情願為他們付出,不需要你們的感謝。”
見孟竹油鹽不進,邱慧臉上的笑容差點繃不住。
“小孟,話不是這麼說的,我……”
“姑姑,我們回來啦。”
這時,大門被推開,青禾抱著一個粉色的人偶娃娃跑了進來。
孟竹衝邱慧抱歉一笑,把魚蒸上後,略過她走出廚房來到院子裡。
“姑姑,快看我的人偶娃娃,是太姥姥給我買的哦。”
說實話,這個年代的人偶娃娃製作有些粗糙,有點像恐怖片裡的鬼娃娃,渾身毛茸茸的,頭上還戴著帽子,脖子上繫著蝴蝶結,臉頰上塗了腮紅,眼珠子黑漆漆的。
孟竹看一眼就起雞皮疙瘩了,她有些佩服青禾的膽子,抱著人偶娃娃又親又貼,這孩子以後肯定能幹大事。
“寶兒,你喜歡布娃娃呀?”孟竹決定去買一點棉花,回頭給青禾做幾個清新可愛的玩偶。
“我覺得它很好看啊。”青禾把人偶娃娃的臉貼在自己的臉上,笑得天真無邪。
這孩子的審美有些奇特,算了,她喜歡就好。
“姑姑,太姥姥下午帶我和哥哥去公園坐搖搖椅,那裡特別好玩,哥哥都不敢上去,我玩了好幾趟呢。”
原來是去遊樂園了,看著青禾意猶未盡的樣子,孟竹幫她捋了捋額頭上的碎髮,“這麼喜歡啊,那過段時間姑姑再帶你去玩一趟。”
“好耶。”
“姑姑,門衛處的李爺爺說你買魚了?”大門口,清川拎著一條大黃魚站在那裡。
孟竹看著他手裡的魚,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真買了?”清川震驚。
“都蒸上了,聞到魚味沒有?”
清川吸了吸鼻子,“聞到了,好香。”
“小竹,你也是在前面那條道上和一個老伯買的黃魚?”鄭雅容把門關上後,笑眯眯地從網兜裡面拿出一面超大化妝鏡。
“今天去醫院的路上突然想起你那個房間沒有鏡子,邵琨不愛照鏡子,他以前住在這裡的時候,甚麼都沒添置過,但女孩子的房間可不能缺少一面鏡子。”
“外婆,又讓您破費了。”
孟竹接過鏡子,她能清晰地看到左邊眉尾處的一顆紅痣,她的膚色健康紅潤,搭配上精緻豔麗的五官,尤其是那雙丹鳳眼,使得整張臉充滿野性。
“你呀,總是這麼客氣,小竹,你都不知道老謝有多煩人,他非說要吃綠豆糕,不給他買就吵著要出院,沒辦法,我們祖孫三又跑了三條街,給他買了一盒綠豆糕,還有一盒我帶回來了,待會咱們都嚐嚐。”
說著,她拿出一盒綠豆糕遞給孟竹。
“老謝知道你去了錢家,擔心得很,怕那家人為難你,怎麼樣?今天還順利嗎?”
孟竹心裡劃過一絲暖流,“特別順利,還多看了幾個病人,賺了不少錢呢,藥材也賣完了。”
“我就說你很能幹,不僅有主見,做事兒還有章程,他的擔憂顯然多餘。”
“你們是誰啊?”
青禾疑惑的聲音響起,孟竹看了眼客廳方向,趕緊將賀文鎧和邱慧來家裡的事情和鄭雅容說了。
“他們還有臉來。”鄭雅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裡滿是憎恨和排斥。
“媽。”
賀文鎧從客廳裡出來,和鄭雅容打招呼時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邱慧站在他旁邊,五十多歲的人了,一臉怯生生的。
“我們家不歡迎你們,給我出去。”
“媽,您別生氣,我只是來看看海棠的兩個孩子。”
“賀文鎧,我不是你媽,你爸媽在萬景公墓。”
聽到這話,賀文鎧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媽,您再怨我,也改變不了我是海棠和邵琨的親生父親,我和阿楨並沒有離婚,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女婿。”
鄭雅容被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門口,呵斥兩人滾蛋。
“給我滾,永遠不要讓我見到你,海棠和邵琨已經改姓,他們是謝家的孩子,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賀文鎧沉默了片刻,把目光轉移到清川和青禾身上。
“媽,您和爸都快八十歲了,雖然有退休工資,但也只夠您二位日常生活,爸如今又傷了腿,半年內只能躺在床上休養,你們照顧自己都吃力,不如就把這兩個孩子放到我那裡,我和邱慧馬上就要退休,時間和精力都非常充裕,退休工資也比你們高,我還能讓他們去海城附小讀書,小孟同志的工作,我也可以幫忙解決,一舉三得,您覺得呢?”
“滾!我再說一遍,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滾出我家。”
“鄭阿姨,您消消氣,文鎧這人嘴笨,您別和他一般見識。”
邱慧低眉順眼地走到鄭雅容面前不停道歉,看到她這副模樣,鄭雅容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抬手捶了捶胸口,表情有些痛苦,彷彿下一刻就要暈過去。
孟竹判斷她這是被氣到心梗,鄭雅容的手從發抖到麻木,身體僵硬,嘴唇發紫,額頭冒出冷汗。
“清川,快去姑姑房間,把書桌上的針灸盒拿來。”
清川丟下魚立刻往樓上跑,賀文鎧也被嚇到了,他張嘴想說甚麼,被邱慧拽了下手臂。
“太姥姥……太姥姥你怎麼了?嗚嗚嗚……”青禾看到鄭雅容突然說不出話,直接嚇哭了。
她走到廚房門口,拿起一塊蜂窩煤朝著賀文鎧和邱慧扔過去。
“壞人,你們是壞人,我要打死你們。”
孟竹一邊幫鄭雅容順氣,一邊揉搓著她僵硬的手指,這時,清川拿著針灸盒下來了。
孟竹開啟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根鋼針,開始點刺十宣放血。
等血珠冒出來後,再次重按人中,內關,合谷,通裡穴。
來回兩次後,鄭雅容終於緩了過來。
院子裡,青禾還在拿蜂窩煤砸賀文鎧和邱慧,兩人躲閃不及,被砸中好幾次,清川也沒有制止她,一時間,整個十號院變得雞飛狗跳。
“賀叔叔,邱阿姨,外婆已經被你們氣到心梗了,如果不想我去派出所報案,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謝家。還有,這兩個孩子和我在一個戶口本上,無論是道德倫理上,還是法律上,我才是他們的監護人,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帶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