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為何深夜來此?”陸風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清晰地傳到門外。
房門無聲開啟。
一個瘦削的身影立於門外月光下,正是獨孤靖。此刻的他,雖仍是一身破舊衣衫,但那雙眼睛卻已恢復清明,腰背挺直,再不見白日瘋癲之態。
“你就是陸風?”獨孤靖看向屋內的這個青衫青年問道,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正是。”陸風緩緩下床,站在房中,與門外的獨孤靖遙遙相對。“閣下深夜造訪,想必不是來交朋友的。”
“受他人之託,今日來取你性命。”獨孤靖緩緩說道。
陸風走出房門,看向獨孤靖,他能感覺到,這個人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目前所遇到的最強之人。
“能請動閣下這等人物,陸某倒想聽聽,是誰想取我的性命?”陸風不動聲色地問道。
其實陸風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自己來到皇城之後,因為砍掉那三皇子的手臂而得罪了麗貴妃。想來那麗貴妃的大哥離開皇城,必然是去請此人的。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獨孤靖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炫目的招式,只是一指平平點出,直取陸風眉心。
手指上發出的真氣如一道利劍,只是這一道真氣利劍在到達陸風身前三指之處便悄然消散。
這等攻擊即便是宗師境巔峰也要飲恨,只是對於陸風來說,連他的護體真氣都破不了。
獨孤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怪不得龍無敵會請自己出手,看來這年輕人不簡單。若是尋常時候自己也許會和這等人物結識一番。
只是如今為了尋到已經妻兒的兇手,只能下手了。
“再來!”獨孤靖低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飄忽而至,這一次獨孤靖伸出右掌,一掌拍出,直取陸風胸口。
陸風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奔湧,隨便拍出一掌。
“砰!”
兩掌接觸之際那獨孤靖直接被震退,落到三丈之外,手掌微微顫抖,不可思議的看著陸風。
自己雖然這麼多年荒廢,不復半步大宗師境的實力,但也不是一般宗師境巔峰能夠相比的。
剛才自己已然使出了八分的實力,卻沒有想到,仍然不是眼前青衫青年的對手。
如果獨孤靖知道剛才陸風只是隨便出手,連一分力都沒有使出,不知道該做何想。
陸風也是頭一次見到這般實力的人,因此起了一分試探之意,否則這人哪還有命在。
陸風看向那瘦削的身影說道:“閣下已出兩招,現在讓我也來領教下閣下的本領吧。”
說完一掌平平推出,但是這一掌所含威力遠不是剛才那掌能比。不管是誰,想來殺自己,就得做好被殺的準備。雖然這一次他還是沒有下死手,但是也不會讓這人好受。
就在陸風出掌的那一瞬間,獨孤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此時的獨孤靖已然沒有出手的勇氣,他雙臂置於胸前,以期望能夠擋住這一擊。
只是可惜,想法很美好,但是現實很殘酷。就在與陸風的手掌接觸的剎那,獨孤靖只感覺自己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
只一瞬間雙臂盡皆斷裂,整個人向後飛去,撞向了院內的圍牆之上。那圍牆被撞的直接倒塌了大半,獨孤靖倒在那廢墟之中,一時竟然無法再起身。
“何人夜闖黎府?”此時陸風所在的小院外傳來一聲大喝。然後就見黎沐淵與黎沐白急匆匆的趕來,而黎青青緊隨其後。
“陸公子,你沒事吧?”黎沐白看到陸風問道,不過馬上又感覺到自己問了一句蠢話。
因為此時的陸風已然雲淡風輕的站在那裡,衣衫也沒有一絲褶皺。
陸風笑著衝黎沐白點了點頭:“讓黎老爺子掛心了,陸某沒事。”
“陸大哥。”黎青青這時也來到陸風跟前,上下打量著陸風,看到陸風沒有事,也是鬆了一口氣,“陸大哥你沒事就太好了。”
“陸大哥,是誰闖我黎府?”黎青青抬頭向著陸風問道。
陸風指了指院內圍牆邊那處廢墟,黎青青這才注意到那廢墟之中還有一人,只是雙臂盡折。
不過這獨孤靖也是條漢子,如此重傷,竟然一聲不吭。
而此時黎沐淵與黎沐白也是來到那廢墟之中,待到仔細看清那人面容後。“獨孤老弟,竟然是你?”黎沐淵大驚。
黎沐淵怎麼也沒有想到,今日夜襲黎府之人竟然是獨孤靖。
黎沐淵與獨孤靖雖然差了一些歲數,但是當年卻交情不淺,也共同闖蕩了一些歲月。
後來獨孤靖先於黎沐淵進入了半步大宗師境,再後來家中出現了變故,然後不知所蹤。
黎沐淵當時還調查了一些時日,後來也去了獨孤靖的老家,只是卻沒有發現獨孤靖的下落。
獨孤靖這時看向黎沐淵苦笑著說道:“黎兄,今日夜闖黎府,是我對不住你,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在此跟你賠罪了。”
“竟然是獨孤靖。”黎沐白也是大感詫異。
陸風看向黎沐白說道:“黎老爺子,此人是何來歷?”
黎沐白嘆了一口氣,將獨孤靖的事情與陸風說了一遍。
陸風也是沒有想到,此人竟然與黎沐淵還有不淺的交情,同時對他的遭遇也是唏噓不已。
只是陸風並不後悔下此重手,不管此人是甚麼原因,既然出手了,就得做好最壞的準備。
而另一邊的黎沐淵將獨孤靖扶起,對著獨孤靖說道:“獨孤老弟,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你為何會對陸公子出手。”
“唉,此事說來話長。”獨孤靖嘆了一口氣,將龍無敵找他之事說了出來。
“獨孤老弟,你糊塗啊,那龍無敵是甚麼樣的人。他的話你也能信?”黎沐淵聽完獨孤靖的話後,對著獨孤靖說道。
“唉,黎兄,這些年我一直瘋瘋癲癲,直到今日才清醒,我活著就是為了為我的妻兒報仇。所以才會如此。”獨孤靖看向黎沐淵說道。
“只是沒有想到這位小兄弟,武功竟然如此高強。”獨孤靖苦笑著說道。
黎沐淵也是大感震驚,要知道,獨孤靖當年可是半步大宗師境,即使這十年荒廢了,那也不是尋常之人能夠對付的。
可是眼前這情形,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