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與黎青青一前一後走入雲道派的會客廳,廳內異常安靜。
陸風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悠然自得的喝了起來。山下的戰鬥彷彿已被隔絕在外,陸風心中清楚,此次真正能構成威脅的高手,已經被他或廢或殺,餘下的不過是些小嘍嘍,不足為慮。
而黎青青則坐在一旁美眸看向陸風,雖然先前已經見過陸風出手,但是今日再次見到,仍然讓人驚歎不已。如此年輕就有如此實力,他的身上到底有著甚麼樣的秘密呢?黎青青正想著,忽然聽到一句,“帥嗎?”下意識的回答道“帥。”結果引得陸風哈哈大笑。
趙鈺此時從會客廳內的一個暗道跑了出來,原來秦煌擔心趙鈺危險,便提議讓趙鈺躲了起來,陸風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但是也不想負了秦煌的一副好意,便應了下來。此時趙鈺聽到陸風的聲音,便開啟暗道,跑了出來。來到陸風跟前問道:“師父又打敗那些壞人了嗎?”
就在陸風二人來到會客廳後,不到半個時辰,程旭、秦煌、金文等人便安然返回山上。三人腳步雖有些疲憊,但神色間難掩劫後餘生的慶幸。一進會客廳,程旭率先拱手,語氣誠懇:“今日若不是陸少俠出手相救,我等恐怕已命喪於此,此恩此情,沒齒難忘。”
秦煌與金文也緊隨其後,鄭重行禮。陸風連忙回禮,語氣平和:“三位不必如此客氣。我與秦老先生也是有緣,出手相助,理所應當。”
秦煌忍不住感嘆道:“說來慚愧,先前只知陸少俠醫術超群,妙手回春,卻不知你武功竟也如此厲害。今日親眼目睹,實在令人震撼。”
那金文也說道:“是啊,我沒想到陸公子年紀比我家華成還小,這武功卻已經遠遠超過我等,真是讓我等佩服!”
陸風微微一笑,只輕描淡寫地回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二位過獎了。”
三人聞言,彼此對視一眼,心中卻是嘀咕起來。雕蟲小技?若這樣揮手間便擊潰黑羽門一眾高手的武功都算雕蟲小技,那他們苦修多年的功夫,又算甚麼呢?一時間,會客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每個人心中都各有所思。
而此刻,在鴻月派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鴻月派曾經囂張無比的少掌門王少鵬此時卻躺在臥房的床榻上,臉色還帶著一絲蒼白。自從在比武招親中斷了一臂,他整個人都老實了很多。曾經的囂張氣焰不再,只剩下滿腹怨恨與不甘。
房間裡除了他,還坐著一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約莫四五十歲,眉目陰沉,即便靜坐不動,周身也隱隱散發出一股迫人的氣勢,正是鴻月派掌門王金虎,一位已踏入宗師境初期的強者。
三年前,王金虎從拍賣會上拍得一株七星草,藉此閉關苦修,終於突破瓶頸,邁入宗師境界。這三年來,他勤修不輟,已將修為徹底穩固在宗師境初期。
“爹,”王少鵬聲音沙啞地開口,“雲道派那邊現在怎麼樣了?”本來這次他想跟著大長老一起去雲道派,想親眼看看雲道派的覆滅,親眼看看那斷了自己胳膊,搶了自己心愛之人的那個秦修的下場。但是王金虎擔心他的傷勢,最終還是沒有讓他跟隨大長老一起去。
王金虎眼也不抬,語氣篤定:“放心吧,這次由大長老親自帶隊,那些人不過土雞瓦狗,雲道派和金府就兩個先天境中期。就算那山水城城主程旭前去幫忙,一個先天境後期而已,在大長老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王少鵬咬了咬牙,恨恨道:“我這條胳膊,就是被秦修那廝所斬,只可惜我不能親眼看著他跪地求饒的模樣!”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傷,其他事不必多想。”王金虎語氣雖淡,卻不容反駁。
“爹說的是,這次那秦修死後,讓大長老留著那程旭一命,我就不信那程靈兒還不乖乖就範。程靈兒啊,程靈兒,你最終還是我的。”王少鵬突然變得開心起來。
王金虎眉頭微皺,大丈夫何患無妻,自己這兒子卻為了一個女子如此這般,真是沒有出息。以後如何繼承這鴻月派掌門之位。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跌跌撞撞衝了進來,神色驚慌,連禮數都顧不得,顫聲喊道:“掌門!大事不好了!”
王金虎看向那名弟子,沉聲道:“慌甚麼?說清楚,發生甚麼事了?”
那弟子是王金虎特意派去暗中監視雲道派動向的探子,此刻卻面色如土,喘息不止:“大、大長老他們……全軍覆沒了!”
“甚麼?!”王少鵬猛地從床上坐起,不顧傷勢激動地大吼:“不可能!大長老已是先天境巔峰,雲道派和金府那群廢物,怎麼可能傷得了他?你膽敢謊報軍情?”
那弟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弟子不敢!此事千真萬確,弟子親眼所見,絕無半句虛言!”
王少鵬還要再罵,王金虎卻抬手製止,目光如刀,盯著那名弟子道:“你把經過從頭細說,不得遺漏半分。”
那弟子定了定神,這才將所見所聞一一道來。當他說到雲道派中有一名青年,竟是宗師境修為,不費吹灰之力便廢去了大長老等人的武功時,王金虎的瞳孔猛然一縮。
“青年?宗師境?”王金虎第一反應便是荒謬,江湖之中,何時出了如此年輕的宗師?可探子言辭確鑿,神情驚懼不似作偽,由不得他不信。
他低聲喃喃:“如此年紀竟已是宗師……”心中警鈴大作,隱隱感覺到,這青年也許會給自己這鴻月派帶來危機。
與此同時,雲道派會客廳中,眾人已從激戰的緊張中逐漸平復。
金文猶豫片刻,還是轉向秦煌,問出了一個藏在心中多年的疑問:“秦老爺子,有件事我一直不曾細問,當年您口中的那件‘寶物’,究竟是何物?為何黑羽門會為了它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掀起腥風血雨?”
秦煌長嘆一聲,眼中浮起復雜之色,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當年輝兒所得的那件寶物其實並非甚麼神兵利器,也不是絕世秘籍,而是一塊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