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淡然地望著不遠處的月在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開口說道:“我是你惹不起的人。”這句話雖然簡短,卻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人心。然而,正如世間常有的現象,真話往往不被輕易相信,尤其是當它出自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之口。
月在天聞言,頓時勃然大怒。他身為先天境巔峰的高手,在江湖上縱橫多年,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他怒極反笑,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與不屑:“好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氣!我月在天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從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月在天心中自有其底氣。他早已踏入先天境巔峰多年,內力雄厚,劍法精湛,在江湖上罕逢敵手。在他看來,陸風即便天賦異稟,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雖然剛才那些黑衣人中也有先天境初期的高手,但月在天自信,若是自己出手,同樣能夠輕鬆取勝。因此,他根本不認為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夠超越自己,甚至覺得對方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想到這裡,月在天不再猶豫,身形一動,如一道閃電般疾射而出。他手中長劍揮舞,劍光閃爍,帶著凌厲無比的劍氣,直向陸風劈去。這一劍,凝聚了他先天境巔峰的全部功力,劍風呼嘯,彷彿連空氣都被撕裂開來。圍觀的眾人無不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一些修為較低的厲家莊弟子甚至忍不住後退了幾步,生怕被這凌厲的劍氣所傷。
“先天境巔峰,果然名不虛傳!”有人低聲驚歎道。這一劍的威力,足以讓任何人感到心悸。也難怪厲家莊在月在天的攻勢下節節敗退,畢竟莊主厲鴻宇只有先天境後期的修為,若不是依仗地勢之利,恐怕早就支撐不住了。
厲鴻宇站在一旁,眼見月在天這一劍來勢洶洶,心中不由一緊,急忙高聲提醒道:“少俠,小心!”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生怕陸風因為輕敵而吃虧。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見陸風面對月在天這凌厲無比的一劍,竟然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隨意一揮,動作看起來輕鬆寫意,彷彿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塵埃一般。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揮,卻爆發出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強大力量。
月在天那勢不可擋的劍氣,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竟然如同冰雪遇陽一般,迅速消散於無形。而月在天本人,更是如遭重擊,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擊中,猛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到牆上,然後落在了地面上。他試圖掙扎著起身,卻發現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動彈。
這一幕發生得實在太快,以至於許多人甚至沒有看清楚陸風究竟是如何出手的。等到眾人反應過來,書房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風身上,彷彿在看一個不可思議的怪物。
厲鴻宇更是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中湧起驚濤駭浪。他原本以為陸風實力不凡,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月在天可是先天境巔峰的高手啊!在江湖上,這樣的修為已經足以稱雄一方,可在陸風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這簡直聞所未聞,完全顛覆了厲鴻宇的認知。
而在場的其他人,也是神色各異。厲家莊的眾人臉上露出了震驚、驚喜,以及一種劫後餘生的複雜表情。他們原本以為今日難逃一劫,卻沒想到局勢竟會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逆轉。劫後餘生,這是此時所有人內心的想法。不少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駱家輝站在一旁,雖然早就知道陸風實力深不可測,但親眼見到他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敗一名先天境巔峰高手,還是讓他感到無比震撼。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也太強了吧?那可是先天境巔峰啊!就算在江湖上,也能算是一流高手了,怎麼在陸風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他越想越覺得陸風的實力深不可測。
而在這一片寂靜之中,唯有趙鈺一人神色如常。他快步跑到陸風身邊,仰起小臉,眼中滿是崇拜與自豪的光芒,那表情分明在說:“我師父當然是最厲害的!誰也比不上他!”他對陸風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無論陸風展現出多麼驚人的實力,在他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
與此同時,場內還有一人,正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他就是厲鴻宙,厲鴻宇的親兄弟。他原本以為藉助月在天和同樂幫的力量,能夠一舉掌控厲家莊,卻沒想到局勢竟會急轉直下。在陸風看來,他的選擇有種像49年加入了那支軍隊一樣。此刻,他心中充滿了悔恨與恐懼,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渾身發冷。
陸風則懶得看厲鴻宙一眼,彷彿對方根本不值得他浪費絲毫注意力。他轉而看向厲鴻宇,語氣平淡地說道:“厲莊主,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自己處理吧。我先去外邊了。”
厲鴻宇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道:“好好好!快帶少俠去休息!”他一邊說著,一邊吩咐身旁的厲家子弟趕緊安排。一名年輕弟子應聲而出,恭敬地引著陸風和趙鈺向旁邊的會客廳走去。
待到陸風離開,書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厲鴻宇轉過身,目光冷冽地掃過倒在地上的同樂幫眾人。他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絲毫廢話,直接下令將他們全部擊殺。這些人在今日雙手沾滿了厲家莊子弟的鮮血,罪無可赦,必須以血還血。
處理完同樂幫的人之後,厲鴻宇這才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厲鴻宙。他的眼神複雜,既有憤怒,也有痛心,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鴻宙啊鴻宙,你為甚麼要背叛厲家莊?這裡是你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這些人都是你的兄弟子侄啊!你怎麼忍心做出這種事?”
厲鴻宙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聽到厲鴻宇的問話,更是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哭訴道:“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想要掌控厲家莊,想要權力……但我從沒想過要殺大家啊!他們答應過我,只要控制住你們,拿到寶物就行,不會殺人的……大哥,我錯了,嗚嗚……我的玉兒也被他們殺了……我錯了啊……”
他口中的“玉兒”,正是他的親生兒子厲玉。在今日的混亂中,厲玉不幸喪生,這也讓厲鴻宙的背叛顯得更加可悲與可笑。
厲鴻宇聽著弟弟的哭訴,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作一聲長嘆:“你糊塗啊!”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些人都曾與他並肩作戰,共同守護厲家莊,而今日,卻因為厲鴻宙的背叛,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是我對不起大家。”厲鴻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自責與悲痛。說完這句話,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毫不猶豫地刺向了厲鴻宙的胸口。
厲鴻宙甚至來不及反應,便感到一陣劇痛傳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兄長,最終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下輩子,別再犯糊塗了。”厲鴻宇緩緩收起長劍,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儘管厲鴻宙是他的親兄弟,但他引狼入室,害死了厲家莊那麼多子弟,若不殺他,又如何向全莊上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