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名黑衣人見陸風不僅不逃,反而主動出擊,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粗野的狂笑。
“好小子,真他孃的有種!”其中一名滿臉橫肉的黑衣人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兄弟們,給他個痛快!”
話音未落,三人已如餓狼般撲上。他們的配合極為默契,顯然是久經廝殺的搭檔。一人揮刀直取陸風脖頸,刀鋒凌厲,帶著破空之聲;另一人則橫掃陸風腹部,這一刀若是砍實,定是開膛破肚之禍;而最後一人更是陰險,他封住了陸風可能的退路,長刀直劈腰間,竟是打著將陸風攔腰斬斷的狠毒主意。
這三刀幾乎封死了陸風所有生路,刀光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眼看就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撕成碎片。
不遠處,躲在一棵大樹後的趙鈺緊張得屏住了呼吸。他雖然見識過師父的本事,可眼前這險象環生的場面還是讓他的小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攥著衣角,小臉繃得發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局,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響會干擾到師父。
駱家輝和身邊的少年同樣面露憂色。駱家輝身受重傷,勉強支撐著身體,眼見陸風陷入如此險境,內心充滿了愧疚。若不是為了他們,這個路過的年輕人何至於捲入這場生死廝殺?
唯有那黑衣人首領和身旁僅剩的一名手下,依舊氣定神閒地觀戰。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黑衣人首領冷笑著,“殺了阿六,就該乖乖受死,何必再多掙扎這片刻?”
旁邊那名瘦高個的黑衣人連忙附和:“首領說得是。惹了我們同樂幫,哪還有活命的道理?我看這小子撐不了兩個回合,就得身首異處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風的身影忽然變得飄忽不定。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身法,在刀光的縫隙中悠然轉身,竟如游魚般輕鬆脫出了三人的包圍圈。
這一轉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妙到毫巔。三名黑衣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目標就已消失在刀網之中。
更讓他們驚駭的是,陸風手中的樹枝已然化作三道青影,如蜻蜓點水般在他們的手腕上輕輕一點。
“鐺啷啷——”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三把精鋼打造的長刀齊齊落地。
那樹枝上蘊含的力道詭異至極,不僅震得他們手腕發麻,更是精準地擊中了他們持刀的關鍵穴位,讓他們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不好!”黑衣人首領臉色驟變,他終於意識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絕非等閒之輩。他急忙拔刀,想要上前救援。
可惜,為時已晚。
陸風一招得手,毫不留情。他身形再轉,手中的樹枝化作三道殘影,精準無比地點向三名黑衣人的胸口。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軀體接連倒地,每個人的胸前都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滿地落葉。他們的眼睛瞪得老大,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敗在一根樹枝之下。
現場一片死寂,唯有秋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黑衣人首領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死死盯著陸風,臉上的肌肉不住抽搐。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連串的“好”字:“好好好!真是好得很!看來是我看走了眼!”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殺意:“今天,我定讓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駱家輝見狀,終於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與身邊的少年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與希望。
此時,黑衣人首領和最後一名手下已經大步上前,與陸風對峙。駱家輝和那少年也趁機擺脫了束縛,快步來到陸風身邊。
“少俠,”駱家輝壓低聲音道,“這二人實力不弱,你我聯手,或許還有勝算。”
駱家輝本身也是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與那黑衣人首領修為相當。只是先前遭到圍攻,身受重傷,此刻實力大打折扣。
陸風轉頭看了駱家輝一眼,微微一笑:“不用,你先歇著吧。”
“這怎麼行?”駱家輝急道,“少俠雖強,可這二人...”
“放心吧。”陸風打斷他的話,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自信。
這時,黑衣人首領冷冷開口:“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擁有先天境中期的修為,真他孃的是個天才啊。”他根據陸風剛才的表現,做出了這樣的判斷。至於先天境後期,他根本不敢去想——那等高手,怎會如此年輕?
“可惜啊,”黑衣人首領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刀,“今天,這個天才就要隕落在此了!”
話音剛落,他與身旁的另一名先天境初期的黑衣人同時出手。先天境中期的實力果然非同小可,內力雄厚,刀法更是凌厲非常。兩把長刀帶著呼嘯的破空聲,一左一右向陸風夾擊而來。
然而,陸風的應對依舊從容。他手中的樹枝彷彿有了生命,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
“鐺鐺”兩聲,二人手中的長刀應聲落地。
緊接著,陸風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樹枝已點中那名先天境初期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地,再無生機。
而黑衣人首領則感到一股詭異的內力透體而入,瞬間衝破了他的丹田氣海。他慘叫一聲,癱倒在地,渾身功力已被盡數廢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駱家輝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這個青衫青年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陸風回頭看向駱家輝,輕聲道:“我留了他一條命,看看你可有甚麼要問的。”
駱家輝這才回過神來,快步走到那癱倒在地的黑衣人首領面前,厲聲問道:“告訴我,這次你們同樂幫為何能如此輕易攻破我厲家莊?我們明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防守!”
“哈哈哈...”黑衣人首領雖然武功被廢,卻依然狂笑不止,“你啊你,真是天真!如果沒有內應,我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攻破厲家莊?”
他嘲弄地看著駱家輝:“枉你們厲家莊自稱名門正派,平日裡行俠仗義,沒想到也會出現叛徒吧?哈哈,現在這個時候,恐怕你們厲家莊已經被徹底剿滅了吧!”
“內應是誰?”駱家輝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自己去查吧!”黑衣人首領說完這句,便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駱家輝知道再問無益,手起刀落,結束了這個惡貫滿盈之徒的性命。
此時,小趙鈺也跑了過來,緊緊握住陸風的手,小臉上滿是後怕與依賴。陸風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示意他不必擔心。
駱家輝帶著那少年,“噗通”一聲跪在陸風面前:“少俠武功蓋世,還望救救我厲家莊於水火之中!”
陸風看著二人誠懇而急切的神情,沉思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我先幫你調理傷勢。”陸風說著,將手掌按在駱家輝後背。
駱家輝還未來得及回應,便感到一股溫和而磅礴的真氣湧入體內。這股真氣所到之處,受損的經脈迅速修復,內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不過片刻工夫,他的傷勢竟然已經完全痊癒!
“這...”駱家輝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等療傷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陸風卻不再多言,轉身走回灶臺旁,將那隻已經烤熟的野雞拿了過來,分給三人食用。
趁著進食的工夫,駱家輝向陸風介紹了身旁少年的身份。原來這少年正是厲家莊的少主厲飛,今年方才十二歲。而駱家輝則是厲飛父親的結義兄弟,負責保護少主的安全。
待眾人食用完畢,陸風便跟著二人一路疾馳,趕往厲家莊。
然而,當他們趕到厲家莊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但見莊內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有厲家莊子弟的,也有同樂幫幫眾的。鮮血染紅了莊內的青石板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駱家輝面色大變,聲音顫抖:“難道...我們還是來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