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刀疤臉漢子佈置任務後,其中幾人心領神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分散開,看似隨意走動,實則不動聲色地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那群正在玩耍、毫無戒備的孩子隱隱圍在了中間。他們的動作熟練而隱蔽,顯然是做慣了這等勾當。
陸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神微冷。他並未立刻採取激烈的行動,而是心念微動,一股無形無質的神識之力,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精準地將那幾名正準備對孩子們下手的匪徒籠罩在內。那幾人剛剛抬起腳,或者正要伸手入懷掏出繩索之類的工具,卻猛然發現自己身體一僵,彷彿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沼之中,周身空氣變得粘稠無比,別說繼續動作,就連轉動一下眼珠、彎曲一根手指都變得極其困難!他們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和茫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前方,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如同幾尊突然被定格的人偶。
與此同時,那為首的刀疤臉和另外兩人,已經大搖大擺地來到了陸風面前,完全沒察覺到他們同夥的異常。刀疤臉上下打量著陸風,見他身形不算魁梧,面容俊朗帶著幾分書卷氣,身上也沒佩戴甚麼像樣的兵器,心中更是輕視。他咧嘴露出一口黃牙,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小子,千不該,萬不該,你今天就不該獨自一人帶著這群娃娃待在這裡!”
陸風聞言,簡直要笑了。在他的感知裡,眼前這三人不過是剛剛打通幾條經脈的“通脈境”修為。就憑這點本事,竟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慚地對自己說話?真不知是該佩服他們的勇氣,還是該嘲笑他們的無知。
他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對方預想中的恐懼,反而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語氣輕鬆地問道:“哦?聽你們這意思,是就這麼吃定我了?”
旁邊一個矮胖的匪徒不耐煩地搶白道:“廢話!你小子一看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我們哥兒幾個拿捏你,還不是綽綽有餘?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說完,他對著刀疤臉和另一人使了個眼色:“兄弟們,別跟他廢話了,動手!速戰速決!”
三人顯然沒把陸風放在眼裡,發一聲喊,同時揮動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帶著風聲,分別朝著陸風的頭頂、肩頸和腰腹砍來!招式狠辣,竟是打算直接將陸風亂刀分屍,不留活口。
面對這凌厲的攻勢,陸風卻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衣袖輕拂,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般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啪啪啪”三聲清脆的響聲幾乎同時傳出!
那三名匪徒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被燒紅的鐵條狠狠抽中,五指瞬間痠麻無力,再也握不住刀柄。三柄大刀脫手飛出,“咣噹”、“咣噹”地掉落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啊!”
“我的手!”
三人同時發出痛呼,握著腫脹的手腕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點子扎手!是硬茬子!快!快過來幫忙!”刀疤臉又驚又怒,急忙朝著那幾個被“定”住的同夥方向大聲呼喊。然而,令他心底發寒的是,他那幾個同伴依舊保持著古怪的姿勢僵立在原地,對於他的呼喊毫無反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就算再蠢也明白了,不僅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連他們同伴的詭異狀態,恐怕也是此人搞的鬼!今天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三人臉上血色盡褪,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看向陸風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一步步向後退去,只想離這個煞星遠一點。
陸風看著他們這副慫樣,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知道怕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老老實實把‘萬馬幫’的情況,比如巢穴在哪裡,主要有哪些頭目,平常如何行事,都原原本本地跟我說清楚,我此刻就可以放你們離開。”
那幾人聞言,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求生欲。刀疤臉作為領頭,強壓著恐懼,忙不迭地點頭:“好,好!我說,我全都說!只求少俠饒我們一命!”
他嚥了口唾沫,開始結結巴巴地交代起來。原來,這萬馬幫最初確實是本地一個以販馬為生的正經幫派。可是就在大約兩年前,老幫主突然暴斃,換了一位來歷神秘的新幫主上臺。從那以後,萬馬幫雖然表面上還在做著販馬的生意掩人耳目,但內裡卻徹底變了質。在新幫主的縱容和主導下,他們開始暗中幹起了拐賣兒童的無本買賣,而且行事越來越猖獗,手段也越來越狠毒。他們這些人是偶然機會與萬馬幫搭上線,開始幫萬馬幫四處物色目標並下手抓捕,然後交與萬馬幫,獲取一些豐厚報酬。
陸風靜靜地聽著,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直到刀疤臉說完,眼巴巴地望著他時,他才淡淡開口:“好吧,我說到做到,你們可以走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股禁錮著另外幾人的神識之力也瞬間消散,幾人趕緊來到刀疤臉幾人身邊,一個個面如土色,驚魂未定。
此刻幾人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也顧不上撿起地上的兵刃,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地衝向自己的馬匹,手忙腳亂地爬上去,狠狠一抽馬鞭,頭也不回地沿著來路狂奔而去,只留下一片飛揚的塵土。
陸風說到放他們走,自然不會出爾反爾,當場擊殺。
然而,除惡務盡,他更不會放任這些作惡多端的人販子繼續逍遙法外,去禍害其他無辜的家庭。就在剛才,幾縷真氣早已悄無聲息地侵入了那幾人的心脈要害。這真氣潛伏極深,尋常武者絕難察覺,但在一刻鐘之後,便會驟然爆發,震斷他們的心脈。到時候,這些人外表看上去,就會像是突然發了急性的心臟病,暴斃而亡,任誰也查不出端倪。
對於這種喪盡天良、以拆散家庭、販賣兒童為生的人渣,陸風的原則向來簡單而直接:見一個,殺一個!絕不姑息!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望向了萬馬幫可能盤踞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萬馬幫……”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看來,得親自去一趟了,把這個毒瘤連根拔起,徹底解決掉了。否則,還不知道要有多少家庭,會因為你們而變得支離破碎,骨肉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