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是你的事。至於讓不讓你走，是我說了算。” 低頭看著懷裡的鹿野，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篤定：“現在你傷得很重，我不想讓你強撐著走，就這麼簡單。“
鹿野：“……”
又開始了。
她太熟悉衡辰這個狀態了——一旦他認定“該我來”，那就誰勸都沒用。
鹿野已經習慣了衡辰這些小任性，索性也不再多掙扎，身體自然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
反倒是一旁的小黑，看得眼睛都快冒酸水了。
“明明師姐平時都不怎麼讓我碰的……”他小聲嘟囔，“結果衡辰哥哥就這麼、這麼輕描淡寫地抱起來了……”
衡辰聽見了，低頭看了他一眼，笑意一下子揚了起來。
“小黑黑，這你就不懂了。”衡辰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明目張膽的得意。
“咱們師姐啊，是要當我老婆的妖精。地位的話——”他故意掂了掂懷裡的鹿野，語氣欠得理直氣壯。
“不是你這種剛拜師無限的小屁孩能比的。”
“你——！”小黑瞬間炸毛，氣得直跺腳，“可惡的衡辰哥哥！”
“好了好了。”鹿野抬手拍了拍衡辰的肩，語氣無奈，“你別再逗她了。”
“嘿嘿。”
接下來，他順手把皆逆荒、大須、鱷魚等人一個個像打包行李一樣扔進乾坤袋裡，動作乾脆利落，完全沒當回事。
很快，他又在角落裡揪出了躲得嚴嚴實實的鶴天。
衡辰站在他面前，低頭打量了一眼，像是在看某件沒甚麼意思的工具。
“聽說你這老小子，搞了個甚麼斷金陣？”
鶴天喉結滾動了一下，愣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衡辰卻越說越來勁。
“不過你這陣啊，格局太小。要是真想對付我，怎麼也得來個斷金、斷木、斷水、斷火、斷土——五行全斷吧？”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數。“再順手把鎖御系、生靈系也給我斷了。”
“哦對了。”衡辰笑眯眯地補了一句：“最好還能把我那誅仙四劍也一併給斷了。”
鶴天：“……”
他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回。
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已經在瘋狂崩塌——你乾脆直接說“斷靈陣”算了吧？！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能力，你特麼還是人嗎？！話說斷靈陣這種東西，有生之年真的能研究出來嗎？
就這樣鶴天也進了乾坤袋裡
鹿野被衡辰抱著，一路上卻並不安靜。她側過頭，和小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小黑先是之前聽甲和乙提起過鹿野過去的經歷，原本和鹿野的分歧也消散了。
小黑忍不住又追問起那天發生的事，鹿野也沒有避諱，挑著能說的簡單講了幾句，話題很快又拐到了別的地方。
兩個妖精一問一答，時而認真，時而笑鬧。
衡辰抱著鹿野，低頭看著這一幕，嘴角始終掛著笑。
在他眼裡，這倆一個小心翼翼、一個嘴硬心軟，湊在一起意外地合拍。兩隻小可愛的互動，看得人心情都跟著輕快起來。
走了一會兒，鹿野忽然像是想起甚麼，側頭看向小黑。
“如果有一天，”她語氣很平靜，“人類和妖精真的開戰了——你會站在哪一邊？”
小黑幾乎沒有猶豫。
“我會站在對的那一邊！”他抬起頭，回答得乾脆。
鹿野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
“那我會站在妖精這邊。”
這句話落下，小黑明顯一怔。
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氣氛剛要變得有些微妙，衡辰立刻插了進來。
“哈哈，這問題我老婆也問過我。”他語氣輕快，“小黑別緊張啊，他就愛問這些。”
“誰是你老婆？”鹿野抬手就給了他胸口一拳。
“未來的。”衡辰理直氣壯，半點沒躲。
他隨即收斂了點玩笑的語氣，繼續說道：
“總之呢，這種事不用你操心。別說我了，只要咱們師父還在一天——誰要是真敢把戰爭的苗頭點起來，師父分分鐘頂著導彈，教那些甚麼‘美麗國’‘漂亮國’甚麼叫做人。”
小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師父這麼厲害？！”
“那當然。”衡辰笑了笑，“我也能做到。”
他說得很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
“而且我還能讓他們——”“以後連‘想打仗’這三個字，都不敢再動念頭。”
“哇……”小黑看著他，眼睛亮得不行，“衡辰哥哥也好厲害。”
“哼，得意忘形。”鹿野翻了個白眼，語氣卻沒多少真正的不滿。
“小黑。”衡辰忽然開口，他低頭看向小黑，目光很認真。
“這次你是真的很勇敢，替我護住了師姐——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說得不重，卻字字落得實在。
“你很強。而且，是那種以後還會越來越強的型別。”
小黑愣了一下，隨即胸口一挺。
“哼哼！”小黑揚起下巴，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對了。”衡辰像是忽然想起甚麼，語氣又輕鬆起來，“你之前不是說過，想拜我為師嗎？”
小黑立刻點頭。
衡辰卻擺了擺手。
“可惜，我之前說了，我不收徒。”
小黑臉上的光頓時暗了一下。
“不過——”衡辰話鋒一轉，嘴角揚起，“我現在應該算你師兄吧？”
小黑一愣。
“師兄教師弟幾招，合情合理。而且咱倆能力還挺像。”
他說著抬了抬手。
“你是空間系，偏傳送。我呢——以前剛覺醒的時候，也走過這條路。”
小黑眼睛瞬間亮了。“真、真的嗎？！”
“當然。”衡辰笑了，“到時候我教你的怎麼更好更牛逼的用你的能力。”
“太好了！”小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鹿野在一旁聽著，剛想插一句甚麼。
“說到這兒。”
衡辰已經繼續往下說了，“無限現在，應該已經進人類基地去拿若木了。”
鹿野一愣。
“人類基地？發生甚麼了——”
她話還沒說完。
視野驟然一晃。
下一瞬間，三人已經站在了一片冰雪覆蓋的荒原上。
寒風撲面，腳下是被履帶與爆炸翻起的凍土。
抬頭望去，天空中火光交錯，炮彈呼嘯而過，鐳射武器拉出一道道刺目的光線，遠遠看去，竟有種詭異的“煙花感”。
鹿野瞳孔猛地一縮。
她看見了無限正在火力最密集的方向，以肉身硬扛炮彈。
爆炸在他身側接連炸開，衝擊波翻卷雪浪，而他連腳步都沒亂一下，就這麼頂著現代熱武器的火力，徑直飛進了人類基地。
鹿野一時被這壯觀的場景震驚得說不出話，衡辰倒是看得一臉興奮：“這倒是整的我都想去玩玩了，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管事人是不是小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