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的安慰讓衡辰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但他依然無法平息內心的怒火。他們兩個都不是在乎自己名聲的人，名譽對他們來說，永遠都只是浮雲。可一旦涉及到彼此，尤其是鹿野，衡辰的心裡便忍不住翻江倒海。看著鹿野被那些不知所謂的人指責，他的憤怒就像一座火山，噴薄而出。
但現在的衡辰，不再是那個笑意盈盈、輕鬆自在的人。此刻，他的眼神犀利得像刀鋒，臉上沒有一絲溫和，只有冷酷的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咬牙，“我不能接受他們這麼說你。”語氣中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還是那句話，他們罵我，打我都可以，但如果一隻瘋狗敢咬你，那就必須得死。”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朝外飛奔而去，動作迅捷且帶著一股不容阻擋的氣勢。“不就是恨我殺了靈遙嗎？那我就直接承認。”衡辰心中的憤怒早已積蓄到了極限，現在的他，完全不再是那個會考慮後果的衡辰。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衡辰的語氣充滿了鋒芒，“不是所有強的人，都像你和無限那樣有著好脾氣。”
此時的街道上，一群打著靈遙名號的妖精正聚在一起遊行，口號此起彼伏，情緒愈發高漲。下一瞬——
“嗤——！”
一兩道凌厲的劍氣毫無徵兆地掠過人群，幾乎是貼著他們的臉擦過，重重砸在街面之上。轟然一聲巨響，地板被直接炸開，碎石飛濺，裂痕向四周蔓延。
遊行的妖精們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驚呼聲亂成一片，紛紛下意識抬頭望去。
原本還明亮的天空驟然一暗，彷彿被甚麼力量強行遮蔽。緊接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高空中亮起，冷漠、暴戾，像是在俯視一群毫無價值的螻蟻。
下一刻，衡辰的身影緩緩從高空中顯現，背後還展開這由無數飛劍組合成的翅膀，氣息毫不掩飾，壓得整條街幾乎喘不過氣來。
遠處，無限抬頭看向會館方向，眉頭微皺：“……奇怪，那邊怎麼突然暗下來了？”
而此時，衡辰已經緩緩下降，懸浮在眾人頭頂，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這群人。
“你們一幫傻逼，一天到晚在這兒遊行，是指望這樣能把靈遙復活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可惜，靈遙已經死透了，被我砍的，全身被我分解的那種。”
街道上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妖精強撐著膽子，聲音發顫地問：“你……你是不是衡辰？”
“你別管我是不是。”衡辰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我就問你們一句——你們當中，有沒有人參與過罵鹿野的？”
這句話一出口，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衡辰！就算你實力強大，殺了長老，你也是有罪的！”
有人出頭，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底下立刻跟著響起一片附和與叫罵。
“對！你會遭報應的！”
“會館遲早清算你！”
“就是我們罵的，又怎麼樣？”
衡辰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別的我暫時不管。你們罵我，我當你們放屁。”衡辰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鋒利，瞳孔也由原本的金色轉為了血紅色。
“但把鹿野扯進來，是幾個意思？還有——是誰做的那些圖？”衡辰緩緩抬手，指尖微微一動。“站出來。”
遊行人群一陣騷動，卻沒人敢動。
就在這時，幾句更惡毒的聲音從人群裡冒了出來——“鹿野把你這種畜生帶回來，她自己也不是好東西！”
“對！會館變成這樣，她責任最大！”
“你們不知道這是網暴嘛？”衡辰問道。
“身為感知部組長，非要護著你這種禍害，活該被罵！”
話音未落，一個妖精忽然向前邁了一步，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圖是我做的。可惜啊，鹿野的那些粉絲太煩了，舉報得真快。”他甚至還佈滿了起來，好像自己的被舉報的是件藝術品。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妖精的雙手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截斷，鮮血如泉湧般噴出，雙臂齊齊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你在那自豪你媽個大逼啊，能做出這種東西你那雙手也別想要了。” 說完，衡辰猛地一拉，將那個妖精的身體直接吸了過來，整個人在空中像一隻被捕獲的獵物，瞬間被他掌控。
其中不乏有些路人，但幾乎我已裡外都選擇匆匆離去，不去理會，顯然也是忍他們很久了。
“你覺得你做得很酷是吧？”衡辰手緊緊掐住那妖精的脖子，聲音越發低沉，“要不我也給你搞幾下，感受感受？”
話音剛落，他便隨手從身上摸出一把生鏽的短刀，鋒利的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
那妖精開始劇烈掙扎，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喘息聲，但無論他怎麼掰開衡辰的手，都無法擺脫。衡辰的手像鐵鉗一般死死地夾住他的脖子，刀刃也在他的臉上游走。
“你不是喜歡p圖嗎？今天，我就讓你體驗一下。”說完，他便毫不客氣地用那把生鏽的小刀開始在那妖精的臉上劃拉，刀刃冷冷地切割著他的面板，記憶中的每一個惡意的鬼圖都在他臉上得以重現。
刀痕血肉模糊，深深的切割在他的臉上，鮮血順著他的臉龐和脖子流下，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那妖精拼命地掙扎，想要喊叫，卻只能發出低沉的哀嚎。每一次掙扎都換來更重的一巴掌，衡辰用力得幾乎把他打得失去了知覺。
最終，衡辰一把扔開他，妖精的身體突然發生劇烈膨脹，宛如氣球一般迅速變大，最後隨著一聲撕裂的爆炸聲，整個人炸裂開來，血肉四濺，炸成一團血霧。
這一幕讓其餘的遊行者徹底愣住了，恐懼蔓延開來。他們眼睜睜看著同伴被衡辰毫不留情地斬殺，完全不敢相信，衡辰居然真的敢當街殺人，完全無視會館的規則和約束，肆意踐踏一切。
恐懼還沒來得及發酵，周圍的地面便猛地亮起靈紋。一道道火柱自地面沖天而起，迅速封成一個完整的圓環，將那群人死死困在其中。熱浪翻滾，退路被徹底切斷。
可被逼到絕路的人，反倒開始失控。
有人歇斯底里地吼著，有人紅著眼睛往前衝，像是被仇恨徹底燒壞了理智。
“靈遙長老蔑視你的存在——！”
“我亦如此！”話音未落，衡辰已經站在他面前。沒有多餘動作，只是抬手、扣住、發力。
頸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那顆頭顱被硬生生擰了下來，身體隨即軟倒在地。
有妖精顫著聲音吼道：“你這樣大開殺戒，會館一定會懲罰你——！”
“那又如何？” 衡辰隨手一揮，那妖精的身軀瞬間化作一團血霧，迅速消散在空氣中，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這一刻，徹底沒人敢再出聲。
衡辰沒有再理會剩下的人，直接飛昇至空中，高高在上再次升至高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條街，乃至整個會館。他的聲音突然震耳欲聾地響徹整個會館上空，彷彿整個天地都為之低頭
“聽清楚！靈遙，是我殺的！死得很慘。一個殘害同胞，屠戮流石會館全體妖精的東西，不管他活了多久，不管聲望多高，都不配活著！”衡辰眼神掃過周圍，所有妖精不自覺地低下頭。“如果你們不滿，來找我。把你們從剛聚靈開始，認識的所有人，都帶上。你們應該平均年紀都比我大，但別讓我覺得——你們只剩下年紀大了。”
衡辰的聲音之大，整個會館，乃至躲在老君閣的老君都聽到了。
“不是，誰又惹這個暴君了？”老君一陣心慌，他一聽就聽出來衡辰現在的語氣已經瀕臨暴走邊緣了。
“你沒看最近的論壇嗎？”
諦聽依然若無其事地打掃著房間，聲音淡然，彷彿衡辰的憤怒與她無關。
“甚麼？”老君一愣。
“自己看。”諦聽不急不緩地丟出一句話，隨後指了指。
老君連忙開啟，迅速翻看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論壇上的留言瘋狂地充斥著，靈遙之死的議論讓人瞠目結舌。罵衡辰的帖子倒不算太多，但問題更大的在於——更多的帖子是因為鹿野，把衡辰帶入會館，而那些跟隨他而來的，居然連帶著開始罵鹿野。他甚至看到，之前被下架的惡搞圖——鹿野的鬼圖，噁心到極點。
老君的臉色越來越沉：“完了，罵他還不是最可怕的，罵鹿野，那估計衡辰直接就要拆了整個會館！”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臟有些劇烈跳動。作為有著同樣重要另一半的人，他深刻理解衡辰此刻的憤怒——如果有人敢這麼對待李清凝，若非身居高位不然他的反應可能會比衡辰更極端。
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衡辰會發火的多麼可怕。曾經的通天，現在的衡辰，老君都是實打實見識過的，這倆一體老君現在就怕哪一天，衡辰腦子一熱直接跟整個世界爆了，現在都把為數不多能壓住他的人給罵了。
“不行，我不好出去，我得聯絡一下無限，最好讓他把鹿野帶到這兒，然後在把哪吒叫上擋一擋吧，正好她最近也一直很想再和衡辰打一打。”老君盤算道。
而就在此時，衡辰的聲音，再一次橫掃而來。
“我最後說一次。”
“如果再有人，因為我，在網上對我重要的人下手——不管你是在音符、慢腳，還是妖精論壇。不管你躲在哪個角落，用甚麼賬號，換多少皮。我都有辦法找到你。”
“我最噁心的，就是你們這種人。只敢躲在看不見的地方，對著她犬吠。你要是真有膽子，線下站出來，找我，找她理論。我一句話都不會多說。因為就憑你們真在她面前就是被一腳踹死的量。可能無限和鹿野不會管你們，但我會，我就是這麼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衡辰這波高調宣講無疑是直接了當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而許多原本有意見的也是被嚇的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幾乎是瞬間，原本還在私下議論、心裡不服的妖精，全都噤了聲。那些人很清楚——這不是警告，這是已經記賬了。
他們過去認識的，是那個被稱為最強執行者的無限。低調、剋制，從不因流言動怒。
也認識鹿野，無限的關門弟子。感知部組長，冷漠、嚴厲，卻極少理會外界聲音，最多冷冷丟下一句，便不再回頭。
本來以為同為金門的衡辰本來也是一張撲克臉，結果卻完全相反。小時候還好，現在平時就是個魔王，現在更是可以堪稱會館暴君。
剛才那一聲宣講，別說是遊行的那群人——但凡參與過謾罵的妖精，此刻都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衡辰話說完，身形緩緩下落。
他抬手一揮，那些原本已經散靈的妖精，被強行重新聚攏。靈力粗暴而直接，身體拼接得七零八落，像是被隨手拽回來的殘件。
“我咋感覺讓你們就這麼死還是便宜你們了呢？還好你們是妖精，能散靈也方便我人工聚靈。”衡辰看著這些重新聚靈的妖精，嘴角一揚，一個鬼點子升起。隨後衡辰再次一響指，那些妖精連話都沒來得及說話身體就再次爆開。
這一來一回，反覆幾次，所有人都快被折騰得失去了反抗的勇氣。衡辰的暴力和氣場幾乎要壓垮一切。直到這一切突然被一聲熟悉的聲音打斷。
“小子，玩的差不多就行了。”那聲音不急不緩，但透著一股威壓，讓衡辰幾乎在瞬間感到不對。
衡辰甚至不用抬頭，他就知道是誰了——哪吒。
“哪吒大人啊，我在這裡處理這群地溝裡的老鼠，你在這裡插手不太合適吧？”
衡辰一邊說，一邊不滿地瞥了哪吒一眼，完全沒有收斂自己的情緒，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爽，顯然對被打擾感到極度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