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辰抬手,指尖微動。下一瞬,誅仙四劍破空而出,劍鳴低沉,如同壓在空間之上的重音。四柄古劍分列四方,鋒芒並未完全外放,卻讓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好了,你應該感到榮幸,能死在我的殺招之下。”衡辰一手操控著誅仙四劍,壓抑不住興奮,對著靈遙說道。“有甚麼遺言嗎?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要把你幹掉了。”
他單手虛握,誅仙四劍隨之輕顫,彷彿在回應主人的意志。
靈遙卻依舊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像是完全沒被那股殺意影響。
“衡辰大人啊,”他嘆了口氣,“你不會不知道吧?我所做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壓制人類。”
他抬起眼,語氣平靜得近乎理所當然。
“人類的發展速度太快了,超越會館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我才想——給你們,給會館,一個必須出手的理由。”
“嘖。”衡辰當場就樂了。“理由?哇靠你還挺貼心的啊。”
他歪著頭看著靈遙,笑容卻越來越鋒利。
“說得是真好聽,宏大、長遠、有遠見。結果呢?”
他往前一步,聲音陡然壓低。
“你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自相殘殺。而且殺的,還是我當家人的那一批。”。
衡辰笑意不減,眼神卻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我只告訴你一件事——你惹錯人了。你這條命,我會親手收走。然後我會把你的死訊擺出來,擺得清清楚楚。”
他語氣陡然拔高,帶著近乎狂熱的興奮。“用來警告會館裡那些跟你抱著同樣念頭的妖精。讓他們知道——”你今天的下場,就是他們以後的下場。”
靈遙卻依舊神情從容,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這讓衡辰看得越發不爽。
“……我說你啊。”他眯起眼,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都快沒命了,還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真他媽礙眼。”
“怎麼?”衡辰嗤笑一聲,“是覺得自己死還不夠?要不我順手,把你那幾個手下一起送下去陪你?省得你路上無聊。”
靈遙終於抬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事到如今,”他輕聲說道,“害怕,又有甚麼用呢?”
衡辰盯著他看了一秒,有點失望:“這句話我喜歡,可惜就是沒法看到你驚恐的樣子了,我還是喜歡你剛看到我實力時的表情。不過無所謂了~”
“知道就好。”
衡辰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連給靈遙反應的時間都沒留。
嗡——!
空氣猛地炸開,無數細小飛劍如暴雨傾瀉而出,劍鋒破空,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狠狠扎向靈遙!
衝擊力在命中的瞬間爆發,靈遙整個人被直接轟飛,身體失控地拋向空中——
還沒穩住身形,第二波、第三波飛劍已經追了上來。
數以萬計的飛劍瘋狂鑽入他的身體,貫穿、撕裂、釘死,有的甚至被火元素強行加熱,劍身赤紅,帶著灼燒靈魂的高溫,一寸寸灌進血肉之中。
終於——
靈遙的臉色變了。
那種從容不迫被生生撕碎,疼痛如潮水般淹沒理智,身體止不住地抽搐。
可衡辰顯然還嫌不夠。
“還沒完呢。”
他抬手一抓,空間彷彿被強行撕開,大量金屬憑空墜落,在空中轟然聚攏。
下一刻,熾烈的火焰將金屬瞬間熔成液態,耀眼的金光翻滾沸騰,像一條灼熱的洪流,被衡辰毫不猶豫地——
當頭澆下。
液態金屬覆蓋全身,灼燒、凝固、封鎖,靈遙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聲音被徹底扼死在喉嚨裡。
衡辰這才抬眼。
緊接著,誅仙四劍鎮空而落,帶著成千上萬的飛劍一併砸下,空間被徹底填滿。
他看見了那四柄彷彿撐開天地的巨劍,看見了遮天蔽日、無窮無盡的劍雨。
他竟然笑了。
“活了這麼久……這種級別的招數,還真是第一次見。或許這個小怪物真的能改變人類和妖精的制衡。”
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暢快。“死在這招下……也算……值了。”
意識徹底崩散前,他彷彿聽見了雨笛一聲遙遠的嘆息——
“……做個逍遙仙人,不好嗎?”
靈遙輕輕笑了一下。“我不後悔。”
下一瞬——劍雨徹底吞沒。
血肉被撕碎,意識被抹除,頭顱在極致的痛苦中被一劍斬落,翻滾著墜下。
一切,歸於死寂。
而就在這一刻,衡辰舉起手機,咔嚓一聲。
鏡頭裡,他站在最前方,嘴角帶笑。身後,是靈遙被斬首、徹底處刑的瞬間。
就在靈遙徹底斷氣的瞬間,系統音隨之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斬殺靈遙。目標確認為重大危害源,已清除。】
【獎勵結算中:宿主將繼承靈遙全部財產、法寶。】
【附加資訊解鎖:已標記“若木”藏匿地點。】
幾乎同時,衡辰只覺身上一沉。
流石甲自動覆蓋而上,兩把靈遙慣用的刀落入他手中,連同一堆亂七八糟的儲物物件,一股腦塞了過來。
“嗯~貼心,倒是省得我去搜身了。”衡辰心情愉悅:“還得是通天,但我身為二代通天也算是通天把,嗯,不愧是我!”
衡辰正準備搬起靈遙的頭,結果靈遙的頭也跟著消散了。
“特馬的,甘!”衡辰忍不住罵道,“又這麼快散靈!好歹讓我拎出去顯擺兩下啊,可惡的老登,死了都不讓我爽一把。”
但很快,衡辰還是心情舒暢的走出了空間。正好撞見了正尋找她的鹿野。
“你去哪了?”鹿野焦急的問道。
“靈遙,順手處理了。”衡辰心情愉悅地說道。
“你把靈遙殺了?”鹿野震驚的問道。
“嗯哼。”
“太亂來了吧?”鹿野問道。“靈遙好像還藏了若木。”
“我倒是覺得讓他活著更亂來。”衡辰說道,“至於若木,我也知道在哪了,到時候告訴會館他們吧。哦對了,我還拍照了”
緊接著衡辰興奮的給鹿野看了自己的自拍。
“你這惡趣味……”鹿野眼神古怪,隨後搖頭失笑,又拍了拍衡辰的肩,“不過——幹得漂亮。說實話,這事我可沒你這麼敢。”
“那當然。”衡辰尾巴都要翹天上了。
他心情極好,順手一捏。
旁邊一輛百噸級廢棄重車,直接被捏成鐵餅。
鹿野:“……你又幹嘛?”
“看它不爽。”衡辰理直氣壯。
鹿野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又有點認命。
“算了,反正是廢車。”她看著衡辰,語氣複雜又縱容,反正自己的錢就算賠一輛新的也是分分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