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辰靠在樹旁,看著火堆旁那幾只妖精與小黑聊得熱鬧。
那一刻,畫面竟有幾分寧靜而溫暖。
衡辰望了許久,不禁輕嘆:“……如果風息當初沒走偏,這小子其實真的挺像個好哥哥。”
可惜執念太深,一念之差,走岔了整條路。
“不過,這個虛淮真的好像藍色諦聽啊。”衡辰忍不住感嘆到,“哪天給諦聽看看,感覺臉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膚色不一樣,外加虛淮頭上長了兩隻角諦聽只有一隻。”
夜色漸深,風息帶著小黑繞回原處,指著樹根旁一個被靈氣溫潤得暖乎乎的小樹洞:
“去吧,這是你的房間。”
他的聲音像在哄幼崽,又像在哄弟弟。
小黑的眼睛一下亮成了兩顆葡萄:“喵!!”
小貓崽當即一頭扎進樹洞,裡頭鋪著乾淨的苔蘚,被風息整理得軟軟的,他在裡面興奮地翻滾,尾巴拍得“啪嗒啪嗒”。
風息笑著看他鬧,目光裡滿是寵溺:
“那我先走啦,你好好休息。”
他揮揮手,腳步輕快地離開。
樹洞裡,小黑還沉浸在喜悅裡滾了兩圈,嘿咻也從尾巴里“啵”地冒出來。小黑捧起嘿咻,臉頰蹭著它,小聲“喵喵”地說著甚麼。
——意思大概是:“你看吧,我就說我們會找到新家。”
嘿咻一臉“嘿~”的音調回應,讓兩隻小東西窩在一起,看起來安心又滿足。
衡辰看著這一切,覺得挺溫暖,但一想到風息之後對小黑做的事,他也確確實實更想給風息一點壓力。
風息才剛從小黑的小樹洞離開沒多遠,空氣忽然像是被甚麼壓住了一樣,周遭的風聲都靜止了半拍。
一道陌生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那人渾身被沉暗的影子包裹,輪廓模糊不清,像深淵裡走出的幽影,讓人沒辦法看清樣貌,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存在感。
“你是誰?”風息心臟猛地一緊,立刻繃起全身的肌肉,靈氣在周圍震開漣漪般的波紋。他甚至不敢後退,生怕這一舉動會被對方視為挑釁。
陌生人沒有回答。
下一瞬——
嗖。
那影子般的身影突然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出現在風息的面前。近到只要再前進半寸,風息的鼻尖就會觸到對方胸口。
風息瞳孔驟縮——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巨大到難以形容的靈壓,直接從頭頂壓下。
像一座山。
不,是比山更沉、更古老、更深邃的東西。
在那一刻,他甚至產生了幻覺——
自己像是一隻小獸,被某種無法反抗的天敵盯上,只能本能地僵住。
從出生、覺醒靈力,到組建離島組,再到這兩百多年經歷的所有戰鬥,他從未體驗過這種無以名狀的恐懼——
力量差距巨大到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你……”風息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你是誰?為何會到這裡來?”
衡辰看著他那慌亂、警覺又壓著恐懼的表情,心底忍不住暗爽:
裝逼成功。
但他維持著陰影中的沉穩姿態,用刻意壓低的、帶著迴音般的嗓音緩緩說道:
“最好別動甚麼歪心思。”
短短一句,像釘子一樣釘進風息的心口。
話音未落,影子就像從現實中消失一樣,瞬間溶解在空氣裡。
風息連對方離開的方向都沒來得及看清,只感覺籠在身上的壓迫驟然消失,腿根發軟,呼吸重新流回來。
他立刻深吸幾口氣,像是剛從死亡線上撿回來一樣,背脊都是冷汗。
“這股氣息……太可怕了。”
風息緊盯著剛才那片空氣都模糊過的地方,心跳仍快得驚人。
但隨著冷靜下來,他也迅速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島上來了一位極度恐怖的存在。
“難道……是無限?”
他第一時間想到那個名字,眼神驟然一凜。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整個龍游市……能帶給他這麼巨大壓迫感的存在,只有無限一人。
不過——
剛才那個人又不像無限。
風息眉頭深鎖,提起全部戒備。
這座森林……可能已經不安全了。
第二天清晨。
陽光剛落入樹林深處,無限已經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風息等人的居所。
衡辰像早就等在那般,靠著樹幹,雙手抱胸,看著他走來。
無限腳步一頓,眉心微皺:“你怎麼——”
話沒問完,他便立刻反應過來,輕輕呼了一口氣。“位置……是你發給會館的?”
衡辰得意地挑眉:“還是師父你瞭解我。”
無限沉默片刻,只簡短地說了句:“……謝謝。”
他從來話少,也從來不需要多的情緒。
說完便抬腿準備繼續往林深處走。
衡辰卻忽然喊住了他:
“哦對了,等會兒——下手輕點。”
他的語氣難得認真。
無限點了點頭,但他理解成了老規矩——“會館每次在無限親自動身出任務的時候都會提醒:別把風息他們打壞。”
於是他心中自動歸類為:
——“嗯,好,我會控制力道,不把風息拍到昏太久。”
完全沒想到衡辰指的是小黑。
衡辰在後頭扶額:“……你每次都理解偏的啊師父。”
但也沒再說,只笑著搖搖頭。無限這樣和小黑不打不相識的相遇也不是不可以。
“誒,師父,你這身衣服很好看。”無限臨走前衡辰忍不住誇讚道。
“謝謝。”無限雖然不明白衡辰為甚麼突然提到他的衣服,但還是簡單道謝了一句。
林風輕吹,他踏在樹影裡,準備看這段故事再次展開。
無限與風息交手的氣息在林間炸開。無限一人迎上整個離島組——,風息,虛淮、洛竹、天虎,離島組他們雖然配合多年,戰鬥節奏默契得不像話,但這次遇到無限反而顯得有些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