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過木屋的縫隙灑落進來。
“師姐,別拽我嘛……馬上就起來了。”衡辰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以為鹿野又像往常一樣來叫他。
可當他睜開眼,入目的卻是空蕩蕩的房間,床邊一片寂靜,連一絲熟悉的氣息都沒有。
愣了幾秒,衡辰才苦笑著坐起身:“唉……真是習慣成自然啊。沒有師姐的日子,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呢。”
說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失落。
這時,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外頭的腳步聲傳來。
“衡辰,起……”
話音未落,二人視線正好撞到了一起。
“師父,早上好。”衡辰下意識打了個招呼。
無限看著他,停頓了片刻,淡淡開口:“看來……鹿野每天都很早叫你起床。”
說到這裡,他微微垂眸,神色平靜,卻少見地添了幾分耐心。
“我理解你想她的心情。嗯……加油吧。”
語氣生硬,安慰得有些笨拙,卻意外透著一絲真摯。
“???”衡辰愣了愣,這突如其來的“打氣”讓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半晌,他才咧嘴笑了笑,知道無限這是想安慰他,衡辰輕聲回應:“嗯,我會努力的。”
“話說,下次見面的時候,如果我實力已經超過師姐,甚至能把她按在地上。”衡辰想著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壞笑,“到時候師姐會是甚麼表情呢?是震驚?是不甘心,嘴上嘴硬然後背地繼續瘋狂訓練?還是羞惱地瞪我?還是欣慰呢?嘿,有點期待啊。”
想到這裡,他眼底閃過一抹光,原本因為孤獨而生的落寞,竟被滿滿的鬥志替代。那份想要變強的渴望,比之前更迫切了幾分。
一旁的無限看著衡辰,察覺到他眉眼間浮動的那點奇怪笑意,微微挑了挑眉。
“看起來是好了一些……不過這表情怪怪的。”無限暗自評價,點了點頭,卻沒有拆穿。
老樣子,晨間洗漱結束後,兩人一同到了訓練場。清晨的空氣帶著幾分溼涼,場地上還殘留著夜露的痕跡。
枯燥卻必不可少的體能訓練一如往常,汗水很快浸溼了衡辰的後背,他也沒再抱怨,反倒比平時更拼命。
等到午飯時間,二人回到木屋。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雖然是從會館帶回來的,但顏色和香氣都還不錯。
衡辰盯著那幾盤菜,盯得格外謹慎,遲遲沒有下筷子。
“來,師父,我先給您夾點。”說著,他殷勤地給無限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擺出一副“誠懇孝順”的姿態,實際上眼神裡卻分明帶著幾分試探——師父先去當小白鼠。
無限沉默了一瞬,看了他一眼,神情平淡:“放心,這些是我從會館帶回來的。”
“哦?”衡辰狐疑地眯了眯眼,“當真?”
見無限微微點頭,他才小心翼翼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後,眼神一亮,豎起大拇指:“嗯!無毒!可食用!”
說罷,他這才心安理得地埋頭大吃起來。
雖然飯菜已經涼了些,但依舊算得上可口。衡辰吃得很香,心情也跟著愉快不少。無限見狀,也默默動了筷子。
院子外,雞舍裡的幾隻雞正探著腦袋,眼巴巴地看著衡辰和無限吃飯。可惜這次並沒有它們的份。但這些雞也正好因此躲過了一劫。
吃過午飯,陽光漸漸熱烈起來。到了下午,衡辰拉著無限去了訓練場。
他有些興奮,伸出右手,掌心慢慢匯聚出了一點微弱的光亮。隨著呼吸的加深,一團小火苗終於“噗”地燃起,像頑皮的小精靈般在掌心跳動。
“師父,我感覺我能操控一點火屬性了!”衡辰眼神發亮,得意洋洋地展示著,好像等著表揚的小孩。
無限側目看了一眼,神色淡然,卻還是給出評價:“倒是掌握得挺快。”
頓了頓,他搖了搖頭,坦然道:“可惜我並不是火系的,也不會,沒法教你。”
衡辰卻毫不在意,反倒咧嘴一笑:“沒事!大不了我自己悟。再說了,師父您當時修煉的時候,不也沒人教嗎?不照樣變得這麼強?”
他的語氣半是調侃,半是真心敬佩。
無限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很少見地彎了彎嘴角:“看你。”
那一聲“看你”,既是鼓勵,也是默默承認。
衡辰心頭一暖,興奮勁更大了,立馬在腦子裡開起小劇場:“火和金屬,其實別說,還真挺配。要是研究好了,能玩出不少花樣。最起碼最基礎的——金屬被火一燒,那燙得啊,絕對酸爽!拷問罪犯絕對效果一流。”
他想起自己曾經不小心去摸剛燒完飯的鍋和剛被火燒完的針,當時那股感覺,他到現在還記得。”
說到這,他收起火苗,眼裡閃過一抹堅定:“總之,師父,我感覺自己已經比之前被您打暈的時候強不少了,可以繼續和您對練了!”
隨後到了二人對練時刻,衡辰也是首當其衝。他猛地上去,試圖用火焰加熱金屬片,然後在揮動時讓火勢順勢延展。
只不過第一次嘗試,訓練金屬上的火焰卻撲騰一聲熄滅。
“呃…師父這個不算,因為火焰太調皮。”衡辰趕緊狡辯。
“嗯。”無限站在那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學乖了。火焰先凝在掌心,再流轉到金屬上,雖然不穩,但總算讓火光緊緊附著。
訓練金屬朝無限飛過來,只不過這次兩片金屬片都夾雜著火焰。
無限只是微微側首,兩指併攏一夾,火與金屬都像被抽空了勁兒,啪地停在指間。衡辰一怔,正要換招,薄片已被輕輕一彈,帶著餘溫飛回他掌心。
“真的假的?”衡辰滿臉不敢置信。
話音剛落,那片金屬又被無限控住,像子彈一樣直直砸在衡辰腦門上。
“哎呀!”衡辰慘叫一聲,直接被敲得往後一倒,屁股著地,疼得直吸冷氣。
後面幾回合,他雖使盡渾身解數,火與金屬的各種花樣都搬了出來,但壓根沒討到一點便宜。
每一次出手,不是被無限輕描淡寫化解,就是被反手點回原地,打得他滿頭大汗,心態幾度崩盤。
終於,收勢之後,無限伸手替他檢視手臂上的擦傷。就在此時,衡辰掌心殘留的火焰忽然“噗”的一聲竄高,一點火星正巧落在無限衣袖上,悄無聲息地燒出了一個手指大的小洞。
空氣安靜了兩秒。
衡辰尷尬撓頭:“師父……這算不算傷到您了?”
無限看他一眼,既無責怪也不誇獎,只抬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拍:“火先穩住,再談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