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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李五郎2

2025-12-20 作者:姚九

李茂川眼神漸漸聚焦,一眼見是太后,驚懼過後是慶幸。

不過說話仍是不利落,斷斷續續的。

“姑媽,是她,是王清夷,她的手段。”

“她甚麼手段?”

李太后屏息聽著。

“我見她神態倨傲,想著滅了她的囂張氣焰,剛好手裡有一枚大伯賜予我的符籙,誰知……。”

李茂川聲音發顫,滿眼的不可思議。

“誰知,她隨手就那麼一抬,姑母,侄兒當時便覺得胸口傳來劇痛,隨即周遭一切都變得極遠、極空,然後,然後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只覺得身不由己,渾渾噩噩……。”

“真的只是抬手?”

李太后心頭凜然。

這已不是她第一次聽說,姬國公府那位大娘子的手段。

自己侄子性格孤傲,同輩中人,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

今天如此這般神態,絕對是吃了大虧,不然不會如此挫敗和頹廢。

“姑母,侄兒從未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力量。”

李茂川伸手抓住李太后衣袖,手指攢勁。

“姑母,這女郎背後絕對有秘密,侄兒不信,一個小娘子竟然有如此充盈強大的元氣。”

隨著話落,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炭火噼啪聲中,李太后緩緩直起身。

“你是不是想多了。”

她懷疑這是被對方出手嚇著傷了神志。

她望向窗外姬國公府的方向,眼眸微眯。

不過這位大娘子還是不能小覷。

只是隨意這麼一出手,便讓他李家最驕橫的五郎失魂落魄,形同痴傻。

李五郎張嘴還想辯解,就被李太后抬手打斷。

“好了,你先休息休息,這枚丹藥也不知對你有多少效果,我讓人送你回府,至於你今日所言,我會多加註意。”

正如五郎所言,她同樣懷疑那位王大娘子,身上藏著秘密。

不然一個小娘子,哪裡能如此膽大包天,又有如此手段。

不過不論如何,辱了五郎,就等同於辱了她。

這個場子,她自會幫五郎找回來。

還有月餘,春節將至。

屆時宮裡會設宴,宴請各大世家以及朝臣官眷。

等小宦官送走李五郎後。

李太后半靠在臨窗旁的榻上。

她指節輕叩窗沿,目光轉向靜立一旁的劉內侍。

“劉東。”

她聲音不高,卻自帶冷肅。

“今年宮宴,各府女眷的席次與引路宮人,可都安排妥了?”

劉內侍躬身上前半步,輕聲回道。

“回太后娘娘,皆已循舊例初定。”

劉內侍僅是瞬間就明白太后如此詢問的緣由。

這是要見見那位王大娘子。

他探頭低聲諂媚一笑。

“太后您放心,姬國公府女眷屬,到時奴才親自安排。”

“你這個老東西,倒是驚覺。”

太后抬手點了點,笑著接過宮婢奉上的茶盞,輕輕撇去上面的浮沫。

“姬國公府那位大娘子,去年就沒有入宮,今年,你可給我記住了,她必須入宮。”

劉內侍立即領會,頭垂得更低。

“太后您放心,奴婢定會安排得妥妥當當。”

殿內青煙細細向上緩緩盤旋。

太后良久未言,只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直到一抹近乎無痕的笑意掠過唇角。

“甚好。”

她終於開口,將茶盞擱下,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切記,到時務必要好生照那位看王大娘子。”

“奴婢明白。”

劉內侍心領神會,不再多問一字。

太后微微頷首,看向窗外時,心神恍惚。

有多少年,她未有過這般憋屈。

好像是先帝駕崩之後,她坐上這太后之位。

一個姬國公府的小娘子,竟一而再再而三地踩著她李家的臉,真是死不足惜!

……………………

安王府納側妃的日子定在了農曆正月初六。

姬國公府毫無動靜。

正如世子王律言所言,他託二夫人鍾情琅幫忙置辦嫁妝。

要說沒有那日安王府發生的事。

鍾情琅可能還會興致勃勃地盡心幫襯置辦。

在經過那事之後,她哪裡能願意,直接推拒了。

“你去回了世子,就說我最近身體不適,要好好養著,最近都不能出院。”

二娘子心思如此深,到時她出力置辦了,還沒落個好,可能還會把自己怨上了。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愛找誰就找誰,反正她不伺候!

王律言無奈,只能託二爺幫著勸說。

這日,王律衡難得沒回書房,也沒去妾室院子,竟留在正院歇息。

婢女低頭伺候他洗漱。

他躺在床榻,側臉望著坐在梳妝檯前卸下珠釵的鐘情琅,輕聲道。

“阿琅,聽兄長說,你不願幫著二娘子置辦嫁妝?”

鍾情琅笑容漸漸收斂,用力拔了金釵,隨手扔在桌面。

“我說你今日怎麼會進了我的院子,原是替你兄長當說客呢。”

“哪有的事,你。”

王律衡聲音一頓,語氣略顯尷尬。

“怎麼可能,定是你多想了。”

他摸了摸鼻頭,想到兄長的囑託,只能硬著頭皮道。

“我那是公務繁忙,被你這麼一說,還不知我有多昏聵!”

“哼,是不與是,郎君心裡清楚。”

鍾情琅拿起梳子,慢慢梳著厚重的頭髮,臉頰瑩潤,烏髮在燭光下如緞面傾瀉而下。

王律衡心頭微動,乾脆起身,走到她跟前,湊上前輕嗅,聲音低沉沙啞。

“娘子換了新發膏,比以往的都要好聞。”

說話間,他俯身低頭埋在鍾情琅胸-前,聲音微燻。

“娘子,我們先安置吧!”

鍾情琅早已被他撩得渾身發軟,哪裡還記得生氣。

半推半拒地跟著回了床榻。

這一夜,燭影搖紅,羅帳低垂。

王律衡極盡溫柔纏綿。

他附在她耳邊低語,情話似酒,一字一句都說在她心頭最軟處。

鍾情琅在他身下化開,意識浮沉,渾身酥酥軟軟。

翌日,晨光漫過窗欞。

王律衡俯身為她描眉時,又輕聲提起王淑華婚事。

鍾情琅對鏡不語,他指尖溫熱仍停在鬢邊。

她心中明鏡似的。

昨夜歡好,不過是他步步為營的溫柔計。

可自己身子還記得他的好,心裡還藏著男人唇角的暖意。

她還是輕嘆一聲,指尖碰了碰他袖口。

“依你便是。”

那聲音很輕,似有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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