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道長閉關的石門徹底閉合,洛清婉依偎在江辰懷中的身子微微一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她抬眸看向江辰,美眸中還殘留著幾分後怕,輕聲道:
“還好,師叔他沒有怪罪你。”
江辰攬著她纖細的腰肢,感受著懷中人兒的柔軟,心中疑惑漸起:
“婉兒,你方才為何一直擔憂?我看這位元寶師叔並非蠻橫之人,怎會對我出手?”
洛清婉輕嘆一聲,拉著江辰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眼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情愫,緩緩道出了埋藏在玄元觀深處的秘辛:
“你不知道,師叔能一眼看穿我們的關係,還能容忍你,全是因為你五階陣法師的身份!
你的這份陣法天賦,救了你一命。”
江辰眉頭微蹙,靜靜聆聽。
“陣道之難,遠超法修與體修,你如今不過紫府九層,卻已臻五階陣道,這份天賦,縱是在玄元觀萬載歷史中,也從未有過。”
洛清婉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
“你可知師叔為何能被觀內視作下一代掌門?並非只因他是劍修,玄元觀向來以法修與陣道立宗,對劍修素來可看不太上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
“真正的緣由,是他的陣道造詣始終比自身修為高出一階。
四階之前,陣道超階不算稀奇,可一旦踏入四階,陣法造詣想要進步,每一步都難如登天,
修行界九成九的陣法師,陣道造詣都低於自身修為。
陣修之中,元嬰後期修士,能有五階中品陣道造詣,便已是頂尖。”
“師叔元嬰中期,卻已是五階上品陣法師,是玄元觀萬年來唯一有希望在化神後,將陣道推至七階的人。這才是他地位尊崇的根本。”
洛清婉看向江辰的眼神帶著驚歎,
“可你,紫府修為便達五階陣道,天賦比師叔還要逆天,這便是他即便看穿一切,也未動你分毫的原因。”
江辰心中恍然,難怪當初玄誠道長提及他的陣道天賦時,元寶會那般感興趣,原來根源在此。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必那般惶恐。”江辰輕撫她的髮絲,溫聲道。
洛清婉的臉色微微發白,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忌憚:
“你不懂,我恢復玄誠的裝扮才敢見你,還千叮萬囑讓你莫暴露我們的關係,便是怕師叔不顧道義,對你出手。
而師叔能猜到我們雙修,只因他清楚,以你紫府修為,絕無可能催動五階上品大陣,唯有我的體質,能讓你暫借金丹圓滿法力——他是少數知曉我身份與體質的人。”
“你的體質?”
江辰心中一動,想起雙修時那洗滌神魂、改善資質的神秘力量。
“這要從洛家說起。”
洛清婉的聲音低沉下來,揭開了玄元觀最核心的秘密,
“洛家是玄元觀內部傳承數萬年的家族,族中女子,有極小機率覺醒鸞鳳之體。
這體質,是滄瀾界最頂級的雙修體質,不僅能助道侶快速修行,更有逆天奇效。”
“鸞鳳之體的女子,若修至金丹後期後才破身,其元陰之氣並非尋常提升修為那般簡單,
而是會化作大道本源之力,洗滌道侶的肉身與神魂,徹底改善資質,讓道侶與天地大道愈發契合,直接削去日後進階化神的大半瓶頸。”
江辰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化神瓶頸,是橫亙在所有元嬰修士面前的天塹,滄瀾界萬年以來,能踏破此關者屈指可數。
而鸞鳳之體,竟能直接削弱這道瓶頸,這份價值,足以讓整個滄瀾界為之瘋狂!
“如此體質,自然是整個玄元觀的最高機密。”
洛清婉苦笑一聲,
“數萬年來,洛家每一位覺醒鸞鳳之體的女子,都沒有選擇道侶的權利,都會被宗門指派給當代最傑出的元嬰弟子,只為讓玄元觀誕生更多化神大能。”
“幾萬年來,皆是如此?”江辰沉聲問道。
“是,直到一千八百年前,玄元觀發生了一件震動宗門的大事,這規矩才被打破。”
洛清婉的眼神飄向遠方,道出了那段塵封的過往,
“當時玄元觀中誕生了一位陣道天才!他叫玄機子,是一千八百年前玄元觀最驚才絕豔的弟子,陣道造詣遠超自身修為,和師叔一樣,被視為宗門下一代的唯一希望。”
江辰心中一動。
玄機子?
神真子前輩曾經說過,他以前其實是修士的靈寵。
而他的主人,正是叫玄機子!
當初,神真子為了了避開玄關觀的規矩,送自己陣法傳承,把他主人留下的陣法心得給了自己。
那幾本冊子正是叫《玄機悟陣心得》!
江辰沒想到,這位新得的道侶,竟然和這位前輩還有關係。
只聽洛清婉繼續道:
“當時,洛家恰好覺醒了鸞鳳之體的女子洛清秋,按照規矩,被指派給了玄機子。
可玄機子一心沉迷陣道,性情木訥,不懂風月,在洛清秋眼中,就是一塊不解風情的木頭。”
“而那時的神機子,也就是如今玄元觀的化神道君,英俊瀟灑,能言善辯,恰好與玄機子相反,輕而易舉便俘獲了洛清秋的芳心。
最終,洛清秋不顧家族與宗門的約束,將自己的鸞鳳元陰,給了神機子。”
江辰心中一震,已然猜到了後續。
“玄機子看似木訥,卻早已對洛清秋情根深種,得知此事後,道心瞬間崩塌,心魔趁虛而入,徹底毀了道基。
最終他止步元嬰後期,含恨坐化,連化神的門檻都沒能摸到。”
洛清婉的聲音帶著幾分唏噓,
“洛家與宗門震怒,嚴懲了洛清秋,洛清秋也死了!
可神機子卻因得了鸞鳳之體的洗禮,順利突破化神,直到上代道君隕落,他掌控了玄元觀。”
“神機子道長念及洛清秋的情意,也念及玄機子的悲劇,一力打破了洛家數萬年的規矩,
強行下令此後洛家覺醒鸞鳳之體的女子,擁有自由選擇道侶的權利,不再強行指派道侶。”
洛清婉看著江辰,眼底滿是慶幸,
“所以我僥倖覺醒了這體質,才得以擁有這份選擇道侶的自由。”
“可宗門與洛家,雖應允了規矩,卻從未想過讓我選一個外人。”
洛清婉的語氣凝重起來,
“師叔元寶,是宗門內定的最佳人選,讓他守在我身邊,本就有撮合之意。
我與你雙修,等於違背了宗門的暗中期許,元寶師叔若真的一怒之下除掉你,我根本攔不住。”
江辰緊緊握住洛清婉的手,心中暖意湧動。
他終於明白,懷中人兒此前的擔憂與恐懼,並非無的放矢,而是揹負著玄元觀數萬年的規矩與隱秘,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還好,也許是你的陣道天賦,讓師叔改變了主意。”
洛清婉靠在他肩頭,長長舒了一口氣,
“五階陣道的紫府修士,比一個契合鸞鳳之體的道侶,對玄元觀而言更加珍貴。
師叔看重天賦,更懂陣道奇才的難得,這才放過了你,也成全了我們。”
江辰沉默不語,心中百感交集。
他穿越至此,憑系統加點一路穩健修行,從未想過,自己的陣道天賦,竟會成為化解這場生死危機的關鍵。
而洛清婉為了他,甘願揹負宗門的隱秘期許,這份情意,重逾千斤。
陽光透過雲嵐仙城的斷壁殘垣灑下,落在兩人相依的身影上,溫暖而靜謐。
遠處,神霄宗與紫霞宗的弟子正在清理城中亂象,被逆脈鎖靈散毒倒的修士也漸漸恢復,城中的慌亂已然平息。
江辰抬眸望向玄陰山脈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無花老魔雖退,卻絕不會善罷甘休,尋歡公子的死、至親魔丸的遺失,都會讓這尊元嬰後期魔頭捲土重來。
而他,不僅要守護千島湖、守護身邊的道侶,更要藉著這份逆天機緣,儘快衝擊金丹,修成五行金丹,真正擁有立足滄瀾界、對抗魔道的底氣。
洛清婉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思,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道:
“別擔心,師叔閉關恢復後,便會坐鎮雲嵐仙城,無花老魔再來,也討不到好處。
我們還有時間,你安心修行,我會陪在你身邊。”
江辰轉頭,對上她溫柔的眼眸,輕輕點頭。
玄元觀的秘辛、鸞鳳之體的過往、魔道的威脅、結丹的前路,一切都在他心中清晰鋪開。
他的修仙之路,自此又多了一份羈絆,一份責任,也多了一份逆天的機緣。
“那·······婉兒,到時候你跟我回江家?”
洛清婉滿臉都是願意,但最終還是搖頭道:
“等師叔出關,我倆去求他,讓他為我們的事情暫時保密!”
江辰面色一暗,洛清婉立馬解釋道:
“不是我不想跟著你,是我怕洛家會有人對你不利!”
“咱們神魂交融過,我知道你有上古傳承,不能入贅玄元觀了!”
“我...........”
不用解釋!我等你!只要你進階元嬰,就能光明正大的來接走我!努力修行吧!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