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家族事務,江辰將顛倒五行陣的控制權再次託付給水靈兒,又叮囑紫涵與嫣然看好千島湖,
隨後周身靈光一閃,風雷翅展開,化作一道青金色虹光,朝著雲嵐仙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按照計劃,他需先抵達雲嵐仙城,透過玄元觀設在那裡的傳送陣前往玄元半島。
雲嵐仙城雖已殘破,但其核心的傳送陣在玄元觀的修繕下早已恢復如初,且有專人駐守,是楚國境內最安全的跨大陸傳送節點。
一路疾馳,風馳電掣,沿途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
江辰運轉斂氣歸元訣,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只顯露出普通築基修士的波動。
如今正魔大戰愈演愈烈,路途之上並不太平,他不願無端招惹麻煩。
兩日後,江辰已進入雲嵐仙城數百里範圍。
雲嵐如今雖已重建,卻依舊透著幾分蕭索,沿途少見修士往來。
就在他準備加速衝刺,儘快抵達仙城時,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感覺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這並非普通的危機感,而是兩年前他將斂氣歸元訣修煉至圓滿後,意外領悟的小神通——神感。
這神感無法主動催動,卻能在遭遇危險時自動觸發,如同冥冥中的警示,助他趨吉避凶。
這幾年他身處千島湖的安樂窩,從未有過這般強烈的預警,今日卻是第一次觸發!
且預警強度極高,這表示前面有大的兇險。
“不好!”
江辰心中咯噔一下,毫不猶豫地收斂風雷翅,周身靈光瞬間黯淡,如同斷翅的飛鳥般朝著下方山林俯衝而去。
他全力運轉圓滿境界的斂氣歸元訣,體內的法力與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短短几個呼吸間,便變成了一個毫無存在感的練氣九層散修,十分的不起眼。
江辰穩穩落在茂密的樹林中,枝葉繁茂的古樹遮住了他的身形。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朝著遠離雲嵐仙城的方向退去。
隨著距離拉遠,那股致命的不安感果然漸漸減弱,直至徹底消失。
江辰鬆了口氣,靠在一棵古樹上,心臟依舊砰砰狂跳。
他嘗試著朝著雲嵐仙城的方向再邁進一步,那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捲土重來,比之前更加濃郁,
彷彿前方不是一座殘破的仙城,而是一尊張開血盆大口的遠古兇獸,正等著他自投羅網。
“看來雲嵐仙城定然出了大事,或者有高階魔修潛伏在那裡!”
江辰眼神凝重,腦中飛速思索。能讓神感發出如此強烈預警的,絕非普通金丹修士,起碼得是元嬰級別的魔頭!
第一個跳入他腦海的,便是無花老魔!
尋歡公子身死已有五年,那枚用無花老魔部分元嬰本源與神魂煉製的至親魔丸,至今仍被青衫器靈封存在五行神鏡碎片中。
江辰知道,這魔丸對無花老魔至關重要。
若是魔丸被人煉化或摧毀,無花老魔不僅會遭受重創反噬,更會根基受損,徹底斷絕修為更進一步的希望。
這些年,江辰一直提防著無花老魔尋來,可這老魔卻異常沉得住氣,五年間毫無動靜,讓他都險些以為對方早已放棄。
如今想來,對方恐怕一直在暗中調查尋歡的死因,以及魔丸的下落,只是隱藏得極好,未曾暴露絲毫痕跡。
“有六成把握是他!”
江辰心中篤定。
除了無花老魔,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個元嬰魔頭會跑到楚國這個窮鄉僻壤,潛伏在雲嵐仙城附近。
事不宜遲,江辰不再猶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螺絲殼。
這螺絲殼通體黝黑,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正是玄誠道長當年贈予他的傳音螺。
這傳音螺並非法器,而是一種罕見的傳音螺靈獸在晉級或死亡時遺留的天然靈物,天生具備傳音的異能。
每一對傳音螺都是雙殼共生,可在萬里範圍內傳遞訊息,只是一對只能使用一次,極為珍貴。
江辰握緊傳音螺,對著螺殼沉聲說道:
“玄誠道長,緊急情況!我無意中得知,雲嵐仙城方向有魔道元嬰現身,大機率是合歡御侶宗的無花老魔,還望你務必小心!”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捏,“咔嚓”一聲,傳音螺瞬間碎裂成粉末。
做完這一切,江辰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不知道楚國境內,有無玄元觀的高階修士坐鎮。
只是希望,玄誠得到訊息,能逃過一劫,畢竟他確實對江家頗多照顧。
與此同時,雲嵐仙城內城主峰,昔日雲嵐仙子的洞府之中。
洞府深處,靈氣濃郁得近乎液化,一道五階靈脈的在地底流轉,滋養著整座洞府。
誰也未曾想到,當年被尋歡公子炸斷一截的四階靈脈,早已被人悄悄升級成了五階靈脈,而這一切,楚國境內竟無一人知曉。
洞府大殿內,兩名身著道袍的修士相對而坐,面前擺放著一盤圍棋,黑白棋子交錯,局勢已然進入中盤。
下首坐著的正是玄誠道長,他身著玄色道袍,此刻卻沒了往日的沉穩,對著上首的修士抱怨道:
“師叔,我師傅到底算準了沒有?您都悄悄在這裡等了三年多了,那無花老魔怎麼還不來?”
上首的修士身著紫色道袍,面容清癯,頷下留著三縷長鬚,正是玄誠的師叔元寶道長。
他抬手落下一子,黑色棋子穩穩落在棋盤星位,示意該玄誠落子,語氣慵懶:
“你是見不得你師叔我清閒幾日麼?那無花來的越晚越好!
不然和他打完架,我又會被宗門支使得團團轉!”
玄誠翻了個白眼,拿起一枚白色棋子,無奈道:
“我說元寶師叔,你可是我們玄元觀內定的下一代掌門,這麼憊懶可不行!”
“放屁!”
元寶道長頓時吹鬍子瞪眼睛,拍著石桌站起身,
“玄誠你真是夠了!這玄元觀的掌門,誰愛當誰當,反正老子不當!
你師傅仗著年紀大,老教訓我也就罷了,你竟然也學他!
是不是想讓師叔我操練操練你?”
玄誠連忙擺手,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別別別!師叔,都是我嘴欠!我這小身板,可禁不住您一劍的!”
他深知這位師叔的脾氣,看似憊懶,實則修為深不可測,乃是玄元觀年輕一代的第一戰力,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在他面前確實不夠看。
說完,玄誠話鋒一轉,神秘兮兮地對元寶道:
“師叔,您要是真的手癢,想找人操練,我倒是知道個有意思的人,您沒準會有興趣!”
元寶道長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口,懶洋洋地問道:
“哦?誰呀?能讓你這麼推崇。”
“您知道神真子前輩投資了一個小修士的事情嗎?”玄誠笑著問道。
元寶道長點頭:
“略有耳聞,那老烏龜別的不行,看人眼光倒是沒出過錯。怎麼?那人就在楚國?”
“對呀!”
玄誠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我來楚國之前,神真子前輩還特意託我多加照拂他呢!
此人名叫江辰,如今不過紫府九層修為,卻是實打實的四階極品陣法師!
更厲害的是,我還悄悄查到:
他把原來雲嵐仙城的城主,也就是那位金丹後期的女劍修,連同她的徒弟徒孫,三代絕色女修全都收為道侶,當真是千古奇聞!”
“哦?”
元寶道長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興趣,放下茶杯,
“紫府修為就能成就四階極品陣法師?
這等陣道天賦,為何我玄元觀的天機術沒能算到?
金丹後期的女劍修都被他收了,倒是有點手段,不會是修煉了合歡宗的邪功吧?”
“那倒不會!”
玄誠連忙擺手,
“我特意用宗門賜下的堪魔鏡悄悄照過,他身上毫無魔功氣息,純粹是憑藉自身魅力與實力征服了三位仙子。
師叔,您有所不知,這些年在抗魔戰場上大放異彩的三階飛翼和戰舟,全都是此人家族的工坊生產的,品質精良,遠超同階法器!
而且此人也是劍修,劍道天賦同樣不俗,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練出劍意了!”
元寶道長聞言,對江辰的興趣愈發濃厚,正準備追問更多細節,
玄誠的神色突然一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與江辰先前捏碎的一模一樣的傳音螺。
“咦?是江辰傳來的訊息!”
玄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竟然動用了傳音螺,難道出了甚麼急事?”
他當即催動法力注入傳音螺,江辰沉穩而急促的聲音瞬間在大殿中響起:
“玄誠道長,緊急情況!我無意中得知,雲嵐仙城方向有魔道元嬰現身,大機率是合歡御侶宗的無花老魔,還望你務必小心!”
聲音落下,他手中的傳音螺也化作粉末消散。
看到這一期的元寶道長臉上的慵懶之色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站起身道:
“有意思!以我的修為和玄元觀的感應陣法,都未曾察覺到無花老魔的蹤跡,
這小道友竟然能提前得到訊息,還給你傳訊示警。
玄誠,這情報要是真的,咱們都要欠他一個大人情啊!”
玄誠也是臉色凝重,點頭道:
“是啊!合歡宗到底是找到了甚麼剋制我玄元觀天機術的法子,竟然又讓他們的元嬰修士潛入進來而未被察覺!”
“不要太過依賴天機術,那並非萬能。”
元寶道長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走吧,去看看這次,無花老魔又想玩甚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