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主島晨曦島如今愈發熱鬧,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卻井然有序。
低階修士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在工坊區域忙碌穿梭;
紫府築基修士則三三兩兩聚在洞府,交流修行心得;
偶爾有金丹氣息掠過天際,那是嫣然或紫涵在巡視,每一次現身都能讓島上修士心神安定。
這幾年,滄瀾界正魔大戰愈演愈烈,齊國、衛國的魔修勢力不斷擴張,玄元觀率領的正道聯軍雖奮力抵抗,卻也難以快速平定亂象。
古南大陸多數宗門都被捲入戰火,要麼被徵召弟子參戰,要麼被魔修侵襲,
唯有楚國南部的千島湖,憑藉江辰佈下的四階極品顛倒五行陣與玄元觀的庇護,成了亂世中的一方淨土。
江家更是藉著這波戰亂紅利,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工坊區的煙囪終日冒著靈光繚繞的煙氣,巨大的熔爐前,數十名修士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淬鍊靈材,有的刻畫陣紋,有的組裝部件,流水線上的飛翼、陣盤源源不斷地產出。
與幾年前相比,如今的工坊規模擴大了三倍不止,二階飛翼的月產量從原先的幾十餘具飆升至千具,
二階陣盤、法器更是堆積如山,甚至能穩定量產少量三階飛翼與戰舟。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景象。
早年江辰就發展了流水線作業,
可最大的難題始終是人才短缺。
修行界與江辰上輩子在藍星截然不同,
藍星的工廠能輕易招募大量牛馬從事重複勞動,技術工也不難招。
可這修行界不同!
修仙界的各項技藝傳承極為艱難。
培養一名二階煉器師或陣法師,動輒需要最少數十年!
還需有天賦者才能勉強達到。
而修士一旦掌握二階技藝,便已是修士中的中流砥柱,
偶爾出手煉製法器或者去幫人佈置個陣法,便能賺足修煉所需的靈石,
哪裡願意屈身工坊,從事日復一日的流水線勞作?
在他們看來,這與被奴役、侮辱無異。
所以江家工坊成立多年,一直只能依靠自家學堂培養的學徒。
這麼多年下來,能達到二階造詣的不過寥寥數人。
他們既要修煉,還要繼續學習,又要指導低階學徒,
能投入工坊生產的時間少得可憐,導致二階產能始終低迷,高階產品更是近乎空白。
但正魔大戰改變了一切。
無數散修為了躲避各國徵召與魔修劫掠,如同潮水般湧向千島湖,只求能加入江家尋求庇護。
江辰順勢篩選出大批身懷技藝的修士!
江家提供的安穩環境與豐厚待遇,讓他們心甘情願投入流水線作業,徹底解決了人才短缺的瓶頸。
這才讓江家工坊無論是產能或者產品品階都開始暴漲!
而玄元觀與合歡宗的大戰,讓這些愈發精良的法器、飛翼成了最緊俏的戰略物資。
江家將物資源源不斷地輸送給玄元觀,不僅換回了海量靈石,還積累了不少的玄元觀貢獻點,足以支撐江家上下的修行開銷。
如今的江家,即便江辰要供養嫣然與紫涵兩位金丹道侶,也毫無壓力!
她們無需外出尋覓機緣,只需在五階靈脈洞府中安心修煉,所有資源都由江家供給。
這幾年,江辰自身更是受益匪淺。
自從嫣然成為他的道侶,他的修煉效率暴漲數倍。
嫣然雖是單一金屬性靈根,卻已是金丹後期修為,境界遠超其他道侶。
五行宗精妙絕倫的雙修之法,兩人身心俱合,互為臂助,
絕非魔門那種損人利己的邪法可比。
這種雙修講究循序漸進,彼此滋養,雖單純論修煉速度不及魔門秘術,卻勝在根基穩固,毫無隱患。
嫣然一人的助力,便堪比四位金丹初期道侶,再加上紫涵,江辰相當於擁有了五名分屬五行的道侶輔助修行,修煉速度比獨自苦修快了三四倍不止。
同樣,得益於這套五行宗的雙修之術,幾位道侶的修行速度也有提升。
只是因各自修為不一,虐有不同罷了。
這日清晨,晨曦島中央的演武場上,靈光四射,劍氣縱橫。
江辰身著青色勁裝,手持一柄三階極品飛劍,周身五彩靈光流轉,凌霄萬劍訣催動到極致,無數道青色劍光如同暴雨般朝著對面的嫣然射去。
他的劍勢凌厲中帶著沉穩,每一劍都蘊含著五行生剋的道理,顯然在陣道造詣的加持下,劍訣領悟又深了一層。
對面的嫣然白衣勝雪,手持一柄四階飛劍“青鋒”,卻並未動用金丹後期的威能,而是將修為壓制到紫府圓滿,僅憑精妙的劍技與江辰周旋。
她的劍法簡潔而霸道,每一次揮劍都能精準地格擋開江辰的攻勢,偶爾反擊,便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逼得江辰連連後退。
“你的劍訣已至三階圓滿,想要更進一步,就需要領悟劍意了!”
嫣然一邊拆解著江辰的劍招,一邊輕聲指點,
“結丹前若能領悟劍意,不僅能大幅提升戰力,更能讓金丹品質更高,日後衝擊元嬰也能少走許多彎路。”
她的聲音清冷卻溫和,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期許,也有著道侶間的關切。
江辰聞言,心中暗自點頭。他深知嫣然所言非虛,這些日子與她鬥劍,受益匪淺。
嫣然的劍技經過數百年打磨,早已爐火純青,每一次交手都能讓他發現自身不足,劍訣在實戰中飛速精進。
“再來!”
江辰大喝一聲,周身靈光暴漲,五彩法力盡數注入飛劍之中,劍勢陡然變得狂暴起來。
他不再固守防禦,而是主動出擊,劍光如同奔騰的江河,朝著嫣然席捲而去,試圖以勢壓人,逼出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
嫣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青鋒劍輕輕一抖,無數道細密的劍光如同蛛網般展開,將江辰的攻勢盡數籠罩。
兩人的身影在演武場上飛速穿梭,劍光碰撞的轟鳴之聲不絕於耳,靈光四溢,引得不少路過的江家修士駐足觀望,眼中滿是敬畏。
就在這時,有江家執事上前稟報:
“家主!主母!”
“有位自稱藥王谷掌門韓松的金丹修士前來拜訪,說有要事與家主相商!”
“韓松?”
江辰收劍而立,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與這位藥王谷掌門交集不多,只在楚盟組建時見過幾面,印象中此人性格狹隘,藏私保。
如今正魔大戰正酣,韓松突然來訪,不知有何圖謀。
“你先下去,請他在迎客殿等候,我隨後便到。”
江辰揮了揮手,示意執事退下。
“你先回洞府休息,我去看看他究竟有何來意。”
嫣然頷首,叮囑道:“若有變故,立刻傳訊於我。”
說罷,她周身靈光一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自己的靜養洞府飛去。
江辰整理了一下衣衫,周身靈光收斂,恢復了平日裡沉穩內斂的模樣。
他邁步朝著迎客殿走去,心中暗自盤算著韓松的來意。
迎客殿內,韓松身著一襲紫色道袍,端坐於客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質丹瓶,神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幾分急切與忐忑。
他已經和趙燁攪和在一起,做了魔門的棋子!
此刻被江家的大陣籠罩,只覺得心心神不寧。
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他抬頭望去,只見江辰身著青色長衫,緩步走入殿中,周身氣息沉穩內斂,雖只是紫府後期修為,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江大師,別來無恙?”
韓松連忙起身拱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