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望著雲嵐仙子凝重的面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五行玄靈劍,心中早已掀起波瀾。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年初出青山小集、懵懂無知的散修。
娶了金丹道侶紫涵,背後有玄元觀老玄龜神真子的暗中照拂,更有活了三萬餘年的五行神鏡器靈時刻指點,眼界與格局早已今非昔比。
尤其是前段時間,他煉化了五行元君王朝陽的神魂本源,讀取了大量上憶碎片,雖未能盡窺滄瀾修仙界全貌,但對古南大陸的局勢脈絡,已是瞭如指掌。
兩萬年前的古南大陸,格局遠非今日可比。
彼時七大古國並立,輔以數十個零散小勢力組成了古南大陸。
皆由七國皇室正統統治,修行界王朝和世俗王朝類似,秩序井然。
可歲月流轉,世事變遷,諸多勢力在戰火與傳承斷層中更迭。
比如楚國。
當年身為古南第一大國,皇室底蘊深厚,卻不知何故觸怒了大陸主宰玄元觀,被其弟子攜雷霆之勢覆滅。
自此楚國分崩離析,國土面積銳減,從第一大國淪為倒數的小國,再也沒有統一的王朝統治,
如今僅存雲嵐仙城、神霄宗、紫霞宗、藥王谷等幾個金丹級勢力,各自割據一方,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而秦國,則是為數不多延續至今的古國之一,雖皇室血脈是否為萬年前正統已無從考證,但其國力卻在歲月中不斷壯大。
如今的秦國,國土面積穩居古南大陸前列,更是除玄元觀外的第一大勢力,
傳聞皇室中坐鎮著兩位元嬰老祖,一位是現任皇帝,另一位則是閉關多年、深不可測的太上皇。
這般底蘊,早已讓秦國野心膨脹,吞併周邊小國的念頭從未斷絕。
只是秦國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皇室與各大勳貴勢力以及國內的宗門勢力相互傾軋,爭權奪利。
難以形成統一對外的合力,這才讓周邊幾個小國得以喘息至今。
江辰前不久為前往五行洞天,曾在器靈指引下橫穿秦國荒野,雖未踏入各大仙城,卻也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沿途多處荒僻之地,都有秦國修士暗中集結,軍營連綿,厲兵秣馬,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當時他便暗自警惕,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秦國當真要入侵楚國?司馬家竟真的投敵了?”江辰故作詫異,實則心中已有定論。
雲嵐仙子沉重點頭,指尖劃過石桌,留下一道淺淺的靈力痕跡:
“司馬家已經給楚國幾大金丹勢力發了通牒,直言大秦即將東擴,楚國、燕國、韓國皆是目標。
他們的地盤在楚國西北,也算楚國的門戶,與秦國接壤,秦國人還未兵臨城下,他們倒是先主動投誠,給秦國當了狗!”
“哼,”紫涵俏臉含霜,冷笑道,
“師傅您不來我們還不知道!司馬家這是壓根沒把我們江家放在眼裡,居然連帖子都懶得下!”
江辰聞言卻淡然一笑:
“他們對咱們江家還恨在心呢。
畢竟司馬家的金丹後期修士死在我們桃源仙城,如今投敵叛國,怕是早就盤算著借秦國之手對付咱們江家,報當年的仇了!當然不會給我們下勸降的帖子!”
他話鋒一轉,看向雲嵐仙子,
“不過前輩,如今楚國地狹人少,境內靈脈最高不過四階,且並無太過珍稀的資源,按理說不該是秦國的主攻方向吧?
神霄宗、紫霞宗和藥王谷那邊,您已經聯絡過了?他們是甚麼態度?”
“你猜得不錯。”
雲嵐仙子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紫霞宗已經打探到確切訊息,秦國此次的主攻方向是韓國,如今已在韓秦邊境陳兵百萬,修士軍團也已整裝待發。
至於楚國,他們只派了個二皇子,帶著一些修士前往司馬家,意圖先收編我們楚國的金丹勢力,當作他們東擴的馬前卒。”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
“神霄宗已經提議組建抗秦聯盟,先聯手覆滅司馬家這顆毒瘤,再合力抵禦秦軍。
我此次前來,便是想問問你江家的態度。
尤其你這位四階陣法師坐鎮,若是能加入聯盟,楚國抗秦的勝算必將大增。”
江辰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他剛在千島湖站穩腳跟,建立起家族基業,本想蟄伏几年,潛心修行突破金丹,再圖後續發展。
可秦國入侵之事,已然避無可避。
一旦楚國淪陷,千島湖的基業就很難保住了。
就算投降能留下一部分,到那時,可能大部分產出都要上繳!
而他這個四階陣法師和煉器師,搞不好還會被秦國強行徵召,淪為無休止壓榨的工具,這是他絕不能接受的。
更何況,他並非沒有退路。
若是實在事不可為,他大不了搶先抽取千島湖靈脈,帶著父母、道侶和核心族人,退守五行洞天小世界。
那裡雖靈脈有所退化,但供養自己修行到金丹圓滿綽綽有餘。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走這條路。
畢竟千湖島是他千辛萬苦建設的,而五行洞天提前被他霍霍了,日後修復難度會更大!
“前輩放心!”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果決,
“紫涵是您的弟子,我們和雲嵐仙城共進退!
既然神霄宗有意組建聯盟,我們江家願與雲嵐仙城便一起加入便是!您說戰,我們便戰!”
紫涵聞言,臉上瞬間露出欣慰的笑容。
雲嵐仙子滿意地點頭:
“江小子,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司馬家的金丹修士死於你我之手,別人投降或許還能求得一條生路,
他們必然會藉著秦國的手,死咬著雲嵐仙城和江家不放。你能這般果斷,再好不過!”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振奮,
“而且我們四家金丹勢力聯手,再加上你這位四階陣法師,秦國二皇子和司馬家想要侵吞楚國,沒那麼容易!”
雙方約定好幾日後前往神霄宗商議聯盟細節,雲嵐仙子便不再耽擱,急匆匆地告辭離去。
她還需回去安排雲嵐仙城的防務,調配資源,備戰之事刻不容緩。
送走雲嵐仙子,紫涵臉上的憂色並未完全散去。
江辰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安慰:
“不必太過憂心,此次直面秦國,雖有兇險,但對我們江家而言,也是一次機會。”
紫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夫君此言何意?”
“大戰將至,修士們對法器、陣盤、飛翼等物資的需求必然激增。”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們江家的煉器工坊,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大展拳腳。高階飛翼、防禦陣盤、攻堅法器,這些都是剛需,
到時候不僅能大賺一筆靈石,還能趁機蒐羅人才,培養更多煉器、陣道方面的弟子,壯大江家的底蘊。”
紫涵茅塞頓開,眼中瞬間亮起:
“夫君說得對!我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如今江家工坊已經能批次生產二階飛翼,
若是能抓住這個機會擴大規模,日後即便戰亂平息,江家也能成為楚國乃至周邊地區的煉器重鎮!”
兩人正說著,紫涵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夫君,你看姐妹們都各有專長,唯獨我和小白,除了修行之外,沒甚麼拿得出手的技藝。
以前是為了專心修行,如今我已經結丹,修行也放緩,
如今也想多學一門本事,也好為家族出一份力,你看我學甚麼合適?”
江辰聞言,略一思索,眼中便有了主意:
“前些日子,我已經將王朝陽那老鬼的傀儡術傳承整理完畢,已經放入祖庫。
這門技藝堪稱精妙,直達六階,體系完整,威力不俗,正好適合你和小白修行。
你們得空了可以試一試,看能否入門!”
紫涵大喜過望,連忙點頭:
“好!那我這就去找小白,一起研究傀儡術傳承!”
接下來的幾日,江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家族備戰與工坊革新之中。
他深知,想要在這場戰亂中立足,甚至獲利,必須儘快提升江家的物資產能與人才儲備。
首先,他擴大了江家陣法學堂與煉器學堂的規模,放寬了招生條件,不僅面向千島湖周邊的散修子弟,
還派人前往楚國各地,蒐羅有陣道、煉器天賦的少年修士,許以豐厚的待遇與資源傾斜。
同時,他挑選出學堂中先前表現優異的核心學徒,讓他們擔任助教,以老帶新,快速提升教學效率。
為了激發學徒們的積極性,江辰還親自坐鎮學堂,上了好幾堂高階公開課,深入淺出地講解五行陣紋的精妙與煉器火候的把控,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讓在場學徒茅塞頓開。
他更是當眾承諾:
“十年之內,我會從你們當中挑選天賦出眾、心性可靠者,收為親傳弟子,傾囊相授陣道與煉器傳承!”
這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針,讓所有學徒都熱血沸騰,學習勁頭空前高漲,日夜鑽研,學堂內瀰漫著濃郁的求學氛圍。
與此同時,江辰對家族的煉器工坊進行了全面最佳化。
他以四階陣法師的造詣,最佳化調整了工坊的幾條生產線,大大降低了煉器失敗率。
他還重新設計了部分煉器流程,將產能直接提升了一倍有餘。
更令人振奮的是,在江辰的指點下,工坊成功突破了技術瓶頸,能夠穩定生產二階上品飛翼。
這種飛翼速度更快、防禦更強。
江辰並未止步於此,他取出早已繪製好的三階飛舟圖紙,交給工坊的核心學徒團隊,讓他們潛心研究學習。
“這三階飛舟的圖紙,你們先熟悉透徹,再鑽研一番。”
江辰道,“你們試著在此基礎上,改造設計一款適合戰場作戰的戰舟。不管能否成功,只要提供能讓我滿意的思路,到時候我都會有獎勵!”
眾學徒看著圖紙上精妙的結構,眼中滿是敬畏與興奮,紛紛躬身領命:
“請家主放心,我等定盡全力!”
江辰知道,即便聯手滅掉司馬家,與秦國的對抗也只是剛剛開始。
如果能造出一款超前的三階戰舟,將來不論是自用,還是賣給聯盟都會獲益。
在藍星的記憶告訴他,亂世之中,軍火物資永遠是最稀缺、最昂貴的資源,江家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壯大自身的絕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