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準備再次撲上來時,突然頓住了!
同時,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神識傳音突然傳入江辰腦海:
“居然是你!江辰!當年練氣期就能從我手中逃走的小子!”
江辰心中一動,這聲音雖然虛弱,卻分明是王絕楚本尊的聲音!
而且對方能說出當年在秘境中相遇的往事,就絕不可能是那老鬼的偽裝。
他當即收住了準備再次激發的戮神刺,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此刻王絕楚顯然是暫時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若是自己此刻動用戮神刺,只會白白便宜了藏在他體內的老鬼分魂!
王絕楚似乎也察覺到了江辰的遲疑,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笑容中沒有瘋狂,沒有貪婪,只有一絲解脫與釋然。
他停下了攻擊的動作,緩緩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了江辰的攻擊範圍。
“江辰!退!”
王絕楚的神識傳音再次傳來,語氣急促而堅定,
“我寧願自爆身死,也不願便宜那萬年老王八!我清醒不了多久,這具身體已經被秘法透支,反正活不了了!
我要自爆,拉著這老鬼的分魂一起上路!你帶著你的寵物,退遠點!”
話音未落,江辰便感受到王絕楚丹田處的法力開始瘋狂湧動,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烈,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劇烈震顫,連遠處的禁制都受到了波及,靈光忽明忽暗。
“快退!”江辰不敢耽擱,一把抱起受傷的秋秋,體內法力全力運轉,化虹之術催動到極致,朝著山谷外圍疾馳而去。
同時,他還不忘快速凝聚混沌神盾,一層又一層地疊加在自己和秋秋身上,做好了抵禦自爆衝擊的準備。
秋秋虛弱地靠在江辰懷中,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卻也知道此刻不能拖累江辰,只能默默運轉靈力恢復傷勢。
就在江辰退出數十丈遠時,王絕楚的神識傳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決絕與遺憾:
“都是命數!王家沒了!御靈宗也沒了!”
“江辰,世人都說御靈宗傳承邪惡,其實不然!完整的御靈宗傳承並非那般不堪,就在大龍坊城主府地下百丈深處埋著!”
“江辰,若你日後有機會,幫御靈宗找個合適的傳人吧!讓真正的御靈宗傳承,不至於徹底斷絕!”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山谷中央爆發出一道璀璨至極的血紅色靈光。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所過之處,禁制壁壘寸寸碎裂,岩石化為齏粉,濃郁的血霧與法力波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
江辰抱著秋秋,憑藉著層層護盾與五行遁術,艱難地抵禦著衝擊。
即便已經退到了數十丈外,依舊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身上的護盾接連破碎,嘴角再次溢位鮮血,不過好在避開了自爆的核心區域,並未受到致命傷害。
爆炸的餘波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山谷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的禁制被破壞得七零八落,再也不復之前的森嚴。
王絕楚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只留下濃郁的血腥味與殘存的法力波動,在空氣中緩緩瀰漫。
江辰掙扎著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那片狼藉的區域,心中五味雜陳。
王絕楚一代禍亂楚國修行界的御靈宗邪修,最終以自爆的方式落幕。
臨死還給江辰留下了御靈宗的傳承線索,江辰也無法判斷此人有沒有安好心!
“主人,你沒事吧?”秋秋虛弱地問道,五彩羽毛依舊有些凌亂。
“我沒事。”江辰搖了搖頭,
“我們該去會會那真正的幕後黑手了。”
他握緊五行玄靈劍,目光堅定地朝著山谷深處望去。
王絕楚的自爆必然重創了其分魂,此刻正是趁機發難的最佳時機。
山谷深處的巨大山洞中,血腥氣與陰邪之氣交織瀰漫,幾乎凝固成實質。
“該死!該死啊!你們都該死!”
暴怒的嘶吼如同驚雷般在洞穴中炸響,巖壁上的鐘乳石簌簌發抖,碎石夾雜著凝結的血珠滾落,
“區區紫府修士,竟敢自爆傷我神魂!啊啊啊啊啊!”
那道屬於五行元君殘魂的聲音滿是怨毒與痛苦,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暴戾。
王絕楚的自爆雖未能徹底滅殺他的分魂,卻讓本就虛弱的神魂遭受重創,此刻他的元神如同被萬千鋼針穿刺,劇痛難忍。
可萬載歲月的沉澱讓他並未徹底失智,劇痛稍緩便猛然驚醒:
王絕楚自爆身亡,那江辰便沒了阻攔,此刻定然正朝著山洞疾馳而來!
“不能讓他毀掉老夫的洗魂陣!”
五行元君殘魂心中念頭電轉,丹田處殘存的法力驟然湧動,化作一道特殊的聲波朝著洞外擴散而去。
這聲波極為詭異,既沒有尋常法力波動的澎湃,也沒有神魂攻擊的銳利,反而如同無形的潮水,穿透山洞壁壘時毫無阻滯,傳播過程中更是沒有絲毫衰減。
更違背常理的是,它的速度遠超常理,比藍星已知的聲波快上數十倍。
正在快速穿越殘破禁制的江辰,突然聽到耳邊響起青衫人的急促聲音:
“江小子,加快速度!那叛徒在召喚他製造的血僕了!趕緊去洞口布下你剛重煉的陣法,遲則生變!”
江辰心中一凜,立刻會意。
王絕楚的自爆不僅炸傷了元君殘魂,更炸爛了大片禁制,
此刻那些破碎的陣紋正閃爍著微弱靈光,瘋狂抽取整片禁制網路的靈力試圖修復,
這反倒導致沿途許多禁制的強度大幅降低,有的甚至直接陷入了靈力枯竭的停滯狀態。
“秋秋,全速前進!”
秋秋身上的五彩靈光暴漲,五行神盾展開,帶著他如同離弦之箭般在禁制間隙中穿梭。
此刻無需再像之前那般繞路找薄弱點,那些虛弱的禁制根本無法形成有效阻攔,沿途只留下一串破碎的陣紋靈光。
同時,江辰問青衫人道:“前輩,我們直接進去不行嗎?”
青衫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算準了時間,他現在的狀態,最多再堅持十天!”
“十天之內,只要你不被他抓去奪舍,他的元神就會消散!”
“所以我們最好以不變應萬變!只要堵住洞口,防止他的血僕再給他輸送精血,他就只能等死!”
江辰明白了,原來這五行元君已經到了大限,難怪如此急躁!
因為不需要再來回走迷宮,秋秋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五彩翅膀扇動間帶起陣陣狂風,原本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不到半刻鐘便已走完。
一道虹光閃過,江辰穩穩落在巨大山洞的洞口,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混雜著陰邪的死氣,幾乎要順著毛孔鑽進體內。
洞口兩側的巖壁上佈滿了暗紅色的血漬,有的早已乾涸發黑,有的還在緩緩流淌,與青黑色的岩石混合在一起,透著令人心悸的詭異。
江辰不敢耽擱,神識瞬間鋪展開來,手中鎮水靈土陣陣盤驟然亮起琥珀色靈光。
他如今已是紫府修士,又身具四階陣法大師的造詣,佈陣早已無需像築基期時那般逐一插放陣旗。
只見他指尖法訣連掐,神識如同細密的絲線,精準操控著一千零二十四面陣旗從儲物戒中飛出,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那些陣旗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殘影,如同有了生命般,精準地嵌入洞口周圍的各個節點,隨即隱沒在岩石、土壤或殘破的禁制之中,毫無蹤跡可尋。
“起!”
江辰低喝一聲,手中陣盤猛地旋轉,土黃色與金色的光芒驟然爆閃,兩道靈光如同潮水般順著隱沒的陣旗流轉,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陣法光幕,將整個山洞洞口牢牢籠罩。
陣法運轉間,土載金、金破水的氣息瀰漫開來,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專門剋制五行元君的水屬性神魂。
就在陣法佈置成功的剎那,遠處的虛空中突然出現八道深紅的血影,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疾速朝著山洞飄來。
這些血影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凝實,如同凝固的鮮血般,散發著濃濃的腥臭味,顯然都吸飽了修士與靈獸的精血,氣息強橫了數倍。
“哼,來得正好!”
江辰眼神一凝,手中陣盤再次轉動,陣法光幕瞬間暴漲,將八道血影牢牢擋在外面。
山洞深處,五行元君殘魂催促的聲音愈發急促:
“快!衝破陣法!老夫的洗魂陣就差最後一步!”
血影們收到指令,頓時變得狂暴起來,齊齊朝著陣法光幕撞去。
它們周身血光暴漲,凝聚成尖銳的血刺,如同餓狼撲食般,瘋狂衝像著土黃色與金色交織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