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金魁、黑石、金剛三位長老圍站在石桌旁,江辰立在角落,目光平靜地看著三人。
窗外傳來村民們壓抑的怒喝與犬吠聲交織在一起,祝融村三位三階戰體的氣息如同三座大山,壓得整個金村都喘不過氣。
“我們很難取勝。”
黑石率先打破沉默,古銅色的臉龐上滿是焦灼,
“祝融村三名三階,兩名中期一名後期,再加上金厲這個叛徒,咱們硬拼沒有勝算。
真要是撕破臉,他們不顧規矩,兩村鬥起來,以如今金村現在的實力,根本擋不住他們。”
金剛長老眉頭緊鎖,沉聲道:
“焚天戰體剋制銳鋒戰體是事實,咱們真打起來絕對會傷亡慘重。我們不能讓金村徹底垮掉。”
金魁眼神複雜地說道:
“赤陽的提議看似公平,實則是吃定了咱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答應比武,只是條件必須改。”
三人快速商議片刻,最終走出議事廳。
金魁對著等候在外的赤陽高聲喊道:“赤陽,比武可以,但條件得按我們說的來!”
赤陽正不耐煩地踱步,聞言挑眉道:“你說,我聽聽。”
“第一,要是你們贏了,獵場最多借祝融村五百里,期限十年,十年後必須歸還或者再比試。”
金魁聲音洪亮,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
“第二,若是我們贏了,祝融村需將焚天戰體的傳承借我們研究一年,你不得藏私!”
赤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金魁,你倒是會討價還價。也好,就按你說的來,反正你們贏不了。”
他心裡打得如意算盤,就算不小心輸了!
焚天戰體就算被金村研究也無妨,反正絕大部分金村人修行不了,能修行的焚天戰體的人,到時候他們挖回祝融村便是。
而贏了,能得到五百里獵場,這買賣祝融村穩賺不賠。
雙方達成協議,金村中央廣場的篝火被迅速撤去,村民們自發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形成比武場地。
內圈的都是二階以上的戰體修士,一階和未入階的村民只能站在外側,遠遠觀望。
“第一場,我來!”
金魁率先邁步走進場地中央,目光如炬地盯著金厲,
“今日,咱們倆的恩怨該做個了斷了。”
金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沒想到金魁第一個就點名要打他。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退縮,日後再也無法在金村立足,只能硬著頭皮走出人群:
“金魁,你以為我還會怕你?今日就讓你知道,誰才配當金村的村長!”
兩人相對而立,周身金色罡氣同時爆發,尺餘厚的光暈如同實質般環繞,隨著氣血運轉,罡氣漸漸暴漲至近二尺,凜冽的鋒芒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漣漪。
內圈的村民們紛紛運轉罡氣護體,生怕被餘波波及。
金厲率先發難,身形如同獵豹般竄出,雙拳交替揮出,金色拳罡帶著暴戾的氣息,直取金魁的太陽穴、心口等要害。
當了多年村長,他資源不缺,修為穩步提升,可常年養尊處優,拳法雖狠辣暴戾,卻少了幾分搏殺的靈動。
金魁不閃不避,同樣揮拳迎上。
他獨居荒野數十年,常年與兇獸搏鬥,還曾深入黑域磨礪自身,罡氣比金厲更加凝練,戰鬥直覺更是在生死之間磨礪得極為敏銳。
拳鋒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兩人身形交錯,拳影翻飛,轉眼間便交手數十回合。
“金魁,你就是個懦夫!當年不敢爭,現在也不敢對我下死手,你配當金村的支柱嗎?”
金厲一邊打一邊瘋狂羞辱,招式愈發狠辣,招招都奔著致殘致命而去。
黑石和金剛站在一旁,臉色凝重。
兩人早已在之前商議時極力勸說金魁,讓他趁機除掉金厲這個禍害,
否則就算比武贏了,金厲留在村裡也是個隱患。
可金魁不知顧及甚麼,出手始終留有餘地,漸漸被金厲壓制。
“噗!”金厲抓住一個破綻,一拳狠狠砸在金魁胸口。
金魁悶哼一聲,倒飛出去五步之遠,嘴角噴出一口鮮血,險些跌出比武圈。
“哈哈哈哈!金魁,你也不過如此!”
金厲得勢不饒人,周身罡氣凝聚,手中出現三尺長的金色刀氣,正是千鈞斬,
“受死吧!”
刀氣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斬金魁脖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金魁眼中閃過一絲清明,憑藉敏銳的戰鬥直覺側身閃避,刀氣擦著他的肩膀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金魁!你要再次讓我失望,讓全村人都失望嗎?”
金剛長老忍不住大吼出聲,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金魁捂著肩膀的傷口,看著步步緊逼的金厲,突然苦笑起來。
他想起當年兩人一同修煉的時光,想起金厲曾經的單純,更想起當初上代村長對他的囑託。
可眼前的人早已被權力腐蝕,變得瘋狂而自私。
他雙眼逐漸堅定,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有絲毫猶豫。
金鋒撞擊
金魁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射出,瞬間出現在金厲身後,拳頭上罡氣暴漲,狠狠砸向金厲後心。
金厲反應極快,猛地回身,雙拳與金魁的拳頭轟然相撞。
“嘭”的一聲巨響,金厲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溢位鮮血。
可他也是狠人,不等身形穩住,突然再地上打了個滾,反過來抱住金魁,想要拼命。
他手中再次凝聚起三尺刀氣,就要朝著金魁的腰間斬去。
“對不起了,老村長!”
金魁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這次沒有再遲疑。
他搶先一步,手中的金色千鈞斬刀氣瞬間落下,精準地斬斷了金厲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金厲手中的刀氣瞬間消散。
掉落在地的頭顱還瞪大雙眼,滿是不可置信,他從未想過,一直對他手下留情的金魁,這次會真的下死手。
這一幕發生得極快,赤陽想要救援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金厲殞命。
“第一場,金村勝!”
黑石高聲宣佈,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
金厲死了,金村的隱患除了,可比武還得繼續。
赤陽臉色陰沉,對著身後一名長老使了個眼色:
“而長老,該你上了。”
一名身著赤色獸皮袍的老者走出人群,周身火紅罡氣湧動,正是祝融村的一名三階中期長老。
金村這邊,黑石主動請纓:“我來會會他。”
兩人走進場地中央,同時爆發罡氣。
黑色的金色罡氣與火紅的焚天戰體罡氣碰撞,金色罡氣剛一接觸,便被火紅罡氣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明顯處於劣勢。
“焚天拳!”張長老大喝一聲,雙拳帶著熾熱的氣息,如同兩團移動的火焰,猛攻而出。
焚天戰體的爆發力極強,每一拳都帶著高溫,侵蝕著黑石的拳罡。
江辰站在內圈最前面,全神貫注地看著兩人交戰,三十多丈的神識死死籠罩著戰場。
他仔細觀察張長老的運勁方式、罡氣流轉的路線,想要從中窺探焚天戰體的奧秘。
黑石年紀最大,資質不算頂尖,雖已是三階中期,可體力有些衰退,又被屬性剋制,漸漸落入下風。
他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勉強支撐,可身上還是被火焰罡氣侵蝕多處,衣衫被燒得焦黑。
一刻鐘後,張長老抓住破綻,一掌印在黑石胸口。黑石悶哼一聲,倒飛出去,跌出比武圈,嘴角噴出鮮血。
“第二場,祝融村勝!”
金剛長老沉聲宣佈,比分變成一比一。
第三場,祝融村另一位七十多歲的祝長老上場,金村這邊由五十多歲的金剛長老出戰。
兩人同為三階中期,金剛長老年輕一些,體力更佔優勢,可依舊被焚天戰體剋制。
江辰繼續用神識觀察,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祝長老的拳法大開大合,火焰罡氣愈發濃郁,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強烈的灼燒感。
金剛長老則防守嚴密,憑藉堅韌的肉身硬扛攻擊,尋找反擊的機會。
兩人打得極為膠著,兩刻鐘過去,李長老的體力漸漸不支,攻擊速度慢了下來。
江辰明白焚天戰體就是爆發力強,但不持久。
金剛長老抓住機會,連續幾拳砸在李長老身上,雖未能造成致命傷害,卻讓他氣血翻湧。
赤陽看出端倪,高聲喊道:“祝長老,認輸吧,剩下的交給我!”
李長老不甘地瞪了一眼金剛,身形後退,對著赤陽躬身道:
“是老夫年紀大了!認輸。”
“第三場,金村勝!”黑石宣佈,比分變成二比一。
第四場,赤陽親自上場。
他周身火紅罡氣暴漲,比張、李兩位長老更加濃郁,顯然是三階後期的修為。
金魁剛想邁步,卻被金魁拉住:“我來。你若是我輸了,最後一場就交給你。”
江辰正想再多觀察一場,便沒有推辭。
金魁雖之前打了一場,體力消耗不小,還受了傷,卻依舊堅持走上場。
“金魁,你不是我的對手。”
赤陽語氣帶著不屑,周身火焰罡氣凝聚成拳,猛地砸出。
焚天戰體的爆發力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拳風帶著熾熱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金魁憑藉敏銳的戰鬥直覺,不斷閃避反擊。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便採取拖延戰術,儘量消耗赤陽的體力。
兩人周旋了兩刻鐘,金魁漸漸支撐不住,被赤陽一掌打出戰圈,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出。
“第四場,祝融村勝!”
比分變成二比二,只剩下最後一場決勝局。
金剛和黑石同時邁步,都想上場。
“我來,我還能打!”
金剛說道。黑石也不甘示弱:
“我的傷勢不重,讓我上!”
兩人都對江辰的實力不太瞭解,覺得與其讓一個三階初期的外來修士上場,不如他們親自出手,或許還有贏的希望。
“你們都歇歇吧。”金魁攔住兩人,目光堅定地看向江辰,
“最後一場,讓江小哥上。你們都消耗太大,他一直沒出手,狀態最佳。”
他心裡清楚,江辰的學習能力逆天,看了四場比賽,說不定已經找到焚天戰體的破綻。
“可是魁爺,他只是三階初期,還被屬性剋制……”黑石擔憂地說道。
金魁擺了擺手:“相信我,江小哥的實力,遠超你們想象。”
江辰不再推辭,邁步走進場地中央。赤陽看著眼前這個白白淨淨的年輕人,眼中滿是輕蔑:
“金魁,你是沒人了嗎?讓一個毛頭小子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