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祖田博宏!田家所有修士聽令!兩日之內,必須趕到六號據點集合!逾期不至者,必遭家法懲處!”
田博宏一連喊話三遍!
這道帶著怒火的喊話便傳入耳中,讓江辰不由得挑了挑眉。
指尖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田博宏倒是急眼了,竟不惜用靈音術。他應該知道我也能聽到呀!
難道他真沒有其他隱秘的傳訊手段?還是說,他篤定我會跟田家決戰?”
田博宏這般舉動,也許是被接連的傷亡逼得沒了耐心,選擇孤注一擲。
可能在他眼裡,江辰不過是仗著有一隻三階靈寵罷了!
江辰心中冷笑,所謂的田家秘境收穫,他當然也要!
就算田博宏不帶在身上,藏起來也無所謂。
五行鎮魂塔的提取記憶之能太好用了,只要田博宏的殘魂落到江辰手裡,不管他把東西藏在哪兒,最後都會落到江辰手裡!
他對付田家,最重要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到田曉光,查清父母失蹤的真相!
三日後,落魂谷外。
田博宏領著十九名修士浩浩蕩蕩地趕來,為首的正是氣息虛浮卻依舊強撐著威勢的他,身後跟著十八名田家築基修士,其中竟還夾雜著一張熟悉的面孔。
正是此前與江辰有過交集的王家修士王古。
只是,江辰掃過人群,目光在一張張或緊張或憤怒的臉上逡巡,卻始終沒有找到記憶中田曉光的模樣,不由得微微蹙眉,心中泛起幾分失望。
他本以為田博宏會將這位田大少也一起帶來,沒想到田博宏帶的人裡面還是沒有他。
此時的江辰,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谷口的一塊巨石上,雙腿隨意垂下,身旁的石桌上,一柄泛著五色靈光的飛劍靜靜躺著,正是那柄三階極品五金玄靈劍。
劍光流轉間,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交織纏繞,散發出鋒銳無匹的氣息。
田博宏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被那柄飛劍吸引,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他活了近二百年,自然能看出這飛劍的品階與不凡,絕非二階飛劍!
看到江辰竟敢大大咧咧的坐在這裡,那隻三階靈寵卻不見蹤影,一個驚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郭靖!”
田博宏寒聲道,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與忌憚,
“你根本不是築基修士是不是?難怪你有恃無恐,竟敢如此屠戮我田家族人!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非要和田家作對?”
江辰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目光淡漠地掃過田博宏帶來的眾人,語氣平淡:
“無冤無仇?你們田家可是和我有仇的喲!也許是你們田家人造的孽太多?所以你們想不起來罷了!今日,便是你們血債血償之日。”
他並未啟用早已佈下的四階玄水蒼瀾陣。
一來,他想引出更多田家修士,尤其是田曉光,這四階陣法的氣息一出,就算附近有還未出現的田家修士,估計也不敢來了!
二來,眼前這隊人馬,一個虛弱的紫府初期,加上一群連恢復法力都困難的築基修士,根本用不著動用底牌。
正好藉此機會,試試自己三階大成的凌霄萬劍訣,以及五行宗傳承法術的威力。
田博宏見“郭靖”一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的模樣,甚至還在人群中隨意打量,顯然是在尋找甚麼,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如同被潑了油的火焰般熊熊燃燒。
“好!好!好!”
田博宏連說三個“好”字,周身紫府威壓暴漲,手中三階長刀猛地一揮,指向江辰,
“仗著自己是紫府修士,還有一頭三階靈寵,就敢如此目中無人!孩兒們,結陣!今日便將這姓郭的千刀萬剮,為死去的族人們報仇雪恨!”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除了王古下意識地悄悄後退了幾步,躲到人群邊緣,十八名田家築基修士齊聲呼和,身上的法力瞬間湧動起來。
他們快速變換位置,如同走馬燈般穿梭,呼吸間便組成了兩個整齊的九人戰陣。
法力流轉間,十八人的氣息相互交織,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氣勢頗為駭人。
江辰看著這熟悉的陣形,不由得想笑。
這分明是雲嵐仙城流傳出來的對付獸潮的基礎戰陣之一,每次仙城組織御獸潮時,不少修士都曾修習過。
沒想到田家祖上竟然也參與過抵禦獸潮,還將這戰陣帶回了家族,當成了壓箱底的底牌。
這套戰陣的妙處在於能讓多名築基修士氣息相連,共同防禦、協同攻擊,對付妖獸或是不通陣法的修士確實頗有成效。
九名築基修士聯手,足以輕鬆斬殺普通的三階妖獸,即便是面對紫府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可拿來對付他這位四階陣法大師,就未免太過可笑了。
“動手!”田博宏一聲令下,自己率先提著三階長刀朝著江辰衝來,兩道九人戰陣緊隨其後,如同兩張大網,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江辰眼中寒光一閃,他指尖掐動法訣,身旁的五金玄靈劍瞬間爆發出璀璨的五色靈光,三階大成的凌霄萬劍訣全力催動,
劍光如電,裹挾著磅礴的大五行劍氣,朝著衝在最前面的田博宏橫掃而去。
田博宏心中大駭,他雖早有預料,卻沒想到江辰的劍氣竟如此強橫。
他急忙祭出一面三階下品盾牌擋在身前,同時將體內僅存的大半法力注入其中。
“砰!”
一聲巨響,三階下品盾牌在五色劍氣的衝擊下,瞬間佈滿裂紋,隨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田博宏臉色煞白,來不及多想,連忙揮動手中的三階長刀,奮力抵擋。
刀鋒與劍氣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田博宏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手臂發麻,氣血翻湧,喉嚨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後退了數步,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再看那兩隊田家修士,面對席捲而來的大五行劍氣,立刻變換成防禦陣型。
兩隊九人的法力層層疊加,匯聚成兩道厚重的靈光屏障,硬生生擋在了身前。
“咔嚓!咔嚓!”
劍氣掃過,幾道本就破爛不堪的二階防禦法器瞬間被摧毀,靈光屏障劇烈震顫,卻終究是堪堪擋住了這一擊。
但這一擊之後,所有田家修士都勃然色變,臉上的自信與憤怒瞬間被驚駭取代。
這哪裡是普通的紫府初期修士?
這是一位戰力強橫的紫府劍修!
更讓部分人心驚的是,知道江辰還有一頭三階靈寵尚未出手。
他們當然不知道秋秋不在這裡。
不少人心中已然生出了退意,眼神閃爍,悄悄盤算著逃跑的路線,以及如何利用身邊的族人作為墊背。
江辰自然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一邊操控著五金玄靈劍,如同游龍般穿梭,不斷削刺田博宏,逼得他連連後退,一邊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朝著左側的九人戰陣衝去。
這九人戰陣雖然練得精熟,但在江辰這位四階陣法大師的眼中,破綻百出。
左邊那名修士變換位置慢了一息,右邊那人法力銜接不夠流暢,坤位即將出現空門……
所有細微的破綻,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根本無需刻意推算。
“受死!”
江辰一聲低喝,手中法力湧動,一團狂暴的雷光凝聚而成,正是五行宗傳承法術——小五行神雷。
他看準戰陣的空門,手腕一抖,雷光如同閃電般甩出,精準地鑽入其中。
“啊!”“啊!”
兩聲短促的慘叫響起,兩名田家築基修士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狂暴的雷光吞噬,瞬間燒成了兩坨漆黑的焦炭,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這兩人一死,戰陣的完整性瞬間被打破,原本連貫的氣息出現斷層,防禦出現了巨大的缺口。
剩下的七名田家修士肝膽俱裂,戰意瞬間崩塌,再也顧不得甚麼戰陣,紛紛掉頭就想逃命。
可他們的速度在江辰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
江辰周身靈光一閃,五行遁術全力發動,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帶起道道殘影,在旁人看來,竟如同瞬移一般。
他每一次停留,都會有一名田家修士應聲倒地。
剩下的修士拼命反抗,各種二階法術、殘破法器紛紛朝著江辰砸來。
可這些攻擊落在江辰周身的混沌神盾上,只讓五色靈光微微泛起漣漪,那點波動,還不如一顆小石子投入湖水中激起的浪花。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左側這隊九人戰陣的修士便被江辰斬殺殆盡,地面上佈滿了屍體與血跡,慘不忍睹。
而另一邊,田博宏正帶著右側的九人戰陣,苦苦抵擋著五金玄靈劍的攻擊。
三階極品飛劍的劍光如同漫天繁星,明明只有一柄飛劍,卻激盪出成百上千道璀璨的劍氣,從四面八方攻來,避無可避。
田博宏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灰色道袍,氣息愈發萎靡。
那九名修士也早已是強弩之末,身上的法力消耗巨大,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只能咬牙硬撐。
這便是三階大成的凌霄萬劍訣,配合五行靈根與三階極品飛劍,威力堪稱恐怖。
躲在人群邊緣的王古,此刻早已嚇得瑟瑟發抖,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下意識地便想轉身逃離這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腳尖剛剛抬起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附骨之蛆般在他耳邊響起:
“敢動一下,就死!”
王古渾身一顫,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有絲毫動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聲音中蘊含的殺意,絕非虛言。只要他敢再動一下,必然會瞬間殞命。
王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