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階短距離傳送陣驟然亮起璀璨豪光,一道流光劃破虛空,穩穩落在拍賣臺中央。
那是一個通體瑩白的玉盒,盒身雕琢著繁複的雲紋,最引人注目的是盒口貼著的那張符籙!
靈光凝練如實質,正是一枚罕見的三階封靈符。
僅憑這枚封靈符,全場修士便知盒中物價值連城。
不少紫府修士下意識坐直了身子,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紛紛朝著玉盒探去,卻被封靈符與拍賣場的禁制雙雙擋回。
周光慧神色平靜,沒有刻意調動氣氛,只是中規中矩地介紹:
“此寶來自玄水秘境,是某築基家族全族深入秘境後,僅存的兩人帶出此物。經江家聘請的三階鑑定師確認,盒中乃是傳說中的八珍地元膏,足有八兩!”
“八珍地元膏!”
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全場瞬間沸騰。
練氣修士們或許只是隱約聽聞,可築基與紫府修士們卻個個面露驚容,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這等洗練靈根的神物,在如今靈氣衰敗的時代早已近乎絕跡,
更難得的是,它無需紫府或金丹修為支撐,練氣、築基修士皆可使用,能隨機增加靈根點數,且無爆體之虞。
要知道,本界現存的洗練靈根之物,九成以上都對修為有嚴苛要求,低階修士強行使用只會落得神魂俱滅的下場。
八珍地元膏的出現,無異於給所有低階修士開啟了一扇通天之門,即便是高階修士,也能為後輩爭搶這份機緣。
“此物我勢在必得!”
一道沉喝突然響起,隨即幾道磅礴的威壓毫無顧忌地席捲全場。
竟是幾位紫府修士按捺不住,直接放開了自身氣勢,想要憑藉修為震懾他人。
大廳中三千餘名練氣修士瞬間臉色慘白,雙腿發軟,不少人直接癱倒在地,呼吸困難,險些被這股威壓碾碎。
“放肆!”
江辰面色一寒,指尖一動,一枚古樸的令旗出現在手中,輕輕揮動。
剎那間,桃源城的三階碧水青甲陣靈光暴漲,淡藍色的光幕如同潮水般湧入拍賣場,建築周身亮起層層疊疊的禁制,將那些肆無忌憚的威壓牢牢隔絕。
釋放威壓的幾位紫府修士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如同大山壓頂,讓他們動彈不得,體內法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拍賣場竟是連通三階大陣的陣器!”
有人驚撥出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難怪江家敢如此高調舉辦拍賣會,原來早有後手,這桃源城的大陣遠比眾人想象的更為恐怖。
江辰冰冷的聲音傳遍全場,殺氣騰騰:
“各位!在下不管你是築基後期還是紫府圓滿,若是再敢擾亂拍賣會秩序,休怪江某無情!”
這番話絲毫不給情面,那些紫府修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驚又怒。
他們暗中催動法力對抗陣法壓制,卻發現這三階大陣穩如泰山,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這才意識到在絕對的陣法優勢面前,他們的修為根本不夠看。
識時務者為俊傑,幾位紫府修士對視一眼,只能不甘地收起威壓與法器,只是看向江辰的目光中依舊帶著幾分不忿。
一個區區築基修士,竟敢如此不給他們這些紫府大能面子,這筆賬他們記下了。
江辰懶得理會這些人的小心思,再次警告了一句“再有下次,休怪在下無情”,便示意周光慧繼續。
有江家的信譽作保,玉盒雖未開啟,卻無人懷疑其中不是八珍地元膏。
若是足有六兩,裡面的膏體至少能增加六點靈根,這等機緣,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八珍地元膏,起拍價五十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五萬!”
周光慧的聲音剛落,競價聲便如同潮水般湧起。
“六十萬!”
“八十萬!”
“一百萬!”
價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很快便突破了兩百萬,且仍在持續上漲。
聶小倩幾女早已按江辰的吩咐加入競價,時不時喊出一個驚人的價格,引得全場側目。
最終,在一片激烈的角逐中,江小白以四百二十萬下品靈石的天價,成功拍下了這盒八珍地元膏。
拍賣場角落的一間包間內,兩名修士對視一眼,眼中既有悲傷也有激動。
他們正是那支築基家族僅存的後裔,有了這筆扣除兩成佣金後的鉅款,家族復興終於有了希望。
拍下八珍地元膏後,拍賣會並未立刻繼續。
江辰叫停拍賣會,對著全場說道:
“接下來的最後一件拍品特殊,練氣道友基本沒有競爭資格,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還請大家先行離場。”
那些練氣修士剛經歷過紫府威壓的驚嚇,此刻正心有餘悸,聞言紛紛起身離場,心中還暗自感激江家主的體貼。
只有不到百名膽子大、想見識終極壓軸寶物的修士,猶豫了片刻後留了下來,偌大的大廳頓時顯得空蕩蕩的。
江辰見狀,指尖再次掐訣,拍賣場的禁制瞬間亮起密密麻麻的靈光,將整個建築防護得密不透風,這才示意周光慧啟動傳送陣。
又是一道靈光閃過,一個精緻異常的小玉瓶出現在傳送陣上。
玉瓶通體呈淡青色,上面刻著細小的靈紋,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氣息,一看便非凡品。
全場修士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小玉瓶,等待周光慧的介紹。
“此物是今日拍賣會的最終壓軸,已由江家從一名散修手中收購。”
周光慧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需要說明的是,這件拍品不接受下品靈石交易,僅以物易物。”
“甚麼?不收靈石?”
“江家這是想要甚麼寶貝?”
全場頓時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眾人實在好奇,到底是甚麼東西,竟然讓富可敵國的江家都放棄了靈石交易。
就在此時,靈光一閃,江辰的身影出現在拍賣臺上。
他知道接下來周光慧已經壓不住場子了。
作為楚國南部聞名的雙三階大師、江家家主,他一出現,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著他揭曉謎底。
江辰拿起小玉瓶,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開口:
“各位,此玉瓶中,乃是玄水秘境流出的一顆五階延壽丹!”
“譁——!”
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全場修士瞬間炸開了鍋。
延壽丹!還是五階!
這等神物,足以讓任何壽元將盡的修士瘋狂。金丹修士壽元雖長,卻也有盡頭,五階延壽丹最少能增加百年壽元,這等誘惑,沒人能抵擋。
不少修士神色大變,有人悄悄捏碎了手中的傳訊符,有人則握緊了暗藏的法器,顯然是在暗中調動人手。
江辰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並未繼續說話。
他早有預料,大半年前故意“洩露”拍賣品資訊,就是為了引蛇出洞。那些覬覦延壽丹的勢力,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果然,片刻後,兩道磅礴的遁光劃破桃源城的天際,如同兩顆流星般懸浮在城池上空,肆無忌憚地釋放著金丹級別的威壓。
“金丹真人!”
城裡的低階修士們驚撥出聲,臉上滿是恐懼。
兩位金丹大能同時現身,這是要掀起腥風血雨的節奏!
“司馬道友,你竟然也看上這小小桃源城的東西?”
左側那名身著紫袍的金丹修士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趙道友,你不在趙國享福,卻跑來楚國當劫修,可是越界了喲!”
“我只是調查趙國金丹家族張家滅門一案,恰好在此處罷了。”
趙姓金丹眼神閃爍,
“倒是司馬道友,你司馬家的勢力範圍遠在西北,跑到雲嵐仙城的地盤,不也是為了那延壽丹?”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便看穿了彼此的心思。
都是為了五階延壽丹而來,且都是金丹後期修為,若是在此刻爭鬥,只會兩敗俱傷,讓他人漁翁得利。
“不如聯手進城,逼那江家交出丹藥,之後再各憑手段?”司馬長空提議道。
趙烈陽毫不猶豫地點頭:
“正有此意!一個築基家族,一個三階陣師,翻不起甚麼風浪!”
兩人達成協議,同時祭出法寶,正要聯手破掉桃源城的三階大陣。
就在此時,大陣突然裂開一道口子,江辰的聲音緩緩傳來:
“兩位真人不妨來拍賣場一敘,何必大動干戈?”
司馬長空與趙烈陽對視一眼,皆是不屑一笑。
他們早已摸清桃源城的底細,不過是江、聶兩個築基家族聯手建立,唯一的依仗便是那三階陣師江辰。
在他們這兩位金丹後期修士面前,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既然小輩如此‘懂事’,那我們便卻之不恭了!”
兩人哈哈大笑著,化作兩道流光,徑直飛入桃源城,朝著拍賣場疾馳而去。
拍賣場內,兩人一左一右圍住江辰,目光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小玉瓶,眼中滿是貪婪。
“小子,識時務的話,就把延壽丹獻給本老祖!”
趙烈陽語氣倨傲,周身金丹威壓如同潮水般湧向江辰,“老祖可以保你江家平安無事。”
“哼,光有丹藥可不夠。”司馬長空打量著拍賣場的佈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桃源城建得不錯,以後就是我司馬家在楚國南部的據點了!”
兩人肆無忌憚地釋放著金丹後期的威壓,想要徹底震懾江辰,讓他乖乖交出寶物。
江辰只是冷漠一笑,手中令旗悄然揮動。
三階碧水青甲陣雖無法對付金丹後期修士,短暫限制他們幾個呼吸卻不難。
兩道淡藍色的光牆驟然升起,將司馬長空與趙烈陽困住,兩人臉色大變,沒想到江辰竟然真的敢動手,正要呵斥威脅他一番,異變陡生!
兩道璀璨至極的劍光突然憑空出現,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帶著無窮劍意直刺而來。
一道青色劍光凌厲無匹,裹挾著金丹後期劍修的磅礴威勢,直指趙烈陽;
另一道火紅劍光稍弱,卻也鋒芒畢露,同樣鎖定了他。
趙烈陽只覺頭皮發麻,一股死亡的寒意直透天靈蓋。
他反應極快,想要祭出盾牌防禦,同時掙脫陣法束縛逃命。
可江辰早已蓄力多時,一道圓滿境界的戮神刺悄無聲息地激發而出,無形的神魂利刃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瞬間刺入趙烈陽的識海。
“啊!”
趙烈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擊中,頭痛欲裂,神魂劇震,祭出法寶的動作瞬間遲滯。
就是這一剎那的耽擱,兩道劍光已然降臨。
青色劍光如同切豆腐般,將趙烈陽的身軀從中間整齊劈開,鮮血與內臟噴湧而出;
緊隨其後的火紅劍光精準命中剛剛離體而逃的雞蛋大小金丹!
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金丹中的神魂被徹底斬滅,只留下一顆靈光熄滅、佈滿裂痕的金丹,被江辰隨手一招攝入手中。
全場死寂!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金丹修士,轉瞬間便有一位橫屍當場,連金丹都被奪走。
司馬長空目瞪口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
他看著突然出現在江辰身邊的兩道身影:
一位身著素白道袍,氣質空靈縹緲,正是雲嵐仙子;
另一位黑袍遮身,僅露出的雙目透著冰冷的殺意,正是剛晉金丹的紫涵仙子。
兩位金丹劍修!
江辰竟然藏了兩位金丹劍修在會場!
司馬長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轉身便要遁逃。
可陣法早已將拍賣場徹底封鎖,而且被兩位劍修攔住去路,今日想走恐怕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