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被老者灼灼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硬著頭皮打破沉默:
“前輩,晚輩只是一介散修,難免孤陋寡聞,不知這天機子前輩是甚麼人,為何有這異數之說?”
老者身上的無形威嚴收斂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小子,不請老夫去你島上坐坐?”
“前輩願意屈尊,晚輩求之不得!兩位前輩,請!”
江辰連忙應下,周身靈光一閃,五行靈隼穿雲翼展開,帶著兩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晨曦島的待客洞府疾馳而去。
洞府內陳設清雅,靈氣縈繞。
不多時,收到傳訊的喬靈兒端著靈茶與靈果款款走來,玉盤上的靈果色澤鮮亮,散發著誘人的靈氣。
老者淺酌一口靈茶,眉頭微蹙,顯然對這二階靈茶的品質不甚滿意,但也知曉江辰不過築基修為,並未多言。
喬靈兒只知是貴客到訪,並未認出身旁低眉順眼的隨從竟是當年囂張霸道的玄明妖王。
她瞥見老者似乎對靈茶不滿意,想了想便道:
“阿辰,我最近終於釀製出二階中品靈酒了!要不拿給你和貴客嚐嚐?”
說完還拿出一個酒罈放在桌上。
早些年朱老頭贈予的釀酒傳承被喬靈兒吃透後,江辰便在拍賣會上拍下一套直達二階極品的釀酒傳承相贈。
她本就有釀酒與靈廚天賦,加之千島湖二階靈田不少,這些年產出靈材充沛,如今已是二階中品釀酒師。
江辰正猶豫二階靈酒是否入得了兩位大能的眼,老者卻突然抽了抽鼻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他連忙開啟酒罈,醇香瞬間瀰漫開來,斟滿三大杯遞上前:
“晚輩這裡確實沒甚麼好東西招待兩位前輩,怠慢了!”
老者端起酒杯輕嗅,隨即一飲而盡,眼中露出讚許:
“小姑娘手藝不錯!這酒雖品階不高,但風味獨特,算得上好酒!”
喬靈兒聞言眉開眼笑,爽快地一拍儲物袋,五壇靈酒憑空出現在桌面:
“前輩喜歡就好,這些都拿給前輩嚐嚐!”
老者看了她一眼,隨手收起酒罈,指尖一彈,一枚玉簡便落在喬靈兒掌心:
“小姑娘,老夫不白喝你的酒,這份釀酒傳承送你了。”
喬靈兒愣了愣,轉頭用眼神詢問江辰。
“靈兒,還不謝過前輩!”江辰連忙催促。
他知曉玄元觀出身的老者,這份傳承定然價值不菲,絕非幾壇靈酒能媲美,但對於這位也算不得甚麼。
喬靈兒喜滋滋地謝過老者,捧著玉簡退了出去。
洞府內,老者抿著靈酒,緩緩開口解答江辰的疑問:
“天機子是我玄元觀上上代掌教,乃是兩千多年前的化神道君!”
提及這位先祖,老者眼中滿是嚮往:
“當年他壽元將近,飛昇無望,坐化前便用盡全力推演一次天機。”
江辰與玄明妖王皆正襟危坐,凝神傾聽這等辛秘。
“據說這次推演引動天機反噬,竟招來九天劫雷,天機子最終被劈得灰飛煙滅!”
“啊!”江辰與玄明妖王同時驚呼,心中滿是震撼!
能讓化神道君遭此橫禍,他到底窺得了甚麼?
老者繼續娓娓道來:
“好在劫雷加身之前,天機子扔出一枚玉簡,記載了推衍出的隻言片語。具體內容老夫也不知曉,只知玄元觀這兩千年大肆收攏陣法天賦者,便是遵玉簡之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語氣鄭重:
“傳聞玉簡中還提到了‘異數’二字,說此人應運而生,身負逆天機緣,將來會重開天地之橋,讓本界修士重拾飛昇之路!”
江辰曾在一本殘破的古籍中見過記載,此界已萬年無修士飛昇,
傳聞是上古時期正邪大戰,打得天崩地裂,連連線凡界與仙界的飛昇通道都被打碎,斷了所有修士的登天之路。
他雖有輔助修行面板,但江辰深知自己如今不過築基六層,在浩瀚修仙界中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重開飛昇之路,那是隻有化神道君甚至更高境界才能奢望的事情,其間的艱難險阻,遠超想象,自己能否走到築基圓滿都尚未可知,更別提這等逆天偉業。
所以這異數之說,他只當是傳聞聽聽便罷,萬萬不敢對號入座。
此刻老者接著說道:
“我觀小友身懷異稟,竟能遮蔽天機,避開我玄元觀傳承千年的天機推演之術,這等情況古今罕有,所以老夫才覺得,你或許就是那預言中的異數也說不定!”
江辰聞言心中一緊,連忙擺手辯解:
“前輩說笑了!晚輩資質平平,不過是僥倖得到些許機緣罷了。說實話,前輩想必也看穿了晚輩修煉的功法,此乃玄水秘境流出的《歸一混沌典》殘篇,等晚輩修煉到築基巔峰,便再無前路可走,如何擔得起異數之名?”
他上輩子看過不少修仙故事,深知自己若是戴 “異數” 的帽子,日後便會遭到無數的覬覦與算計。
一旦被貼上這個標籤,必將成為眾矢之的,日後的修行之路只會更加兇險,甚至可能橫死途中。
老者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卻不以為意地笑道:
“你放心,老夫並非多事之人,不會將此事宣揚出去。你這小子確實古怪得很,老夫活了數千年,見過無數天才奇才,卻從未見過像你這般能完全遮蔽天機的修士,除了異數這個解釋,實在想不出其他說法。”
江辰心中疑惑,自己哪裡古怪了?
“怪就怪在你修煉的那玄水秘境流出的功法殘篇,還有你這元陽未破的體質。”
老者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說道,
“老夫沒別的可自傲的,就是活得久,見識也多。
當年歸一宗的修士,修煉《歸一混沌典》至築基圓滿前,必須保持童身,否則功法便會出現破綻,影響後續修行。
如今歸一宗消逝萬年,這等秘辛早已失傳,沒幾個人知曉,你小子身邊美女環繞,卻偏偏守身如玉,你說怪不怪?”
江辰聞言愣住了,他確實不知道這等秘辛。
這些年之所以未曾與喬靈兒等人雙修,一來是顧慮功法殘缺,前途未卜,不願耽誤她們;二來也是潛意識裡覺得修行當以穩固根基為重,卻沒想到竟暗合了歸一宗功法的限制。
若修煉這混沌歸一典,除了靈根還有別的限制,為何那秘境中的老怪不記錄在流傳出的玉簡上呢?
“這…… 晚輩確實不知此事,只是覺得修行當循序漸進,不願急於求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