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心中猛地一沉,神識瞬間擴散開來探查。
只見一股狂暴至極的金系靈力氣息如同烏雲壓頂般籠罩下來,正是那隻被郭鎮南驚走的三階金眼雕王!
“該死!這老鵰居然追到這來了!”
江辰暗罵一聲,心中滿是晦氣。
這三階妖獸也太記仇了吧?
竟不逃走,還尾隨自己追到了獨龍山。
獨龍山腳下石屋區這座一階中品陣法,只能隔絕氣息與聲音,卻擋不住金眼雕王那堪比高階法器的銳利目光。
石屋外還躺著他剛斬殺的監工屍體,那群被奴役的修士要麼早已習慣逆來順受,要麼覺得在築基修士眼皮底下無處可逃,
都在等著江辰得空了安排他們,此時竟無一人逃跑。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啼鳴響徹山谷,展翼超過八丈的金眼雕王從高空俯衝而下。
它雙翼扇動間,無數狂暴的金刃如同暴雨般傾瀉,形成一片覆蓋數十丈範圍的金刃風暴,朝著石屋區狠狠落下。
石屋內的被奴役修士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此起彼伏,卻哪裡來得及躲閃。
江辰一手一個拎起氣息微弱的李四與吳二狗,周身五行靈光暴漲,五行靈隼穿雲翼瞬間展開,帶著兩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密室。
幾乎在他衝出的剎那,石屋區那層一階中品陣法結界便如同紙糊般碎裂,金刃風暴瞬間席捲而來。
接著就是石屋像豆腐一般,瞬間被密密麻麻的金刃風暴切割得稀碎!
那些來不及反應的練氣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密密麻麻的金刃切割得粉碎,鮮血與碎肉濺滿了斷壁殘垣,場面慘不忍睹。
江辰將二階玄靈元氣罩催動到極致,淡五彩的光幕不僅護住自身,還順勢包裹住手中二人。
金刃落在光罩上,激起層層漣漪,卻未能突破防禦,李四與吳二狗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抓緊了!”
江辰低喝一聲,靈隼穿雲翼全力扇動,五色靈光流轉間,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紫竹山方向疾馳而去。
他深知自己絕非三階金眼雕王的對手,唯有藉助紫竹山的顛倒五行陣與坤元守靈陣,才有一線生機。
被江辰拎在手中的兩人,此刻早已嚇得肝膽俱裂。
李四還好些,見到江辰真的信守承諾前來救援,心中尚存一絲鎮定,只是死死閉著眼,不敢去看身後追擊的巨獸。
可吳二狗卻早已魂飛魄散,他本就心懷鬼胎,先前出賣江辰的事情如同巨石壓在心頭,見到江辰時便驚懼萬分,生怕被追究罪責。
此刻直面三階妖獸的兇威,感受著那如同泰山壓頂般的威壓,更是嚇得渾身癱軟,牙齒打顫。
他能清晰察覺到金眼雕王的氣息遠超二階妖獸,江辰雖已是築基修士,在這等巨獸面前也如同螻蟻。
他恐懼的是,江辰會不會為了自保,中途將他丟下獨自逃生。
“辰哥兒!別丟下我!”
吳二狗淒厲地大喊,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氣,
“我知道你爹媽最後一次是和誰一起離開青山小集的!我知道線索!”
江辰心中猛地一震。
父母的失蹤與隕落,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最大的心結。
這麼多年來,他也不知道半點蛛絲馬跡,如今吳二狗突然丟擲這個線索,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父母的死自己還沒查清楚呢!若是有仇還得報。
這一瞬間的分心,讓他飛行的軌跡微微一滯。
身後的金眼雕王抓住破綻,猛地振翅加速,一道凝練的金色光柱如同利劍般射來,擦著靈隼翼尖飛過。
“該死!”
江辰回過神來,心中暗自懊悔。
自己大意了,急著害怕獨龍山出變故,竟然自己的底牌都未隨身攜帶!
若是顛倒五行陣陣盤在身,他也不懼這老鵰兒!
他本想憑藉五行靈隼穿雲翼的極致速度甩開老鵰,回到紫竹山再對付這老鵰。
可帶著兩人飛行,速度硬生生慢了三成,金眼雕王緊追不捨,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必須把你們裝進靈獸袋!”
江辰傳音道,
“靈獸袋無法裝清醒修士,我會暫時將你們弄暈,抵達紫竹山後再放你們出來!”
李四沒有絲毫猶豫,艱難地開口:
“江小哥,全聽你的!”
可吳二狗卻如同驚弓之鳥,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哭腔:
“不行!不能弄暈我!你是不是想趁機害我?我不暈!我要看著你保護我!”
他疑神疑鬼的性子在此刻暴露無遺,全然不顧此刻的兇險處境。
江辰正要勸說,身後的金眼雕王已然再度發起猛攻。
只見它張口噴出數十根手臂粗細的金錐,雙翅同時激發大量金刃,如同天羅地網般朝著江辰籠罩而來。
江辰只能先放棄勸說吳二狗。
他將李四弄暈,隨手塞進靈獸袋。
空出的左手掐動劍訣,凝霜劍化作一道銀芒出鞘,凌霄萬劍訣催動到極致,劍招連綿不絕,將襲來的金錐與金刃紛紛擊落。
可他終究難敵三階妖獸的持續猛攻,更何況還有吳二狗這個累贅。
吳二狗被江辰拎著脖頸,嚇得涕淚橫流,不停尖叫掙扎,時不時還會撞到江辰的手臂,嚴重干擾了他的操控。
江辰雖法力、肉身與神識都遠超同階築基修士,可與三階金眼雕王之間的境界差距如同天塹,久守必失之下,很快便被幾道金刃擦中。
二階玄靈元氣罩光芒黯淡,江辰肩頭與後背被劃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浸透了道袍。
“我怎麼這麼蠢!”
江辰心中暗罵自己。
都修煉幾十年了,怎麼還帶著藍星時的思維定式,非要徵求這貨的同意?
此刻生死關頭,哪裡容得他這般優柔寡斷!
他眼神一狠,正要抬手強行點暈吳二狗,身後的金眼雕王卻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啼鳴,一道比之前凝練數倍的金刃破空而來,目標精準鎖定了吳二狗。
這道金刃蘊含的威能遠超此前,五行靈隼穿雲翼延伸出的防禦靈光瞬間被撕裂。
江辰反應極快,連忙側身躲閃,可終究慢了半拍。
“噗嗤——!”
鮮血飛濺,江辰只覺手中一輕。
他低頭望去,只見自己拎著的吳二狗,腰部以下已然不翼而飛,斷裂處鮮血噴湧,肚腸在疾速飛行的氣流中向外翻湧,場面慘不忍睹。
“啊——!我的腿!”
吳二狗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修士的生命力遠比凡人頑強,他雖遭此重創,一時之間卻並未死去。
可當他看清自己只剩上半身時,眼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淒厲的慘叫漸漸弱了下去,轉而化作絕望的哀求,
“江小哥兒!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江辰心中毫無波瀾。
吳二狗落到這般境地,純屬自找。
若他能像李四那般,早些被裝進靈獸袋,也不至於遭此劫難。
這等傷勢,這般局勢,江辰是無力迴天了。
“我……我知道你爹媽……的線索……”
吳二狗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生命在飛速流逝,死亡的恐懼讓他爆發出最後的清明,
“你……你十四歲那年……黎明……我在村口……聽到你爹孃……和一個人說話……”
江辰飛行的速度微微放緩,凝神傾聽。
“那人……那人叫田大少……你爹孃……叫他田大少……”
吳二狗的聲音斷斷續續,被金眼雕王的啼鳴與氣流聲干擾,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江辰耳中,
“他……他說自己……來自千島湖……邀請你娘……去秘境……佈陣……你爹……不放心……要跟著……一起去……”
夾雜這呼嘯的風聲,還有老鵰兒不停的干擾,吳二狗斷斷續續的話,江辰還是盡力聽清了!
“千島湖……田大少……”
江辰將這兩個關鍵資訊牢牢記在心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是他多年來首次得到父母失蹤的線索,無論這千湖島是何方勢力,無論那田大少是生是死,他都必將追查到底。
話音未落,吳二狗的腦袋猛地一歪,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最後一絲氣息也消散無蹤。
江辰隨手將他的殘軀丟開,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