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身著一襲整潔道袍,周身氣息沉穩凝練,帶著築基修士特有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浪潮,緩緩走出洞府。
洞府外層禁制早已在破陣錐的衝擊下毀掉,江辰就未拆除自己佈置的陣法。
“江大哥!”
一聲清脆的歡呼傳來,江小白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衝了過來。
絲毫不在意他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靈力波動,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一米五的嬌小身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上滿是狂喜,
“你成功了!真的築基了!”
少女柔軟的身軀貼在身前,淡淡的馨香縈繞鼻尖,江辰身形一僵,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熱意。
這輩子四十歲,兩世為人,他從未與女修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一旁的築基師兄輕咳兩聲,目光帶著幾分玩味。
江小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過孟浪,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忙從江辰身上跳下來,手足無措地絞著衣角,小聲道:
“對、對不起啊江大哥,我太高興了。”
江辰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異樣,對著築基師兄拱手道:
“多謝師兄與小白妹妹在此護法,此番築基能如此順利,多虧了二位相助。”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聶小倩和喬靈兒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她們若是在此,想必也會這般為自己高興吧。
“江道友客氣了。”
築基師兄笑著回應,眼中滿是讚歎。
江小白很快恢復了活潑本性,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疊泛著靈光的傳音符,興沖沖地遞過來:
“江大哥,你築基成功的異象太大了,仙城好多人都知道了!這是郭師伯、周家兄妹還有你認識的幾個散修發來的祝賀,我都幫你收著呢!”
江辰接過傳音符,一一注入法力檢視。
郭鎮南的傳訊中滿是欣慰,叮囑他穩固境界後去見一面;
周家兄妹的訊息樸實真誠,說店鋪一切安好,盼他早日歸來;
還有幾位相熟的散修,也紛紛發來祝福。
可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始終沒有找到陳大壯的傳訊。
江辰眉頭微蹙,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他與大壯自幼相識,情同手足,自己築基這麼大的事,就算不能親自等候,也不至於連一句祝賀都沒有。
“怎麼了江大哥?” 江小白察覺到他神色不對,好奇地問道,
“是在找甚麼人嗎?”
“我在找大壯的傳訊,”
江辰如實說道,
“按說他不會不知道我築基的訊息,怎麼會沒有動靜?”
聽到陳大壯的名字,江小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遲疑著說道:
“江大哥,你還不知道吧?大壯哥他……被神霄宗的執法修士帶回宗門了。”
“甚麼?” 江辰心中一驚,連忙追問,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他犯了甚麼錯?”
一旁的築基師兄嘆了口氣,補充道:
“江道友有所不知,陳執事在仙城任職期間,利用職權大肆斂財。不僅收受商戶賄賂,還在宗門產業的交易中吃拿回扣,中飽私囊,事情敗露後,神霄宗執法堂直接派人將他押回宗門處置了。”
江辰聞言,愣在原地。
他早察覺陳大壯這些年愈發浮躁,急於斂財,卻沒想到他竟敢如此膽大妄為,觸碰宗門底線。
想起往日那個憨厚朴實的少年,再對比如今的所作所為,江辰心中五味雜陳。
“這事在仙城已經傳開了,”
江小白低聲道,
“聽說神霄宗對此事十分重視,估計處置不會輕。”
江辰沉默片刻,緩緩道:
“多謝二位告知,我稍後會傳訊給小夢,問問具體情況。”
他拿出傳訊符,給楚夢發去訊息,詢問陳大壯的處置結果,以及是否有挽回的餘地。
處理完此事,江辰轉頭看向被陣法鎮壓的萬安與黃丹師。
兩人此刻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臉色慘白,氣息萎靡。
江辰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取下他們的儲物袋。
“這兩人就交給師兄處置吧,”
江辰將兩人交給築基師兄,
“他們試圖破壞我築基,似乎是御靈宗餘孽,想必仙城會公正裁決。”
築基師兄點了點頭,取出法器將兩人困住,沉聲道:
“江道友放心,我會立刻將他們押回執法堂審訊,絕不姑息。”
江辰回到仙靈居時,周家兄妹早已在門口等候。
見到他歸來,兩人連忙迎上前,臉上滿是恭敬與欣喜。江辰簡單交代了店鋪事務,便返回後院閉關,穩固築基境界。
而另一邊,築基師兄將萬安與黃丹師押回執法堂,經過一番審訊,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這兩人正是此前毒害衝擊築基散修的罪魁禍首,黃丹師在築基丹中摻毒,萬安則用藥引子引發毒素。
導致五名衝擊築基的散修全部身亡!
兩人不僅與被軟禁的宇文修有著密切聯絡,還與御靈宗脫不了關係。
訊息傳到郭鎮南耳中,他氣得咬牙切齒。
這些日子,仙城流言四起,他承受了不小的壓力,如今真相大白,扣在他頭上的黑鍋終於得以摘除。
更讓他憤怒的是,宇文修被軟禁期間,竟還敢暗中勾結邪修,殘害修士,其心可誅。
郭鎮南當即前往內城,求見雲嵐仙子,懇請處置宇文修。
雲嵐仙城最深處的四階洞府中,靈氣濃郁得近乎實質。
雲嵐仙子端坐於玉座之上,白衣勝雪,氣質空靈,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丹威壓。
聽完郭鎮南的稟報,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鎮南,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宇文修不能動。”
“師尊!”
郭鎮南急聲道,
“此獠勾結御靈宗,罪大惡極!若不處置,難平民憤,也無法維護仙城規矩!”
“我知曉他罪該萬死,”
雲嵐仙子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可你可知,我的壽元只剩下百餘年,晉級元嬰無望。此次玄陰山脈的獸潮,關乎仙城未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百年一次的獸潮即將來臨,最多還有八年時間。此次獸潮中,大機率會出現四階妖王。唯有藉助四階大陣,再加上宇文修這位三階陣師的相助,我們才有把握留下一頭四階大妖,獲取其妖丹。”
“有了四階妖丹,仙城才能培養出一位金丹接班人,守住這楚國南部的防線。”
雲嵐仙子的目光望向遠方,帶著深深的憂慮,
“藥王宗對仙城垂涎已久,暗中動作不斷,若仙城沒有金丹修士坐鎮,遲早會被他們吞併。”
郭鎮南聞言,心中一沉。
他知道師尊所言非虛,仙城的處境遠比表面看起來兇險。
宇文修雖罪大惡極,卻是當前仙城唯一能掌控四階大陣的三階陣師,在獸潮來臨之前,確實動不得。
“可宇文修狼子野心,留著他始終是個隱患,” 郭鎮南不甘心地說道。
“我自有考量,”
雲嵐仙子淡淡道,
“我已加強了對他的看管,獸潮結束後,定會給仙城修士一個交代。在這之前,你需全力整頓仙城,做好應對獸潮的準備。”
郭鎮南心中雖有不滿,卻也知道師尊的決定是為了仙城的存續,只能躬身領命:
“弟子遵命。”
不甘心也沒辦法,他突然想到了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