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少“驚慌失措”的往地面墜墮。
完美的遮掩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兇光。
就在江辰逐漸靠近他時候,王大少突然攤開手朝著江辰一指,一道二階符籙飛速激發,朝著江辰激射而來。
距離實在太近了,江辰躲閃不及,符籙在江辰身上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江辰體表玄靈元氣罩都快圓滿了,但還是被一下炸碎。
好在江辰體質強悍,不輸普通一階後期妖獸,抗住了這張二階炎爆符的餘威。
只是不免有點灰頭土臉。
王大少見符籙建功,突然止住下墜之勢,腳下出現一柄飛劍,手裡出現一對鬼氣森森的短刃,就朝著江辰撲來。
“嘎嘎嘎!寵物再厲害又有甚麼用?只要你一死,這麼厲害的寵物恐怕也當場要被反噬死,可惜啊!”
當王大少的短刃劈在江辰身上之前,秋秋吐出的五色光團早已附在江辰身上,形成了一個淡淡的五色光罩。
兩把短刃一把被江辰的飛劍擋住,另一把劈在光罩上,只是將五色光罩劈的變形,卻沒有劈碎,江辰絲毫未損。
來不及再攻擊江辰,秋秋的五色神光又已經臨身。
五色靈力直接在王大少身上炸開,威力可比他方才用來攻擊江辰的二階炎爆符厲害多了。
王大少的護體靈光被炸散,身上一件內甲也被炸得碎片四處飛濺。一隻握著黑色短刃的手也被炸斷。
“啊!”
他慘叫著往下墜落,這次再也無力迴天了。
本想將他一劍梟首的江辰想著若他現在一死,王家見他魂燈熄滅,王絕楚大概會帶著全族立馬逃之夭夭,日後又是個大隱患!
一劍刺穿王大少的丹田,江辰胡亂將他塞進靈獸袋,辨別了下方向面朝著聶驚雲老祖給的地點疾馳而去。
········
桃源坊。
天青色大陣如同堅不可摧的龜殼,在御靈宗修士的狂轟濫炸下劇烈震顫,卻始終屹立不倒。
陣內,聶長青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陣外的動靜。
歐陽山鑄並肩而立,兩人周身靈光流轉,青冥飛氅的翼面泛著淡淡的光澤,隨時準備出擊。
五十名坊市保安團修士整齊列隊,手中飛劍寒光凜冽。
“動手!”
聶驚雲一聲低喝,率先展開飛氅,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大陣缺口。
歐陽山鑄緊隨其後,五十名保安團修士如同雁陣般緊隨兩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撲御靈宗修士陣營。
御靈宗的練氣修士們正全力轟擊大陣,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聶驚雲手中長劍橫掃,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斬殺一名練氣後期修士;
歐陽山鑄也祭出一柄飛,劍光閃爍間,又有一名修士殞命。
保安團修士們配合默契,飛劍如同雨點般落下,專挑練氣中前期修士下手,收割著一條條性命。
“退!”
一擊得手,聶驚雲毫不猶豫地喊道。
眾人如同潮水般退回大陣,只留下滿地屍體與哀嚎的傷員。
御靈宗修士反應過來時,大陣的缺口早已閉合,天青色的靈光再次變得凝實。
回到陣內,眾人快速調息,不過半柱香時間,便已恢復巔峰狀態。
沒有絲毫遲疑,聶驚雲再次帶隊衝出,依舊是突襲、斬殺、撤退的流程,乾淨利落,不給御靈宗修士任何反擊的機會。
陣外,御靈宗四位築基修士氣得暴跳如雷。
鬼面築基盯著不斷縮小的修士隊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又無可奈何。
他既要分出精力保護那位推演陣法的華服老者,又要防備聶驚雲兩人的突襲,分身乏術。
“廢物!都是廢物!連幾個偷襲的都攔不住!”
鬼面築基怒吼著,心中的焦躁愈發強烈。
不到兩個時辰,御靈宗的練氣修士便傷亡了近四十人,屍體在陣外堆成了小山,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而桃源坊這邊,僅有一名保安團修士在突襲時被鬼面築基打中,重傷,卻也在同伴的掩護下順利退回坊市,保住了性命。
華服老者放下手中的算籌法盤,苦著臉對著鬼面築基拱手道:
“前輩,這樣下去,您殺了老朽也無用啊!”
他指了指陣內不斷衝出的身影,語氣滿是無奈,
“不能安心推演,又看不到陣法脈絡,莫說十八個時辰,便是三十六個時辰,老朽也無法找到破陣之法!”
“你敢頂嘴?”
鬼面築基眼中殺意翻騰,抬手便要發作,卻被猴面具築基死死攔住。
“四號,不可!殺了他,咱們更難破陣了!”
猴面具築基連忙勸道,隨即腦中靈光一閃,生出一計,
“不如這樣,讓所有修士集中起來,只攻擊陣法一點!我們四人護住老丈和剩下的弟兄,不信攻不破這龜殼!”
鬼面築基沉吟片刻,咬牙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
命令一下,御靈宗剩餘的修士迅速匯聚,圍繞著華服老者與四位築基,形成一個緊密的圓陣。
眾人將法力盡數匯聚到前方,各色法術、符籙如同潮水般朝著大陣的同一位置砸去,轟鳴聲震耳欲聾,天青色的防護罩在這集中攻勢下劇烈凹陷,靈光黯淡了幾分。
這一下,輪到桃源坊眾人難受了。
之前的突襲之所以屢屢得手,便是利用了御靈宗修士分散轟擊的破綻。
如今對方聚成一團,四位築基如同鐵塔般守在外側,再想突襲傷到練氣修士,必須先突破築基修士的防禦,難度陡增。
“改變戰法!”
聶長青當機立斷,
“每次五十二人一同殺出,藉助陣法掩護,全力衝擊他們的陣型!”
話音未落,他便率先展開飛氅,聶驚雲、歐陽山鑄與五十名保安團修士緊隨其後,從大陣缺口衝出,朝著御靈宗的圓陣悍然衝去。
然而,御靈宗修士早有防備。鬼面築基四人齊齊發力,硬生生擋住了他們的衝擊。
“撤!”
聶長青見對方開始反擊,果斷下令撤退。
眾人如同來時般迅速退回大陣,此次突襲竟未取得任何戰果,反而有兩名修士被反擊的法力震傷。
陣外,鬼面築基看著退回陣內的桃源坊眾人,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哼,看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可這笑容並未持續多久,他看著依舊堅不可摧的大陣,心中的焦躁再次湧上心頭。
之前收到傳訊,王家有變,叫他趕緊完成任務。
可這桃源坊就像個打不破的龜殼,偶爾還能伸出頭來咬掉他們一塊肉,久戰不下的挫敗感讓他幾欲發狂。
“陳家那個老十六到底在幹甚麼?!”
鬼面築基忍不住咒罵起來,
“長老發下的任務,結果到現在都沒趕來!要是他在,咱們何至於如此被動!”
猴面具築基也是滿臉不耐:
“四號,依我看,別等他了!搞不好他已經出事了!”
鬼面築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想到華服老者遲遲無法找到破陣之法,又想到拖延下去可能出現的變數,最終咬牙做出決定:
“傳訊!所有在桃源坊附近執行任務的修士,立刻趕來桃源坊匯合!務必先踏平這桃源坊再說其他!”
一枚黑色的傳訊符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一團黑色的煙霧,朝著遠方擴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