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的孵化,給江辰平靜的客卿生活添了不少樂趣。
這小傢伙靈性十足,極通人性,每日除了纏著江辰,便在桃花山到處瞎玩。
偶爾還會叼來幾株未成熟的靈草,獻寶似的放在江辰面前,惹得江辰哭笑不得。
小傢伙成長速度更是驚人!
在江辰和喬靈兒的精心照料下,不過兩月光景,便從巴掌大小長到了普通遊隼大小。
絨毛漸漸退去,五彩的羽毛竟然能折射各種顏色融入環境,具有極高的隱蔽性。
它飛行速度也快得驚人,遠超普通一階妖獸。
練氣後期的聶小倩使用青冥飛氅都追不上它!
這一日清晨,江辰正在訓練秋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江辰抬眼望去,只見聶長青身著深藍色道袍,神色平和地站在門口。
“聶家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江辰連忙拱手行禮,示意秋秋收斂氣息。
小傢伙乖巧地落在他肩頭,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聶長青,並未發出絲毫聲響。
聶長青笑著擺手,邁步走進小院:
“江道友不必多禮,今日前來,一是想看看你近期修行進展,二是有一樁要事,想請道友出手相助。”
江辰引著聶長青在石桌旁坐下,喬靈兒適時端來靈茶,茶香嫋嫋。
聶長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院中掃過,最後落在江辰肩頭的秋秋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便是道友孵化的靈禽?靈性十足,倒是罕見。”
“僥倖而已,小傢伙性子還算乖巧。”
江辰輕撫著秋秋的羽毛,感受著它傳來的親暱情緒。
兩人閒聊了片刻,話題從修行心得聊到坊市局勢,聶長青才緩緩轉入正題,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江道友,想必你還不知,田家與我聶家無冤無仇,當初為何會突然兵戎相見?”
江辰心中一動,點頭道:
“確有疑惑,你們四家築基勢力共建桃源坊,有共同利益,我實在猜不透田家為何要與聶家翻臉!”
聶長青放下茶杯,道:
“此事根源,在於一座礦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三年前,我聶家修士在與田家地界相近的黃楓丘,發現了一座小型銅母礦。這座礦脈規模雖不大,品質卻極高,不僅富含大量一階中品銅母,還伴生著少量一階極品青金石,對煉器、佈陣而言,都是極佳的材料。”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一階極品青金石極為稀有,價值極高,難怪田家會不惜開戰搶奪。
“我聶家本打算悄悄佈置陣法封鎖礦脈,再慢慢開採。”
聶長青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可族中並無高明的陣法師,陳家的陳玄風又信不過,無奈之下,只得花費重金請了一位聲名在外的散修二階陣法師胡桑大師。”
“這位胡桑大師向來信譽良好,我們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他卻不知為何竟將礦脈的訊息賣給了田家。”
江辰皺眉思索,但未打斷聶長青。
“此事之後,那胡桑大師便銷聲匿跡,再也沒有音訊。”
“田家得到訊息後,便立刻來搶奪礦脈,兩家死傷不少,打出了真火!”
“這三年來,黃楓丘的礦脈成了拉鋸戰的焦點,雙方你來我往,死傷不少修士,卻始終誰也無法徹底掌控礦脈,也都無法佔據開採。”
江辰心中瞭然,難怪聶家這些年資源消耗巨大,原來是為了爭奪這座礦脈。
聶長青從儲物袋取出一盒子放在桌上,緩緩開啟:
“為了打破僵局,我聶家一位在赤霞宗修行的老祖,動用了多年積攢的宗門貢獻,兌換了一套二階中品‘黃沙烈風陣’陣盤。”
“只要能將此陣在礦脈之上佈設完成,便能將田家修士徹底阻擋在外,我聶家也能安心開採礦脈,彌補這三年的損失。”
他推過木盒,眼中滿是懇切:
“江道友是一階極品陣法師,但對陣法的理解與操控,遠超普通修士!”
“我想請道友親自前往黃楓丘,幫聶家佈設這座二階大陣!”
“到時候,我聶家老祖會出手,引開田家修士,以道友的陣法造詣,使用這套陣盤陣旗佈設大陣不僅會威能更大,且速度也會遠超不懂陣法之人。”
江辰知道聶長青說的事實,而且親手佈置這套陣法也有助於提升他的熟練度,但去不去還得看聶家的誠意了!
“我知道道友暫時不缺靈石,聶家庫房中收藏著兩張一階極品陣圖,分別是‘九曲迷魂陣’和‘烈焰焚天陣’,一張擅長困敵迷神,一張主攻伐殺戮,都是罕見的精品。只要道友願意出手,這兩張陣圖便贈予道友。”
“一階極品陣圖?”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如今陣法造詣已達一階極品,正需要高階陣圖借鑑學習,提升熟練度,這兩張陣圖對他而言,價值遠超靈石。
而且黃楓丘有聶家築基老祖牽制田家高手,他只需專注佈設陣法,以青冥飛氅的速度,即便遇到危險也能從容脫身,安全性有足夠保障。
“好,我答應了。”
······
黃楓丘山丘連綿,長滿了枯黃的楓樹,秋風一吹,楓葉簌簌落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土系靈氣。
江辰遠遠便感受到兩股磅礴的氣息在山丘上空碰撞,正是聶蒼玄與田大宏已然交手。
兩道身影在半空中激戰,聶蒼玄手持一柄二階中品長劍,劍氣縱橫,土系法力厚重如山,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田大宏則祭出一面二階下品盾牌,搭配一柄短柄斧,攻防兼備,土系法術如同巨石般砸向聶蒼玄,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氣浪席捲四方,在聶蒼玄的刻意引導下,兩人的打鬥聲漸漸遠去。
同時,田家的練氣修士也被聶長青等人追逐引開。
“就是現在。”
江辰操控青冥飛氅降低高度,貼著地面朝著礦脈所在的山谷疾馳而去。
礦脈位於山谷深處,入口處隱約能看到雙方修士留下的戰鬥痕跡,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法器碎片和乾涸的血跡。
江辰沒有停留,徑直飛入山谷,神識擴散開來,仔細勘察地形。
這座山谷呈葫蘆形,入口狹窄,內部開闊,兩側是陡峭的山壁,正好適合佈設“黃沙烈風陣”。
江辰結合地形風水,很快便計算出了佈設72面陣旗的最佳位置。
此刻,江辰不知道有人已經惦記他兩年多了,此人就是覬覦他飛行法器的鳳系築基田博遠!
田博遠一直潛伏在山谷一側,原本他想埋伏起來偷襲聶蒼玄的,可隨後他發現了悄悄探查的江辰。
看著那熟悉的青冥飛氅,田博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立刻決定不管甚麼聶蒼玄了,拿下這小子要緊。
反正二叔田大宏和聶蒼玄半斤八兩,誰都幹不掉誰。
他死死盯著江辰,他知道這小子速度快,一心逃跑的話自己恐怕追不上他,於是田博遠準備偷襲一波!
然而就在江辰準備取出陣旗開始佈設時,有些頑皮的秋秋不願待在靈獸袋,早被江辰放出來正在四處尋找靈草要給主人獻寶呢。
突然它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山谷西側的密林,發出低沉的“啾啾”聲。
江辰和秋秋神魂聯絡緊密,立刻明白它發現了敵人,還是築基期!
秋秋傳來那人的氣息帶著濃郁的風系靈氣,立刻喚起了江辰的回憶!
田家的風系修士就只有追殺過他的那位了!
江辰飛速開動腦筋,很快心中已然有了計策。
他準備將計就計。
江辰的心神指揮下,秋秋立刻開始繞圈飛行,標記了田博遠的所在的位置。
江辰裝作沒發現埋伏,假裝勘測陣旗的地點,實則是一邊計算如何避開田博遠,一邊暗中對要埋設陣旗的72個點做了靈力標記。
當72個點全部標記完成,江城突然身形突然一動,青冥飛氅全力爆發,五行陣轉化的風系法力瞬間噴湧而出,帶著他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各個標記點疾馳而去。
手中的陣旗如同雨點般飛出,精準地插入預設位置,速度快得驚人!
72面陣旗,眨眼間便插好了十多面。
“不好!”
密林之中,田博遠臉色驟變。
他本打算等江辰靠近他的位置時發動偷襲,可看見江辰的舉動他立馬明白自己暴露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從密林中竄出,手中追風劍靈光暴漲,帶著凌厲的風系劍氣,朝著江辰後背狠狠斬去。
“小子,上次讓你僥倖逃脫,今日看你還往哪裡跑!”
田博遠獰笑著,劍氣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逼江辰要害。
他對青冥飛氅的速度覬覦已久,此次若能擒住江辰,不僅能奪取飛行法器,說不定還能從他口中逼問出這法器的圖紙,那日後田家就要賺翻了!
江辰早有防備,聽到身後的動靜,操控飛氅猛然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劍氣落在地面上,炸開一個數尺深的大坑,碎石飛濺。
他故作慌亂,手中的一把陣旗不慎掉落,散落在山谷各處,甚至還有一面陣旗滾到了田博遠腳邊。
“哈哈哈!陣旗都掉了,我看你還怎麼佈設陣法!”
田博遠見狀大喜,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攻擊愈發猛烈,
“小子,速速交出你的飛行法器和聶家的陣盤,本老祖可以饒你不死!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江辰臉上露出焦急之色,一邊躲閃一邊胡亂抓取掉落的陣旗,顯得狼狽不堪。
可他的動作看似慌亂,卻始終在朝著剩餘的靈氣標記點移動,手中的陣旗仍在不斷飛出,又有18面陣旗精準插入點位。
田博遠被江辰的“慌亂”矇蔽,只當他是強撐著抵抗,並未察覺山谷角落的秋秋已然悄悄行動。
小傢伙展開翅膀,如同一道流光穿梭在亂石之間,用鋒利的爪子抓起散落的陣旗,憑藉對江辰靈氣標記的熟悉,精準地將陣旗插入對應的點位!
它與江辰對彼此的靈氣氣息早已無比熟悉,完全不會出錯。
“只剩最後三面了!”
江辰心中默數,故意朝著山谷中央退去,將更多空當留給秋秋。
田博遠以為江辰已是強弩之末,愈發囂張,追風劍的劍光如同狂風驟雨般落下,甚至動用了一門二階風系法術“風刃狂舞”,無數道鋒利的風刃朝著江辰席捲而去。
江辰藉助青冥飛氅的靈活,在風刃中輾轉騰挪,看似險象環生,卻始終沒有受傷。
就在田博遠準備發動最後一擊,將江辰徹底擒獲時,秋秋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啾”鳴,最後一面陣旗被它精準插入靈氣標記點。
“田博遠,追我追的爽嗎?”
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二階陣盤,將聶家準備的10顆中品靈石整齊嵌入陣盤凹槽,
“這‘黃沙烈風陣’,今日便用你來試試威力!”
隨著江辰法力注入,陣盤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土黃色靈光,72面陣旗同時亮起,與陣盤遙相呼應。
山谷中的土系靈氣與風系靈氣瘋狂匯聚,形成一股狂暴的黃沙漩渦,將田博遠徹底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