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江辰見到老者手持破禁符,決定將計就計,關門打狗。
黑袍老者猛地轉頭,卻見身後的大門早已被靈光徹底封鎖,原本的缺口消失無蹤,連一絲縫隙都未曾留下。
“不好!這陣法竟是五行輪轉,能極速自行修復,而且……這根本不是一階上品陣法!”
黑袍老者臉色大變,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座一階上品防禦陣法,卻沒想到其玄妙程度遠超想象,竟是一門罕見的一階極品陣法!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大廳深處傳來。
江辰緩步就走進店鋪大堂,神色淡然,手中握著地覆五行陣的主陣旗,周身環繞著淡淡的五色靈光,氣息沉凝如山。
喬靈兒緊隨其後,手中緊握著一柄一階上品飛劍,劍身泛著凜冽的寒光,神色警惕地盯著黑袍老者,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
黑袍老者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猙獰一笑:
“小子,沒想到你這陣法竟有這般玄妙,倒是老夫看走眼了!
不過你區區煉氣中期修士,即便有陣法相助,也絕非老夫對手!今日便讓你小子見識一下老夫的手段!”
話音未落,黑袍老者周身黑霧暴漲,無數黑霧湧現,如同潮水般朝著兩人撲去。
同時,他再次祭出噬魂刃,手腕一抖,短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裹挾著比之前更為濃郁的陰煞之氣,朝著江辰的頭顱狠狠斬去。
刃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隱隱透著致命的殺機,顯然是動用了全力。
“五行輪轉,水生金!”
江辰輕聲喝斥,手中陣盤微微一轉,金色靈光瞬間爆發,無數道細密的金系靈氣如同鋒利的刀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迎向噬魂刃與撲來的黑霧。
“叮叮噹噹!”
清脆的碰撞聲不絕於耳。金系利刃與噬魂刃接連碰撞,竟將堅硬無比的刃身震得微微發麻,黑袍老者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痛,握著短刃的手險些鬆開。
而那些洶湧而來的黑霧,被一片水波包裹住,接著五色光芒流轉,這也不知道有何效果的秘術黑霧直接被混沌之力分解了!
只剩下一點血煞之氣飄散在空中,發出難聞的氣味。
黑袍老者心中大驚。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個陣法如此厲害,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深知不能再拖延,眼珠一轉,想到了破局之法。
這小子陣法再厲害,不過是個練氣中期,想必神識強不到哪兒去!
當即發動了自己的殺手鐧:
“迷神惑心”之術。
只見他雙眼幽光閃爍,瞳孔中浮現出詭異的暗紫色紋路,嘴裡發出低沉而晦澀的迷音:
“小子!放棄抵抗,跟我走!歸順於我,日後定有你天大的好處!”
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朝著江辰侵蝕而去,還配合著音功的蠱惑!
如果是普通的煉氣中期修士,神識比黑袍老者差太多,就算不被迷惑,也難免會心神失守,出現恍惚。
只要能影響江辰一瞬,黑袍老者便能乘虛而入,將其擒住。
然而,江辰兩世神魂疊加,神識強度早已超越普通的煉氣後期修士,與這煉氣巔峰的黑袍老者相比也不遑多讓。
這“迷神惑心”之術雖是偷襲,他也毫無防備,但卻根本無法撼動他穩固的心神。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只是淡淡說道:
“就靠這種小伎倆,也敢口出狂言?未免太過可笑。”
黑袍老者見迷神之術無效,心中的震驚愈發強烈。
他沒想到江辰不僅煉器、陣法造詣驚人,神識竟也如此強悍,簡直是個怪胎!
這次一不小心恐怕就要陰溝裡翻船!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想著擄人了,心中只剩下殺人破陣的念頭。
再拖延下去,執法隊恐怕馬上就要到啦!
他猛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面黑色幡旗,幡旗上纏繞著無數漆黑的密密麻麻的骷髏頭。
每個骷髏頭的眼眶中都燃燒著幽綠的魂火,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這才是他的壓箱底的邪道法器,一階極品“百魂幡”!
這幡中還囚禁著很多修士的神魂!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
黑袍老者嘶吼著,將體內法力瘋狂注入百魂幡中。
幡旗瞬間暴漲至數丈高,無數骷髏頭同時發出淒厲的尖嘯,一隻只猙獰的鬼頭從幡旗中鑽出,帶著濃郁的死亡氣息,朝著江辰和喬靈兒鋪天蓋地般撲去。
喬靈兒臉色微變,握緊飛劍便想上前抵擋,卻被江辰抬手攔住。
“靈兒姐,退後,交給我。”
江辰神色平靜,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見這陣仗,江辰也不得不動用這地覆五行陣的殺手鐧。
他手中陣盤再次快速轉動,五行靈氣瘋狂匯聚,
“這陣法孕養了一年多,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地覆五行陣!中央土雷,現!”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店鋪地底的地氣與五行靈氣瘋狂交織、融合,飛速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土黃色雷球。
雷球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無數細小的電光在裂紋中游走、跳躍,散發著厚重而狂暴的氣息,既蘊含著土系的大地之力,又帶著雷電的毀滅之威。
“去!”
江辰抬手一揮,土黃色雷球轟然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陣沉悶的震盪,無數土系雷電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大廳。
那些撲來的鬼頭骷髏,在土雷的轟擊下,連一絲抵抗之力都沒有,瞬間被湮滅成飛灰,連一縷殘魂都未曾留下。
只要是雷法,歷來都是這種邪門玩意的剋星!
百魂幡上的骷髏頭髮出一陣淒厲的哀嚎,幡旗的靈光瞬間黯淡下去,無數骷髏頭在雷電的侵蝕下紛紛碎裂,纏繞在幡旗上的符文也寸寸斷裂。
黑袍老者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也驟然萎靡下去。
百魂幡他祭煉多年,與他心神相連,驟然遭到重創,他也遭到了嚴重的反噬,經脈中法力紊亂,再也無法淡定。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一個煉氣中期修士,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殺伐手段?”
他難以置信地嘶吼著,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此刻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想儘快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他踉蹌著轉身,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店鋪大門的方向衝去,想要衝破靈光屏障逃出生天。
“現在想走,晚了。”
江辰眼神一冷,手中陣盤快速轉動,五行靈氣再次爆發。
金系利刃縱橫交錯,木系藤蔓破土而出,水系靈氣凝結成冰,火系烈焰熊熊燃燒,土系地刺迅猛穿刺。
五行殺伐手段同時發動,如同一張天羅地網,朝著黑袍老者席捲而去。
黑袍老者想要躲閃,卻發現周身被五行術法完全包裹,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寸步難行。
他只能拼盡最後一絲法力,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擋,可五行術法輪番轟炸之下,盾牌瞬間佈滿裂紋,隨後轟然破碎。
“不——!”
黑袍老者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身體被五行法術瞬間絞殺成碎片,連神魂都未能逃脫,五行流轉之下被徹底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隨著黑袍老者身死,地上只剩下他掉落的儲物袋、噬魂刃、百魂幡。
直到此時,江辰才猛然想起,剛才戰鬥激烈,竟忘了給坊市執法隊發求救訊號。
不過這場大戰幾乎都被陣法遮蔽,應該沒有傳出太大的法力波動。
老者在外面的半刻鐘也是悄無聲息,沒有發出太大動靜。
他抬頭看向窗外,夜色依舊深沉,街道上靜悄悄的,執法隊的巡邏修士也不見蹤影。
“這坊市花費靈石養的執法隊,倒是有些不靠譜。”
江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思忖。
他沒有再多想,也沒有補發求救訊號。
黑袍老者已死,事情已經解決,沒必要再引來執法隊的盤問,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他和喬靈兒一起,清理了店內的痕跡,很快便將一切恢復原狀,彷彿剛才的大戰從未發生過一般。
而此時,桃源坊最大酒樓內,陳大少正拉著執法隊的修士們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靈食與醇香的靈酒,執法隊的修士們個個酒興正酣,談笑風生,早已將巡邏的職責拋到了九霄雲外。
尤其是負責五行匯靈閣那片街區巡邏的修士,更是被陳大少重點“關照”,好幾位被灌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快忘了。
陳景明頻頻看向窗外的夜色,心中滿是期待與焦灼。
按照約定,此時黑袍老者此刻應該已經得手跑路了!
那五行匯靈閣也該傳來求救訊號,可這麼久過去了,那邊毫無動靜。
“難道出了甚麼變故?”
陳景明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他端起酒杯,卻再也沒了喝酒的興致。
隨著時間的流逝,黑袍老者之前對他施加的精神影響也在逐漸消散,他的頭腦越來越清醒,心中的疑慮也越來越重。
他猛地想起黑袍老者要陣法令牌、要他拖住執法隊的舉動,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或許從一開始,黑袍老者就沒打算幫他擄走聶小倩,只是想騙他一筆靈石,順便利用他給的令牌逃出坊市!
“該死!這老賊!竟敢騙我!”
陳大少猛地一拍桌子,臉色變得鐵青。
他想起自己給黑袍老者的靈石與各種靈材,想起自己為了拖住執法隊花費的心思和人情全都打了水漂,一股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
執法隊的修士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停下酒杯,疑惑地看著他:
“陳少族長,怎麼了?”
陳景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若是說出自己被黑袍老者欺騙,不僅於事無補,還會會淪為笑柄,更有可能暴露自己的齷齪心思,引發聶陳兩家的矛盾。
只能回家族,悄悄通緝那黑袍老者了。
可他忘了······他連那老者長甚麼模樣都不知道!
“沒甚麼,只是想起一件煩心事。”
此刻的陳大少機智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