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明怒衝衝地踏出五行匯靈閣,臉上滿是猙獰怨毒。
聶小倩的氣勢壓迫,如同無數根細針,狠狠紮在他那顆向來被捧在手心、從未受過半點委屈的心上。
他乃堂堂築基家族陳家的少主,自出生起便錦衣玉食,資源不斷,身邊哪個修士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阿諛奉承?
聶小倩這般不給面子,還讓他下不來臺,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聶小倩!你給本少主等著!”
陳景明咬牙切齒,眼中翻湧著暴戾的光芒,
“本少主一定要得到你!到時候定要讓你乖乖趴在本少主腳下,做我胯下玩物,好好洗刷今日之辱!”
他性格偏激,胸口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般肆意蔓延,心神激盪之下,絲毫未曾察覺,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早已悄然盯上了他。
見陳大少走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黑袍修士如同瞬移般,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閃出,穩穩攔在了他身前,擋住了他前行的去路。
陳景明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目光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黑袍人,厲聲喝道:
“誰?好大的膽子!竟敢攔本少主的路!”
黑袍修士對於他的呵斥置若罔聞,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輕輕一揮,一道淡黑色的霧氣便如同無形的綢緞般悄然飄出,無聲無息地掠過陳景明身後的僕從。
那些小嘍囉本還想上前護主,可被那黑霧觸及的瞬間,一個個悄無聲息地癱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你……你是甚麼人?竟敢在桃源坊公然襲擊本少!”
陳景明臉色驟變,色厲內荏地嘶吼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對方展露的手段舉重若輕,那煉氣頂峰的氣息如同泰山壓頂般讓他喘不過氣!
此刻他後悔出門沒帶幾位族中修為高深的修士隨行,至於落到這般被動的境地。
他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悄悄將手伸到袖中,指尖暗中啟用了一枚通知執法隊的傳訊符。
黑袍修士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沙啞的聲音如同兩塊石頭摩擦般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陳少主不必驚慌,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恰巧見少主被人羞辱,替你感到不值罷了!我來是想來幫你的。”
陳景明也不是完全沒腦子,假裝擺出一副傲慢的姿態,冷哼道:
“本少主的事,與你何干?不想死的話,就立刻喚醒我的奴僕,趕緊滾開!否則等執法隊趕到,定讓你死無全屍!”
“嗬嗬……”
黑袍修士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帶著幾分嘲弄。
他眼中悄然泛起一抹奇異的暗紫色光芒,那光芒看似微弱,卻悄然滲透進陳大少的眉心。
“老夫有的是辦法,能讓少主得到聶大小姐,抱得美人歸。”
黑袍修士的聲音愈發低沉,如同魔鬼的低語,帶著強烈的蠱惑之意。
“你的僕人片刻後便會醒來,若陳少主願意相信老夫,想要得到那聶家的絕世美人,就來尋我。”
這惡魔般的低語,精準地勾起了陳景明心底最深的慾望與戾氣。
在老者的法術影響下,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聶小倩絕美的容顏,浮現出將她肆意玩弄、肆意羞辱的畫面。
那些畫面如此真實,讓他瞬間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倒地的僕從們悠悠轉醒,一個個茫然地爬起來,低聲呼喚著“少主”,陳景明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發現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泛黃的符紙,符紙上縈繞著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
而那黑袍修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坊市的執法隊很快便趕到了現場,為首的隊長是一位煉氣後期的修士,見到陳景明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陳少族長,方才收到您的傳訊,不知這裡發生了何事?”
陳景明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咬牙說道:
“沒甚麼事,方才不過是一場虛驚,誤觸了傳訊符罷了。你們退下吧。”
執法隊的修士雖心有疑慮,但見陳景明不願多言,也不敢多問,只得恭敬應諾,帶著手下緩緩退去。
回到宅院後,陳景明坐立難安。
黑袍修士的話語如同惡魔低語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那“得到聶大小姐”的誘惑,讓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一夜的掙扎與糾結,最終還是心底的慾望戰勝了所有理智。
眼神變得狂熱而堅定:
“聶小倩,你跑不掉的!無論用甚麼辦法,本少主都要得到你!”
次日黃昏,陳景明按照符紙上的指引,孤身一人來到了桃源坊最偏僻的一處廢棄宅院。
黑袍修士早已在此等候,見他前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高深莫測的模樣,緩緩開口:
“陳少主果然有魄力,看來是下定決心要拿下聶家大小姐了。”
“少說廢話!”
陳景明急切地走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你到底有甚麼辦法?只要能讓我得到聶小倩,靈物、靈石,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黑袍修士微微頷首,眼中的蠱惑之意更盛:
“聶家大小姐資質出眾,是聶家重點培養的築基種子,聶家自然不會輕易將她外嫁。
但世事無絕對,只要少主肯信我,在下有一計,可讓她乖乖從了你。”
“甚麼計?快說!”
陳景明迫不及待地追問,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的心神早已被對方悄然牽引,一步步踏入了早已布好的陷阱。
黑袍修士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把生米煮成熟飯。”
“生米煮成熟飯?”
“不錯。”
黑袍修士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濃濃的蠱惑,
“只要少主能與聶大小姐成就好事,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飯,聶家即便再不滿,為了家族顏面和聶大小姐的名聲,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事。
到時候,聶小倩便是你的人,少主你想怎麼玩都行,豈不是比苦苦追求、看她臉色痛快得多?”
“這……如何能辦到?”
陳景明心中還有一絲清明,聶家的實力不容小覷,若是用強且事情敗露,恐怕會引發兩家大戰。
見他還有猶豫,黑袍修士眼中的幽光驟然熾盛,那暗紫色的光芒再次浮現,直接侵入陳景明的識海,徹底瓦解了他最後的防線。
陳景明眼中的掙扎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色慾與貪婪,色令智昏的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佔有聶小倩的強烈慾望。
他猛地一拍大腿,咬牙道:
“好!你說要怎麼辦!你要我怎麼做?才能得到聶小倩?”
“爽快!”
黑袍修士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讚許之色,
“少主果然是幹大事的料子!其實此事並不複雜,只需少主給我提供些微不足道的幫助即可。”
“我會趁夜將聶大小姐擄出坊市,並給她喂下奇淫合歡散,讓她慾火焚身、情難自已。“
”之後少主再趕過去‘英雄救美’,打跑在下。屆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又藥效發作,不愁她不乖乖從了你。”
“英雄救美?妙啊!”
陳景明眼睛一亮,這個主意簡直完美,既能得到聶小倩,自己又洗脫了嫌疑。
“正是如此。”
黑袍修士點頭附和,心中卻暗自鄙夷:
愚蠢之人,還真以為我會幫你擄走聶家大小姐?
那聶小倩是聶家的寶貝疙瘩,擄走她無異於捅了馬蜂窩,老夫可沒那麼傻,會為了你這傻逼去招惹築基家族。
你不過是方便我擄走那煉器師的棋子罷了。
但表面上,他依舊一副為陳景明著想的模樣,繼續說道:
“不過此事想要成功,還需少主幫我兩個小忙。
其一,坊市的防護陣法是你們陳家老祖親手佈置的二階下品陣法。
少主需給我弄來一枚能自由出入坊市的陣法令牌,方便我事成之後帶著聶大小姐撤離,避免被坊市的防護陣法困住,從而敗露。”
陳景明想都沒想便點頭答應:
“這好辦!一枚陣法令牌而已,明日我便給你送來!”
對於他而言,這確實不難辦到。
“其二,一旦動手,難免會驚動坊市執法隊。”
黑袍修士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執法隊來得太快,恐怕會壞了大事。
少主需想辦法讓他們在事發後延遲一刻鐘再趕到五行匯靈閣。
只需一刻鐘,我便能帶著聶大小姐順利撤離,後續之事便水到渠成。”
“這……”
陳景明面露難色,坊市執法隊雖有陳家的人,但並非他一人能完全掌控,延遲一刻鐘趕到,這絕對不容易辦到!
黑袍修士見狀,眼中的暗紫色光芒再次閃爍,進一步蠱惑道:
“陳少主,不過是延遲一刻鐘,只要事情成功,你抱得美人歸,那聶大美人,從此就是你的四人寵物!”
陳景明被他蠱惑得心頭火熱,眼中滿是邪惡的慾望,狠聲道:
“好!一刻鐘有點難,但我會盡量想辦法,要麼把執法隊調走,要麼想辦法拖住他們,定然不會讓他們壞了咱們的好事!”
“陳少主果然有魄力!”
黑袍修士心中暗喜,這陳家少族長真就只是有個好爹,當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這麼輕易就中了自己的迷神惑心之術,不僅心甘情願地送上陣法令牌,還會幫自己牽制執法隊,這下擄走江辰那小子的計劃,可就萬無一失了。
他心中早盤算:
這法術控制別人的心神成功機率很低,這次有很大的運氣成分,不如趁此機會再撈一筆!
心裡估算著陳大少的身家,但表面上,他依舊不動聲色的說道:
“老夫冒這麼大的風險為少主辦事,總不能白忙活一場吧?”
陳景明此刻早已被慾望衝昏了頭腦,聞言豪爽地說道:
“你要多少靈石?儘管開口!”
黑袍修士伸出一根手指,沉聲道:
“一萬下品靈石,或者等價的靈物也行。先給一半,事成之後,少主再支付剩餘部分,如何?”
“一萬下品靈石?”
“好!我現在就給你湊訂金!”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翻找出大量的下品靈石、靈草、礦石等物,一番清點後,湊出了價值四千餘下品靈石的財物,有些不好意思的作為訂金遞給了黑袍修士。
他只是個少族長,身上就這麼多了!
黑袍修士接過財物,用神識一掃,也不計較。
但他看著陳景明給他財物時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兇光與算計,心中暗自冷笑:
這陳家少主,卸磨殺驢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若不是還有利用價值,老夫真想現在就一巴掌拍死他。
隨後,兩人又商議了一陣細節,確定了動手的時間和訊號。
陳景明滿心都是即將得到聶小倩的憧憬,絲毫未曾察覺,黑袍修士的話語中處處都是破綻,更未曾想到,自己早已淪為對方手中的一枚棋子!
黑袍修士卻想仰天狂笑幾聲!
他這惑心術成功率極低,此次輕易勾動陳少主的慾望從而控制了他的心神,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