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姓老者見江辰不為靈石所動,眼珠一轉,又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高喊:
“道友饒命!老夫乃是二階陣法師的記名弟子,有高階陣法傳承獻上!只要放我一條生路,傳承雙手奉上!”
江辰兩世為人,深知斬草需除根的道理,此刻哪會被這虛無縹緲的承諾動搖。
他眼神冷冽如冰,指尖法訣不停,反而加快了靈力注入陣盤的速度。
轉修《歸一混沌典》後,他對五行靈氣的掌控愈發精妙,先前為煉器打磨技藝時,已將控火術從熟練177/200加點到了小成1/400,此刻催動陣法火球竟迅猛了三成不止。
無數拳頭大小的火球如同流星墜地,帶著熾熱的氣流朝著兩人轟然砸去。
木生火的五行共鳴之下,陣內瞬間化作一片火海,藤蔓被引燃後噼啪作響,火勢藉著風勢蔓延,將每一寸空間都籠罩在高溫之中。
於黑子和張姓老者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給我死!”
蕭子墨握著破靈錐的手青筋暴起,全然不顧胸口傳來的陣陣劇痛,體內法力雖已消耗大半,卻依舊咬牙催動。
他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到張姓老者身前,破靈錐尖凝聚起濃郁的暗金色靈光,專攻破防的特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徑直朝著老者眉心刺去。
“噗嗤——”
銳金靈氣撕裂空氣的聲響格外刺耳,破靈錐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老者早已失去護盾的顱骨,黑紅色的血液混合著腦漿瞬間噴湧而出,濺落在蕭子墨胸前的赤鐵甲上,與甲冑的暗紅色融為一體。
老者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驚恐與貪婪瞬間凝固,隨後便軟綿綿地垂下頭顱,被蔓藤纏繞的四肢也停止了掙扎,徹底沒了生機。
好好當個陣法師,安享晚年不好嗎?
非要來趟這趟渾水,最終還是丟了性命!
另一邊,於黑子的處境也十分不妙。
他勉強抵擋住了幾波火球衝擊,護體的土系護盾早已被火焰炸開,身上的道袍燒燬大半,右腿被蔓藤勒得傳來清晰的骨裂聲,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青筋暴起。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先前放出的那些黑色飛蟲,此刻已盡數化為焦黑的殘骸,翅膀被火焰燒燬,連靠近敵人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你們敢殺聶家靈農?!”
於黑子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色厲內荏地嘶吼著,試圖用聶家法度威懾對方,
“聶家規矩森嚴,私鬥害命者必遭廢去修為、逐出族地的重罰!你們就不怕執法隊找上門來?”
江辰盤膝坐在土坡後,面色平靜地操控著三才歸元陣盤,陣盤上六顆靈石已有三顆靈氣耗盡,光芒變得黯淡,但陣法的束縛力依舊強勁。
他看著陣中如同困獸般的於黑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私鬥害命?你深夜帶人來襲,意圖謀害我等性命、搶奪財物,甚至覬覦我同伴的清白,這筆賬又該如何清算?”
“我沒有!純屬汙衊!”
於黑子還想狡辯,可話音未落,江辰便神識一動,操控著幾根手腕粗細的蔓藤猛地收緊。
“咔嚓”一聲脆響,於黑子的右腿骨頭徹底斷裂,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踉蹌著跪倒在地,伸向腰間儲物袋的手也被蔓藤死死拉開!
這點妄圖偷襲的小動作,如何能瞞過江辰遠超同階的神識。
“有沒有,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江辰不再多言,指尖法訣變換,陣盤上的土黃色靈石再次亮起微光,地面劇烈震動起來,數根碗口粗細的地刺從於黑子周圍的泥土中迅猛穿出,直指他的周身要害。
於黑子臉色煞白如紙,他知道今日已無善了的可能。
眼前這三個看似不起眼的年輕人,遠比他想象中難纏得多!
操控陣法的江辰神識敏銳、法力綿長,陣法運用精妙絕倫;
手持破靈錐的蕭子墨雖修為不高,卻悍不畏死,那件暗紅色甲冑更是防禦驚人;
“我投降!我願意獻出所有財物!”
於黑子連忙高聲喊道,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渴望,
“我有靈石,還有品法器,還有一本完整的金系法術秘籍《金鋒訣》,只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這些全都是你們的!”
江辰不為所動,神識緊緊鎖定著於黑子的一舉一動。
他看得真切,這於黑子雖身受重傷,卻並未完全失去反抗之力,眼中的狠厲之色未消,顯然是在虛與委蛇,若是給他一絲喘息之機,必定會反噬。
“子墨,小心他耍詐。”
江辰沉聲提醒道,同時操控陣法發動新一輪攻擊,無數火球再次凝聚,朝著於黑子轟然砸去。
於黑子見求饒無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索性不再偽裝。
他猛地咬緊牙關,雙臂爆發出濃郁的金色靈光,竟硬生生掙脫了蔓藤的束縛,同時極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黃色符籙,毫不猶豫地拍在自己身上。
隨著符籙化作一道黃光融入體內,於黑子的氣息驟然暴漲,原本萎靡的法力瞬間恢復了大半,纏繞在他身上的蔓藤也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撐開些許縫隙。
“是爆氣符!”
江辰心中一動,瞬間認出了這符籙的來歷。
爆氣符能短暫提升修士法力,雖有事後反噬的隱患,卻是修士搏命的常用手段。
於黑子獰笑著,忍著渾身燒傷和骨裂的劇痛,雙手快速掐動法訣,口中唸唸有詞:
“既然你們不肯放過我,那就同歸於盡吧!金刃風暴!”
隨著他的法訣落下,周身爆發出刺眼的金色靈光,無數道鋒利的金系靈氣凝聚成細小的刀刃,在他周身旋轉起來,形成一股狂暴的風暴,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蔓藤,瞬間被金刃風暴切割成無數碎片;
迎面而來的地刺剛一靠近風暴範圍,也被瞬間攪碎成齏粉。
“小心!”
江辰連忙提醒道,同時操控著陣法,將剩餘的火系靈氣和木系靈氣盡數催動,無數火球再次凝聚,朝著金刃風暴砸去,地面上也瞬間長出密密麻麻的荊棘,試圖阻擋風暴的前進。
“轟!”
火球與金刃風暴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金色的刀刃與熾熱的火焰四處飛濺,陣法內的迷霧被衝散了大半。
荊棘剛一靠近風暴,便被切割成粉末,但也稍稍減緩了風暴的推進速度。
於黑子藉著爆炸的衝擊力,朝著陣法邊緣瘋狂衝去!
他知道,只要衝出陣法範圍,憑藉他煉氣六層的修為,即便身受重傷,想要逃走也並非難事,日後定能找機會報仇雪恨。
可江辰早已料到他的意圖,神識一動,陣盤上剩餘的兩顆靈石瞬間爆發出全部靈氣,九支陣旗同時亮起耀眼的光芒,陣法的束縛力瞬間達到頂峰。
“砰砰砰!”
無數地刺從地面噴湧而出,密密麻麻的蔓藤如同潮水般湧來,死死纏住於黑子的雙腿,硬生生將他的衝勢阻攔下來。
於黑子奮力掙扎,金刃風暴瘋狂切割著地刺和蔓藤,卻始終無法徹底擺脫束縛。
他的搏命法術在攪碎了數根粗大的地刺後,終究因法力不濟而漸漸消散。
失去法術支撐的他身形一滯,被一根突然穿出的地刺徑直貫穿腹部,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重傷瀕死的於黑子艱難地轉過頭,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江辰,口中發出嘶啞的嘶吼:
“我不甘心!我修煉了三十多年,怎麼會栽在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手裡!”
江辰緩緩站起身,手中握著三才歸元陣盤,臉色因法力消耗過度而微微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如鐵。
他一步步走到於黑子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們只想安穩修行,從未想過與人結怨。今日之局,皆是你自找的。”
說話間,江辰抬手掐動法訣,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靈光,熟練級別的銳金訣運轉自如。
無數道細密的金系靈力如同針雨般射出,穿過空氣的縫隙,精準地朝著於黑子射去。
“啊··········”
於黑子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金系靈力在他體內四處亂竄,徹底摧毀了他的經脈和丹田。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整個人軟軟地趴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反抗之力。
蕭子墨見狀,強撐著身體衝了上去,手中的破靈錐再次亮起靈光,朝著於黑子的頭顱狠狠刺去。
這一次,於黑子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破靈錐穩穩地刺破顱骨,結束了他作惡多端的一生。
隨著於黑子的身死,江辰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識和法力都消耗巨大,眼前陣陣發黑。
三才歸元陣失去了操控,陣旗上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瀰漫的迷霧也緩緩消散,露出了小徑上狼藉不堪的景象:
地面佈滿了地刺的痕跡、燃燒後的灰燼和斷裂的蔓藤,兩具屍體躺在血泊之中,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皮肉味和血腥味,場面十分慘烈。
江辰收起陣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阿辰,子墨,你們沒事吧?”
喬靈兒從路口快步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她剛才在路口放哨,雖未親眼看到戰鬥全過程,但聽到陣法內隱約傳來的爆炸聲和慘叫聲,心中早已焦急不已,只是謹記江辰的吩咐,沒有貿然闖入,直到動靜平息才敢過來。
“我沒事。”
江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蕭子墨身上,關切地問道,
“子墨,你怎麼樣?傷勢要不要緊?”
蕭子墨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的赤鐵甲,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已然好了不少:
“放心吧,有這寶貝護著,那老東西的一掌沒傷到要害,就是法力耗光了,內腑有點震盪,休息幾天就能恢復。”
“咱們趕緊收拾現場,處理掉屍體,免得被聶家巡邏修士發現。”
江辰連忙說道。這裡畢竟是聶家的族地,雖然他們是正當防衛,但私鬥害命之事一旦暴露,難免會引來執法隊的盤問,屆時解釋不清,反而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三人分工合作,先將兩具屍體拖到小徑旁的密林深處。
江辰取出幾塊靈炭,催動控火術將其點燃,火焰在他的操控下變得格外熾烈,將兩具屍體徹底燒成了灰燼,又用泥土將灰燼掩埋,不留一絲痕跡。
蕭子墨和喬靈兒則留在原地,用樹枝清理地面的血跡和戰鬥痕跡,將斷裂的蔓藤、地刺殘骸等一一拖進密林,儘量恢復小徑原本的模樣。
收拾妥當後,三人匯合在一起,蕭子墨和喬靈兒將從兩具屍體上搜出的儲物袋遞給江辰。
“你們倆先回去休息,處理一下痕跡,我去於黑子的住處看看。”
江辰接過儲物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於黑子在桃花山做了多年除蟲生意,收費高昂,必定積累了不少財物,而且他一人霸佔著整個小院,說不定藏有甚麼秘密,正好趁夜色前去搜刮一番,也好補充修煉資源。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喬靈兒擔憂地叮囑。
江辰點了點頭,隨後便藉著濃重的夜色,悄無聲息地朝著於黑子居住的小院摸去。
於黑子的住處位於一階中品靈脈所在小山丘的另一側,與江辰三人的小院相隔不算太遠,只是位置更為偏僻。
藉著夜色的掩護,江辰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與他們住處格局相同的小院,只是院牆更高,竟然佈置著一座一階中品的防護陣法!
“是金元御靈陣!倒是有些家底。”
江辰心中暗道,隨即從懷中掏出於黑子的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仔細搜尋。
果然,在一堆零散的靈石和材料中,找到了一枚刻畫著陣紋的令牌。
他手持令牌,按照陣法傳承中記載的方法注入一絲法力,令牌瞬間亮起微光,院門口的防護陣法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敞開的院門。
江辰閃身進入小院,剛一踏入,便聞到一股混雜著黴味、腥臭味的怪異氣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院子裡亂糟糟的,四處堆放著雜物,靈田的農具隨意丟棄在角落,沾滿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汙漬,與江辰三人整潔有序的小院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於黑子倒是夠邋遢的。”江辰心中暗自腹誹。
他不敢怠慢,神識擴散開來,仔細探查著小院的每一個角落。
正房、廂房、雜物間……他挨個房間搜尋,除了找到一些儲存的靈米、低階妖獸肉和幾瓶劣質丹藥外,並沒有發現太多值錢的東西。
“難道都藏起來了?”
江辰心中疑惑,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塊鬆動的石板上。
他走上前,用腳尖輕輕一踢,石板應聲而起,下面竟然露出一個隱蔽的地炕。
江辰眼神一凝,神識探入地炕之中,瞬間看清了裡面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地炕裡鋪著一層乾草,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黃蚜蟲成蟲,還有無數白色的蟲卵堆積在角落,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原來如此!”江辰瞬間恍然大悟。
每年桃花山爆發的黃蚜蟲災,竟然是這於黑子在暗中搞鬼!
他故意培育黃蚜蟲,趁時機成熟時悄悄釋放到靈田中,製造蟲害危機,再憑藉自己擅長金系法術的優勢,以高昂的價格為靈農除蟲,以此牟取暴利。
他這除蟲生意,竟然還是自產自銷!
只不過如此坑害靈農,這心思當真是歹毒至極。
江辰壓下心中的怒意,目光落在地炕深處的一個木箱上。
這於黑子果然狡詐,財物沒有全帶在身上!
開啟木箱,裡面果然存放著不少財物:
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起,還有一些法器、符籙,以及兩本本泛黃的線裝古籍,正是於黑子先前提到的《金鋒訣》,還有一本《御蟲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