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取鐵甲豬硬殼的工作比想象中更費力。
冷子楓用軍用匕首沿著硬殼與肌肉的連線處劃開縫隙，趙磊則握著登山鎬小心翼翼地撬動邊緣，金屬與硬殼碰撞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陳默不時上前搭手，三人輪換著發力，汗水很快浸溼了衣領。
“這殼子比防彈衣還結實。”趙磊抹了把額頭的汗，看著手中巴掌大的碎殼感嘆，“要是能做成護心鏡，以後遇到危險也能多層保障。”
冷子楓將完整剝下的半張硬殼攤在地上，用樹枝壓住邊角：“得先處理掉內側的筋膜，不然容易腐爛。咱們找些乾燥的藤蔓把殼子吊起來晾著，晚上返程時再帶走。”
陳默正幫小金擦拭毛髮上的血漬，聞言抬頭看向四周。
“這片林子太密，晾在這裡容易引來其他野獸。我記得剛才打鬥時看到西邊有片開闊地，不如搬到那邊去。”
小金似乎聽懂了“開闊地”，立刻朝著西邊跑去，跑幾步就回頭叫一聲，尾巴高高翹起。三人各自扛起一塊硬殼跟上，剛穿過一片灌木叢，就聞到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腐臭味。
“奇怪，剛才打鬥時怎麼沒聞到？”趙磊皺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這味道有點像爛掉的木頭。”
冷子楓放慢腳步，抽出匕首握在手中：“風是從西北方向吹過來的，氣味源頭應該在前方。小心點，說不定有危險。”
往前走了約五十米，腐臭味愈發濃烈，地面上開始出現零散的白骨，既有野獸的頭骨，也有幾塊看起來像是大型鳥類的肢骨。
小金突然停下腳步，喉嚨裡發出警惕的低吼，金色的毛髮微微豎起。
陳默立刻舉起獵槍，目光掃過前方的濃霧：“那是甚麼？”
只見不遠處的樹林間隙中，瀰漫著一團灰黑色的霧氣，霧氣緩慢地流動著，所過之處的青草迅速枯萎發黃。
更詭異的是，霧氣邊緣隱約有影子在晃動，像是有生物在其中穿梭。
“是腐霧！”冷子楓臉色微變，“以前在野外手冊上見過，這種霧氣裡含有腐蝕性的孢子，吸入多了會灼傷呼吸道，面板接觸久了也會潰爛。”
話音未落，一隻野兔突然從霧中竄出，身上的皮毛已經變得焦黑，它踉蹌著跑了幾步，便倒在地上抽搐起來，很快沒了氣息。三人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用衣袖捂住口鼻。
“霧氣在往這邊飄！”趙磊指著逐漸擴散的霧團大喊。
陳默迅速觀察地形，發現右側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下方形成了一個半人高的凹陷：“快躲到石頭後面去！”
三人一獸快步衝到岩石下，剛好避開蔓延過來的腐霧。
灰黑色的霧氣貼著地面流過，岩石表面被沾染的地方立刻泛起細密的白泡，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這霧氣太邪門了”。
穆煙嵐看著岩石上的痕跡，心有餘悸地說，“要是被沾到，後果不堪設想。”
冷子楓盯著霧團的方向，若有所思：“霧氣是從遺蹟那邊飄過來的。你們看，霧團中心隱約能看到石牆的輪廓。”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濃霧間隙中看到了半截斑駁的石牆，上面似乎還刻著模糊的紋路。
“沒想到這深山裡還有遺蹟，難道鐵甲豬是守護遺蹟的生物？”
“有可能。”冷子楓點頭，“很多古老遺蹟周圍都會有生物守護。不過現在霧氣正濃，我們根本無法靠近，只能等霧氣散了再說。”
就在這時，小金突然對著霧團叫了幾聲，爪尖凝聚起淡淡的光刃。
陳默察覺到異樣，剛想阻止，就看到霧中衝出一隻體型瘦長的生物，全身覆蓋著黏液，長著三隻閃爍紅光的眼睛，正是剛才在霧中穿梭的影子。
“小心！”陳默立刻扣動扳機，子彈射中生物的頭部，卻只打穿了一層黏液，根本沒能造成實質傷害。
那生物發出尖銳的嘶鳴，猛地撲向最近的趙磊。冷子楓反應極快，一把將趙磊推開，匕首狠狠刺向生物的眼睛。
“噗嗤”一聲，匕首刺入眼睛，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生物痛得瘋狂扭動身體，黏液甩得眾人滿身都是。
“這黏液有腐蝕性！”穆煙嵐擦了把臉上的黏液，面板立刻泛起紅腫，“快用清水洗掉！”
陳默突然想起揹包裡還有備用的礦泉水，立刻扔給穆煙嵐一瓶，同時對小金喊道：“攻擊它的腹部！那裡沒有黏液保護！”
小金會意，金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撲向生物的腹部，爪尖的光刃狠狠劃過。
生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冷子楓看著地上的屍體，鬆了口氣：“還好只是一隻，要是成群出現就麻煩了”。
他拿出急救包，給趙磊塗抹上抗過敏藥膏，“這種生物應該是靠腐霧生存的，只要霧氣不散，說不定還會有更多”。
陳默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西斜：“現在回去太危險，不如就在這岩石下休整一晚，等明天霧氣散了再去遺蹟看看。鐵甲豬的硬殼暫時放在這裡，明天回來再取。”
三人一致同意，立刻動手清理岩石下的雜物。冷子楓用匕首砍了些乾燥的樹枝，趙磊則收集了一堆落葉，很快就生起了火堆。
火焰驅散了寒意，也讓周圍的腐霧不敢靠近。
夜深後，火堆漸漸變小，遠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嘶吼。小金蜷縮在陳默身邊，金色的毛髮在火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陳默看著霧中隱約的遺蹟輪廓，心中充滿了疑惑：這深山裡的遺蹟究竟隱藏著甚麼秘密？那些腐霧又是怎麼形成的？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時，陳默率先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身邊的小金正盯著遠處的腐霧，尾巴輕輕晃動。
“霧氣散了？”
陳默起身走到岩石邊緣，驚喜地發現昨晚瀰漫的腐霧已經消散大半，只剩下幾縷淡淡的青煙在地面縈繞。
遺蹟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一座殘破的石制建築，牆體上刻滿了奇異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