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初試鋒芒，抓了狍子和野兔，屯子裡的人嘖嘖稱奇。可王西川知道，這才哪到哪。真正的本事，是讓鷹跟人配合，跟獵犬配合，天上地下一起圍獵。這活兒急不得，得慢慢練。
天剛亮，王西川就起來了。他先給“追風”和“逐雲”餵了幾條肉乾，又給“黑子”、“黃風”、“花豹”餵了食。三條狗蹲在院子裡，仰著頭看架子上的金雕，眼神裡又是好奇又是警惕。金雕也歪著頭看它們，偶爾撲稜一下翅膀，狗們就往後退幾步。
“別怕。”王西川笑道，“以後你們就是搭檔了。”
他架起“追風”，帶著“黑子”，走到屯子外面的空地上。黃大山、王北川、順子也來了，一個個興致勃勃。
“今天練甚麼？”黃大山問。
“人鷹配合。”王西川說，“讓鷹聽口令，讓狗聽指揮。天上地下，一起圍獵。”
“這能行嗎？”順子懷疑。
“試試看。”王西川讓順子扮演“獵物”，跑到遠處的灌木叢後面躲著。
“追風，上！”王西川一揚胳膊。
“追風”騰空而起，在天空盤旋了幾圈，很快就發現了順子的藏身之處。它在空中轉著圈，發出尖銳的叫聲——那是發現獵物的訊號。
“黑子，上！”王西川一揮手，“黑子”躥了出去，直奔灌木叢。順子從灌木叢後面跑出來，“黑子”追了上去，不緊不慢地跟著，既不撲咬，也不放跑。
“追風”在天上跟著，隨時報告順子的位置。王西川吹了聲口哨，“黑子”加快速度，把順子往開闊地趕。順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癱坐在地上：“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動了。”
“好！”王西川獎勵了“追風”和“黑子”各一條肉乾，“再來！”
第二次，難度加大。王西川讓順子往林子裡跑，專門往密林深處鑽。“追風”在天上跟著，林子太密，看不清楚。但它有辦法——低空盤旋，用叫聲指引方向。“黑子”順著聲音追，終於在一條山溝裡把順子堵住了。
“好！”王西川高興地拍拍“黑子”的頭，“配合得不錯。”
練了一上午，人、鷹、狗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王西川決定進行最後一次演練——模擬真實圍獵的全過程。
他讓黃大山和王北川在遠處等著，自己帶著“追風”、“黑子”和順子，往林子深處走了一段。在一處山坳裡，他們發現了一群野兔的蹤跡。
“追風，上！”王西川一揚胳膊。
“追風”騰空而起，很快就發現了野兔群。它在空中轉著圈，發出急促的叫聲。“黑子”聞聲而動，朝著野兔的方向衝去。野兔驚慌失措，四處亂跑。“追風”一個俯衝，抓住一隻野兔，扔在地上。“黑子”撲上去，咬住另一隻。黃大山和王北川從兩側包抄，又抓住了兩隻。
“好！”王西川滿意地點頭。從發現獵物到捕獲，整個過程不到半個時辰，乾淨利落。
“姐夫，這鷹圍算是練成了。”黃大山笑道。
“還差得遠。”王西川說，“野兔好抓，大東西就不一定了。得再練練。”
接下來的日子，王西川帶著“追風”、“逐雲”和三條獵犬，每天在山裡演練。抓野兔、抓山雞、抓狍子，一樣一樣地練。金雕和獵犬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追風”在天上發現獵物，“黑子”在地上追蹤，配合得天衣無縫。
“西川叔，這鷹圍真厲害。”順子感嘆，“比槍圍還管用。”
“各有各的好處。”王西川說，“槍圍打得快，鷹圍抓得活。以後打獵，兩種方法換著用。”
這天傍晚，王西川帶著“追風”和“黑子”在屯子外面練飛，忽然看見遠處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山裡走。那人穿著灰色棉襖，揹著個揹簍，走得很急，不時回頭張望。
“黑子”衝著那人汪汪叫。那人嚇了一跳，加快腳步，鑽進林子裡不見了。
王西川皺了皺眉，把“追風”架在胳膊上，回了家。
“怎麼了？”黃麗霞見他臉色不對。
“沒事。”王西川把雕放好，“可能是進山採藥的。”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踏實。最近偷獵的雖然少了，但保不齊還有漏網的。護林隊得加強巡邏才行。
晚上，王西川把馬強叫來，讓他回檢查站多住幾天，別老往屯子裡跑。馬強答應了，第二天一早就回了老龍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