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狗的狂吠聲由遠及近,如同戰鼓般敲擊在每個獵手的心頭。王西川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眼睛死死盯住下方的山谷。在他兩側,黃大山和黃二河也都進入了戰鬥狀態,三杆獵槍如同毒蛇般指向獵物即將出現的方向。
準備!王西川低喝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第一頭野豬從密林中衝了出來。這是一頭二百來斤的母豬,獠牙外露,渾身沾滿松脂,顯得異常兇猛。它顯然被獵狗追急了,發瘋般地向隘口衝來。
黃大山率先開槍。子彈精準地命中野豬的脖頸,但野豬隻是踉蹌了一下,繼續向前衝來。
打要害!王西川大聲提醒,同時扣動扳機。
他的子彈準確地射入野豬的耳根,這是野豬最脆弱的部位。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轟然倒地,四肢還在不停地抽搐。
好槍法!黃二河讚歎道,手中的獵槍也噴出了火舌。
但這才只是開始。緊接著,更多的野豬從樹林中衝了出來,足足有七八頭之多。有大有小,顯然是一個完整的野豬群。
注意!有一頭大公豬!王西川眼尖,發現衝在最後的那頭野豬體型格外碩大,少說也有三百斤,獠牙如同兩把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這頭公豬顯然是豬群的首領。它不像其他野豬那樣慌亂逃竄,而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猩紅的眼睛裡閃爍著兇光。
先解決小的!王西川果斷下令,大山哥左邊,二河哥右邊,我負責中間!
三杆獵槍同時開火,子彈如同雨點般射向野豬群。一時間,山谷中槍聲大作,野豬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一頭受傷的野豬沒有立即倒下,反而發瘋般衝向黃二河所在的位置。
二河小心!王西川大聲警告,同時迅速裝填子彈。
黃二河臨危不亂,在野豬衝到面前的一瞬間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劈在野豬背上。但這一刀並沒有致命,野豬調轉方向,再次撲來。
千鈞一髮之際,王西川的子彈到了。這一槍正中野豬的心臟,野豬向前衝了幾步,終於倒地不起。
謝了,妹夫!黃二河抹了把冷汗。
此時,大部分野豬已經被解決,只剩下那頭最大的公豬還在負隅頑抗。它似乎意識到陷入絕境,反而變得更加兇猛。
公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突然加速衝向王西川所在的位置。它顯然認出了這個給它造成最大威脅的獵人。
來得正好!王西川不閃不避,穩穩地舉槍瞄準。
但就在他要扣動扳機的瞬間,公豬突然改變方向,一頭撞向旁邊的一塊巨石。轟隆一聲,巨石竟然被它撞得裂開一道縫隙。
我的天,這畜生成精了!黃大山看得目瞪口呆。
王西川心中也是一凜。這頭公豬不僅體型巨大,而且異常聰明。它這是在示威,也是在尋找突破口。
果然,公豬在撞開巨石後,立即向那個方向突圍。那裡正是李老六負責防守的西側。
老六!攔住它!王西川大聲喊道。
李老六和兩個同伴連忙開槍,但公豬皮糙肉厚,普通子彈很難造成致命傷。它硬頂著彈雨,眼看就要衝出包圍圈。
不能讓它跑了!王西川當機立斷,大山哥,你在這守著。二河哥,跟我來!
他帶著黃二河快速向西方移動,想要截住公豬的去路。但公豬的速度太快,轉眼間就要突破防線。
就在這時,王北川帶著打狗圍的隊伍及時趕到。六條獵狗狂吠著撲向公豬,雖然不敢直接攻擊,但成功延緩了它的速度。
好樣的北川!王西川讚了一聲,趁機佔據有利位置。
公豬被獵狗纏住,暴躁地左衝右突。但它很快發現,這些獵狗訓練有素,根本不跟它正面對抗,只是不停地騷擾。
就是現在!王西川看準時機,在公豬轉身的瞬間扣動扳機。
這一槍他瞄準的是公豬的眼睛。子彈從眼眶射入,直貫大腦。公豬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那頭倒地的巨獸,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
成......成功了?王北川喘著粗氣問道。
王西川謹慎地靠近,用槍管捅了捅公豬的屍體,確認它已經死亡,這才鬆了口氣:成功了。
我的乖乖,黃大山走過來,看著公豬的體型直咂舌,這畜生怕是得有三百五十斤!我打獵這麼多年,還是頭回見到這麼大的野豬!
這時,其他獵手也陸續圍攏過來。看著滿地的戰利品,每個人都露出興奮的笑容。
清點戰果,這次圍獵共獵獲野豬八頭,其中最大的就是這頭公豬,另外還有三頭母豬和四頭半大的野豬。
西川,你這戰術太管用了!張老五由衷地讚歎,要是單打獨鬥,別說這麼多,就是一頭都夠嗆。
李老六也附和:是啊,要不是配合得好,今天非得出事不可。
王西川卻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他仔細檢查了每個獵手的情況,確認沒有人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大家辛苦了,他對眾人說,現在開始處理獵物。記住,按咱們事先說好的規矩分配。
按照王西川制定的規矩,所有收穫按貢獻分配,但首先要留出一部分給屯裡的孤寡老人。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處理野豬是個大工程。好在人多力量大,大家分工合作,剝皮的剝皮,分割的分割,很快就將八頭野豬處理妥當。
王西川特意把那頭大公豬的獠牙完整取下,準備帶回去給女兒們看。這對獠牙每根都有半尺長,彎曲如月,是難得的戰利品。
妹夫,這次咱們可發財了!黃三江興奮地說,這些肉夠吃好幾個月了!
王西川笑著搖頭:三哥,打獵不能光想著發財。重要的是大家平安,而且咱們給屯裡人也解決了肉食問題。
日頭偏西時,狩獵隊帶著沉甸甸的收穫開始返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就連那些獵狗都似乎知道立了大功,歡快地跑前跑後。
快到屯子時,王西川讓王北川先跑回去報信。當狩獵隊扛著獵物出現在屯口時,等在那裡的鄉親們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我的天!這麼多野豬!
西川,你們這是把野豬窩端了啊!
黃麗霞帶著女兒們站在人群最前面。當她看到丈夫平安歸來時,明顯鬆了口氣。而女兒們看到那些巨大的野豬,更是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爹!那是你打的嗎?王望舒指著最大的那頭公豬,眼睛瞪得溜圓。
王西川把女兒抱起來:是大家一起打的。看,爹還給你帶了禮物。
他拿出那對獠牙,王望舒驚喜地接過去,其他女兒們也圍上來看稀奇。
按照事先說好的,王西川當場開始分配獵物。他先切出最好的幾塊肉,讓王昭陽帶著妹妹們給屯裡的孤寡老人送去。然後又按照貢獻,給每個參與狩獵的人分了應得的部分。
最後輪到王家自己時,反而只剩下一些普通的部位。但王西川毫不在意,在他看來,能讓大家都受益,比甚麼都強。
黃麗霞看著丈夫忙碌的身影,眼中滿是驕傲。她知道,丈夫不僅是個好獵手,更是個有擔當的漢子。
當晚,王家的院子裡飄出燉肉的香氣。黃老太用野豬肉做了好幾個菜,還特意請來黃家三兄弟一起吃飯。
西川啊,黃大山舉起酒杯,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往後咱們就跟著你幹了!
大哥說得對!黃二河也舉杯,有你帶著,咱們肯定能打到更多獵物!
王西川與眾人碰杯,心中豪情萬丈。這只是個開始,他相信,只要大家團結一心,一定能在這片山林中創造更多的奇蹟。
夜深了,狩獵隊的成員們陸續散去。王西川站在院子裡,望著滿天的星斗,心中充滿希望。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單打獨鬥的獵人,而是帶領大家共同致富的領路人。這份責任很重,但他願意承擔。
因為在他身後,不僅有需要他守護的家人,還有信任他的鄉鄰。這份情義,比任何獵物都更加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