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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首日比賽,智取香獐

2025-12-20 作者:龍都老鄉親

賽前集訓的短暫磨合,如同給利刃開刃,讓王西川、韓老炮、李衛東這三把各具特色的“獵刀”更加鋒利,也讓他們彼此間多了幾分信任與瞭解。回到各自家中休整兩日後,便到了奔赴縣決賽戰場的日子。

出發這天清晨,靠山屯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屯子口聚集了不少前來送行的鄉鄰,王西川如今已是屯裡的驕傲,他的出征牽動著許多人的心。

黃麗霞帶著九個女兒,一直將王西川送到屯口。王昭陽(大丫)懂事地幫父親整理了一下背囊的帶子,王望舒(二丫)則揮舞著小拳頭,脆生生地喊道:“爹!加油!拿個第一回來!” 下面幾個小的女兒也學著二姐的樣子,奶聲奶氣地喊著“爹加油”,引得眾人善意的笑聲。

王西川看著妻女們殷切和信任的目光,心中暖流湧動,他摸了摸王望舒的頭,又對黃麗霞鄭重道:“放心,我會小心。家裡就辛苦你了。”

“嗯,當家的,我們等你回來。”黃麗霞強忍著離別的愁緒,用力點頭。

在鄉鄰們的祝福和目送下,王西川與韓老炮、李衛東在公社匯合,乘坐林業局安排的卡車,向著本次決賽的場地——位於興安嶺深處、以險峻和野獸眾多著稱的“黑瞎子溝”林場進發。

卡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將近一天,直到傍晚時分,才抵達了黑瞎子溝林場的駐地。這裡地勢已然很高,空氣清冷,四周是望不到邊的原始森林,墨綠色的林海在夕陽下顯得深邃而神秘,偶爾傳來的不知名野獸的嚎叫,預示著這片土地的野性與危險。

來自全縣十幾個賽區的近二十支隊伍(每隊三人)齊聚於此,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而肅殺。參賽的獵手們大多神情凝重,互相打量著潛在的對手。王西川他們這支由“破格選手”、“老炮手”和“第三名”組成的隊伍,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王西川,他獵狼的名聲似乎也傳到了這裡,不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大賽組委會召開了簡短的賽前會議,再次強調了比賽規則和安全事項。比賽為期兩天一夜,範圍劃定在黑瞎子溝核心區域約五十平方公里的山林內。以獵物的總積分(根據種類、重量、稀有度、獲取難度核定)作為評判標準,同時考察團隊協作和野外生存能力。允許隊伍內部自由分工協作,但最終成績以隊伍總積分計算。組委會配備了少量的通訊裝置和救援人員,但強調主要靠隊伍自救。

會議結束後,各隊伍領取了有限的補給(主要是鹽巴和少量壓縮乾糧)和統一的訊號彈(用於緊急求救),便各自散去,為明天的比賽做最後的準備。

王西川三人找了一處僻靜角落,再次確認了作戰計劃。

“黑瞎子溝我多年前來過,東邊那片‘迷魂陣’石砬子附近,地形複雜,溝壑縱橫,大型獵物喜歡在那附近活動,但也很容易迷路。西邊靠近水源的那片沼澤草甸子,飛禽和小型動物多,但水蛭蚊蟲也多,行動不便。”韓老炮沉聲說道,攤開一張簡陋的手繪地圖(集訓時根據記憶畫的),“我的意見是,咱們不跟大部分隊伍擠在容易到達的區域,直接插到東邊石砬子那邊去,雖然路難走,但競爭少,機會大。”

王西川看著地圖,點了點頭:“我同意韓師傅的意見。咱們隊伍的優勢在於韓師傅的經驗和我的追蹤,衛東的耐力也能支撐長途跋涉。去人少的地方,更能發揮我們的長處。”

李衛東也甕聲甕氣地附和:“我聽韓師傅和王哥的。”

計議已定,三人早早休息,養精蓄銳。

翌日,天剛矇矇亮,隨著組委會一聲令下,近二十支隊伍如同撒入林海的珠子,迅速向著不同方向散開。大部分隊伍果然選擇了地勢相對平緩、靠近水源的西線或南線。而王西川三人,則按照計劃,毫不猶豫地向著崎嶇難行的東線“迷魂陣”石砬子方向進發。

正如韓老炮所料,東線的路極其難走。根本沒有路,需要在密林、亂石和藤蔓間艱難穿行。韓老炮一馬當先,憑藉記憶和對地形的敏銳感覺,尋找著相對好走的路徑。王西川緊隨其後,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地面的痕跡,不放過任何獵物的線索。李衛東則負責斷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同時揹負了大部分公共物資,毫無怨言。

深入了約莫兩個小時,已經幾乎看不到其他隊伍的蹤跡,周圍的林木愈發高大茂密,光線也變得幽暗起來。

突然,走在前面的韓老炮停下腳步,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旁邊一叢灌木上被蹭掉的些許皮毛。

“是香獐(麝)。”韓老炮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剛過去不久,看這毛色和腳印,是個成年的公獐子!”

王西川和李衛東聞言,精神都是一振!香獐!這可是價值極高的獵物!公香獐肚臍和生殖器之間的腺囊(麝香包)是名貴的中藥材和香料,價值遠超其肉本身。在積分評定中,一頭成年公香獐的分數恐怕能抵得上好幾頭野豬!

“能追上嗎?”李衛東急切地問。

韓老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分辨著足跡的方向和周圍的環境。王西川也在一旁觀察,他注意到香獐的足跡雖然清晰,但行進路線有些猶豫不定,似乎是在尋找著甚麼,而且附近有一種特殊的、帶著淡淡清香的植物被啃食過的痕跡。

“它在找‘黃柏’的嫩芽吃。”王西川輕聲說道,“這個季節,香獐特別喜歡這種味道。看足跡,它應該就在前面不遠的那片混交林裡。”

韓老炮有些意外地看了王西川一眼,顯然對他如此瞭解香獐的習性感到驚訝。他點了點頭:“西川說得對。這畜生機警得很,嗅覺聽覺都極其靈敏,硬追很容易驚跑。得想個法子。”

三人隱蔽在樹後,低聲商議起來。

“香獐受到驚嚇,會立刻鑽進最密的灌木叢,或者往陡峭的石砬子上跑,很難追上。”韓老炮分析道。

“能不能繞到前面去堵它?”李衛東提議。

“地形不熟,繞路風險大,容易跟丟,也容易驚動它。”王西川否定了這個想法,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我有個想法。香獐好奇心重,有時候會對一些奇怪的聲音或者動靜產生好奇,而不是立刻逃跑。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詳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由韓老炮和李衛東在原地製造一些輕微的、不具威脅性的異響,比如用樹枝有節奏地敲擊樹幹,或者模仿某種小動物的叫聲,吸引香獐的注意力,讓它產生好奇,延緩它離開或者將它引向特定方向。而王西川則憑藉更敏捷的身手(腳傷已無大礙)和精準的槍法,利用地形悄悄迂迴,尋找最佳的射擊位置,爭取一擊必殺!

這個計劃頗為大膽,需要精準的配合和對香獐習性的準確把握。韓老炮思索片刻,覺得可行,補充了一些細節:“製造聲響要若有若無,不能太突兀。西川你迂迴的時候,一定要藉助風向和植被掩護,腳步放到最輕。”

計議已定,立刻行動!

韓老炮和李衛東留在原地,韓老炮用一根細樹枝,開始有節奏地、輕輕地敲擊身旁一棵老柞樹的樹幹,發出“篤……篤……篤……”的沉悶聲響,模仿啄木鳥的聲音。李衛東則憋著氣,學著一種當地常見的小鼠的“吱吱”叫聲。

而王西川,則如同狸貓一般,藉助著灌木和岩石的陰影,彎著腰,以極其緩慢而輕捷的速度,向著側前方的一片高地迂迴過去。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香獐可能藏身的區域,耳朵過濾掉韓老炮他們製造的聲響,全力捕捉著香獐可能發出的任何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韓老炮和李衛東維持著異響,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道這法子是否有效。

突然,王西川在高地的一塊岩石後,看到了目標!

那頭香獐果然被異響吸引,從一叢茂密的刺五加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它體型不大,比狗略小,一身暗褐色的皮毛,豎著兩隻大耳朵,黑亮的眼睛裡果然充滿了警惕和……一絲好奇!它似乎在想,這是甚麼聲音?

好機會!王西川心中暗喝。他緩緩架起水連珠,槍口從岩石縫隙中悄然伸出。距離大約七十米,目標大部分身體還被灌木遮擋,只有頭和頸部露在外面。射擊視窗很小,而且香獐頸部纖細,極易打偏。

王西川屏住呼吸,將韓老炮教導的射擊要領與自身的感覺融為一體。他沒有刻意去瞄準,而是用一種近乎本能的感覺,將準星虛虛地套住了香獐脖頸與身體連線的那一小片區域。

風向……溼度……心跳……在這一刻彷彿都消失了。

“砰!”

水連珠的槍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脆!

子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鑽入了香獐的脖頸!那香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只是身體猛地一僵,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一槍斃命!完美!

“打中了!”李衛東興奮地低呼一聲。

韓老炮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細微的笑容。

王西川從岩石後站起身,朝著韓老炮和李衛東的方向比了個成功的手勢。三人迅速匯合,來到香獐倒斃的地方。

檢查獵物,彈孔位置極佳,正好打斷了頸椎,瞬間致命,沒有對珍貴的麝香包造成任何損傷。這是一頭成年的公香獐,體型勻稱,麝香包飽滿。

“好槍法!”韓老炮看著彈孔,由衷地讚了一句。這一槍的難度,他心知肚明。

李衛東更是對王西川佩服得五體投地。

王西川小心地取出麝香包,用油紙仔細包裹好,放入背囊最穩妥的內層。這可是他們首日比賽的“開門紅”,價值巨大!

首日比賽,智取香獐。憑藉對獵物習性的深刻理解和精妙的團隊配合,王西川小隊兵不血刃,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了第一份高積分獵物,為接下來的比賽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也極大地鼓舞了士氣。黑瞎子溝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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