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開著從池騁手裡買來的賓士回了老院。
吳媽正在院子裡摘枇杷,聽見熟悉的喊聲,她直起身走到門口,目光落在吳所畏身後的車上,有些驚訝,“你哪來的車啊?”
吳所畏笑著解釋說最近公司業務跑得好,有點閒錢,買了一輛二手車。
“買了車之後,就能經常回來看您了,還可以帶您出去兜風。”
吳媽也替兒子開心,慈祥地笑著,連連點頭。】
螢幕裡吳媽正望著吳所畏,眼角眉梢都漾著笑意。
吳所畏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目光落在那抹慈祥的笑上,喉結輕輕動了動。
他看到了自己母親那笑容裡藏著的自豪與欣慰,像溫水漫過心尖,暖得一塌糊塗。
吳所畏偏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吳媽,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媽,等出去了,我賺夠錢也買輛車,天天帶您出去兜風,逛遍這城裡的大街小巷。”
吳媽傾身,拍了拍吳所畏的手背,掌心的溫度暖得熨帖,眉眼彎成了月牙,“好,好,媽等著。”
“我兒子以後肯定有出息,媽信你。”
在吳媽心裡,自家兒子一直都是那個優秀上進的孩子,認準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她的大穹從來都是她的驕傲。
池騁胳膊搭在吳所畏的腰間,也側頭看向吳媽,眉眼間帶著幾分討好的乖順,“阿姨,我有車,您想兜風了,就叫我一聲,我立馬開車帶您和大寶,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吳媽笑得更歡了,連連擺手又點頭,“那敢情好!我就等著你們倆人帶我一起去兜風了。”
“只要你們倆人,能好好在一起,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算不兜風我也開心。”
看了這麼多池騁對自己兒子的好,吳媽如今也接受了池騁。她看著眼前並肩而坐的兩個年輕人,一個眼神寵溺,一個臉頰微紅,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又漾起暖意。
同性相愛這條路,難走是真的,但能遇到個知冷知熱、真心相待的人,更不容易。
性別不算甚麼,孩子能幸福,比甚麼都強。
聞聲,池父池母轉過頭,看著自家兒子這副少見的模樣,眼底也升起了期待。
池父清了清嗓子,剛想說甚麼,就被吳所畏搶了先。
吳所畏多機靈,立馬站起身,笑著衝池父池母拱手:“叔叔阿姨放心,以後我肯定和池騁一起,常陪你們出去散心。咱們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才好。”
池母被他逗得眉開眼笑,拉著吳媽的手直誇:“吳姐,大畏可真讓人稀罕啊!嘴甜心眼實,比我家那個臭小子好太多了!”
……
另一邊的郭母看得滿眼羨慕,手肘在暗處狠狠懟了懟身旁的郭父。
郭父吃痛,輕咳一聲,轉頭看向姜小帥,板著的臉繃不住露出點笑意,“小帥啊,等出去了,叫上你爸媽,咱們兩家人也一起吃吃飯,認識認識。”
姜小帥一愣,隨即受寵若驚地連連點頭,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好嘞叔叔阿姨,等出去我就跟我爸媽說。”
郭城宇坐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適時開口,“謝謝爸媽。”
“到時候咱們兩家人,也能一起約著兜風聚會了。”
……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院子,吳所畏感嘆樹上的枇杷都熟了,吳媽笑著指了指石桌上放著兩袋已經摘好的枇杷,“到時候,你帶點回去。”
吳所畏拎起袋子顛了顛,“那這些我可全拿走了?”
吳媽有些遲疑,“你全都要拿走啊?”
吳所畏疑惑自家老媽的反應,想到甚麼,語氣帶著點無奈,“媽,您血脂高,不能吃這些高糖水果。”又像是想到甚麼,喃喃自語,“對,我還得給池騁帶點回去。”
吳媽一聽這話,眼睛一亮,搬起放在一旁的紙箱,“我特地給他留了一箱呢!”
(吳媽好雙標啊哈哈哈!)
吳所畏看著那箱枇杷,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兩袋,有些酸溜溜的,“媽,您怎麼這麼偏心?我拿了兩袋您就支支吾吾的,結果你給池騁那傢伙留了一箱!”
吳媽伸手揪了一下吳所畏的耳朵,嗔怪道:“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人家池騁每次到我們家裡來大包小包的,我們只有玉米枇杷甚麼的送給人家,多送點怎麼了?”
“誒,你說池騁怎麼對我們那麼好啊?”吳媽突然發問。
(因為池子看上你兒子了!)
吳所畏的心猛地一跳,表情有些不自然,尬笑解釋道,“他這個傢伙,對誰都好……”】
看著螢幕裡吳媽對池騁的偏愛,郭城宇衝著池騁嘖嘖幾聲,眉梢眼角都掛著揶揄的壞笑。
“可以啊池騁,討好丈母孃這門手藝,你算是練到家了。阿姨連給你送枇杷都是整箱整箱的送,可比某人的兩袋有排面多了。”
姜小帥趴在桌子上,笑得眉眼彎彎,連忙補充:“那可不,誰讓人家池騁每次上大畏家都是大包小包的,這誠意都快溢位來了。”
“哈哈哈阿姨還納悶池騁為甚麼對他們那麼好,這分明就是池騁為了敲開某人的心門,做得前期投資。”說著,還朝吳所畏擠了擠眼睛,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吳所畏不好意思地撩了撩頭髮,心裡那點因為吳媽偏心的小別扭早被羞赧蓋了過去。
池騁看著螢幕裡也喜歡自己的吳媽,嘴角一勾,他自信地攬住吳所畏的腰,理所當然地表示,“伯母本來就是我丈母孃,我對她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甚麼丈母孃!”吳所畏掙了掙,沒掙開,索性扭頭瞪他,臉頰還泛著紅,語氣帶著點羞惱的反駁,“那是你婆婆!”
這話一出,郭城宇和姜小帥直接笑噴了,捂著肚子直樂,連幾位長輩都忍不住轉過頭,眼底滿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姜小帥笑夠了,看著螢幕裡在尬笑跟吳媽解釋的吳所畏,打趣道:“嘖嘖嘖大畏,你就仗著阿姨現在還不知道你倆的事胡說吧,池騁哪會對誰都好,他的那份好那份溫柔,分明獨獨給了你一個人。”
郭城宇立馬附和,連連點頭:“我家帥帥說得沒錯!池騁的區別對待,我們大家可都看在了眼裡,也就吳所畏你能在池騁的頭上作威作福了,換了別人,可沒這種待遇。”
聞言,後排的嶽悅也默默點了點頭,嘴角一咧,又磕上了。
確實,池騁的偏愛,只給了吳所畏一個人。
他的底線,他的原則,也因為吳所畏而改變。
想到這兒,嶽悅不禁在心裡為之前螢幕裡和池騁在一起的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淚。
螢幕裡的自己之前和池騁相處時,也要看池騁的臉色,哪像吳所畏這樣,被人寵著,被人哄著,不高興了還能朝池騁使小脾氣,關鍵池騁還不生氣,還樂在其中。
吳所畏被郭姜兩口子一唱一和地打趣說得有些臊得慌,但其實他的心裡也認同這一點,反駁的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好彆扭地往池騁懷裡靠了靠。
池騁低頭看了眼懷裡羞窘的人,眼底漫過一層溫柔的笑意。
他抬眼掃了郭城宇和姜小帥一眼,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幾分護短的意味:“你們夠了啊!郭子,你還說我,我看你也不遑多讓!姜醫生的巴掌和冷臉,想必你也很著迷吧!”
吳所畏暗地裡朝姜小帥挑了挑眉,姜小帥的視線飄忽了一瞬。
郭城宇臉上的笑容一僵,“咳咳,甚麼冷臉?我家帥帥那是害羞、不好意思,池騁你不懂別亂說。”
池騁輕呵,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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