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悅坐在池母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紙巾掩面,聲音哽咽。
“就因為這個事情,他說他要跟我分手……阿姨,其實我挺怕蛇的,但為了遷就池騁,我一直都沒敢說。我以前也養過小貓小狗,我知道寵物死是甚麼滋味,但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上次,我陪他一起去出差,他當天晚上去接電話,房間裡就剩下我跟那條蛇,我都不知道我怎麼惹它了,它撲過來就咬我。”
嶽悅哭訴著,將手腕湊到池母眼前,那道青紫的傷口在白皙的面板上格外顯眼,池母指尖剛碰到面板,嶽悅就猛地縮回手,倒抽一口冷氣,委屈巴巴道,“阿姨,我疼……”
(惡人先告狀啊!)
(嶽姐你裝得有點過了啊!)
(不僅說謊,還偽造傷口?嶽姐你真的要完了!)
池母頓時心疼得不行,同情道,“我理解你的嶽悅。我也怕蛇,我一看見那東西,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因為這個,我都不敢隨便去看他。池騁從小就沒受過甚麼委屈,就為了那幾條蛇,住在條件那麼差的地下室!”
一說起這個,池母又嘆氣,語氣裡滿是對兒子的心疼,還有對那些蛇的不滿。
嶽悅見狀,故作大度地表示自己沒事了,讓池母也別因為這件事和池騁生氣,她不想讓池騁覺得她是一個在背後嚼舌根的人。
池母態度堅決,要找池騁好好談談,給嶽悅討個說法。
嶽悅連忙握住池母的手,眼眶紅紅的,一副懂事的模樣,讓池母別這樣,這件事是她的錯,讓池母別因為她和池騁吵架。
……
嶽悅一踏出池家的門檻,就從包裡掏出紙巾,擦掉手上的傷口。
一聲嗤笑從院子裡傳來,嶽悅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只見池佳麗蹺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嶽悅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背過手,臉上強裝鎮定,扯出一抹得體的笑:“姐……”
“聽說,你們分手了?以後少攀親戚。”池佳麗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語氣涼薄。
“我和池騁只是暫時在鬧彆扭,我以後會經常來看阿姨的。”嶽悅挺直脊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阿姨把我當親女兒,你自然是我的好姐姐。”
池佳麗聞言,冷笑一聲,“還裝著呢?行,那就接著裝。千萬別把你那狐狸尾巴給露出來。”
(佳麗姐還是一如既往地毒舌啊!)
(姐姐真是嶽悅的剋星!)
說完,舉起茶杯,對著嶽悅說了一句“這茶不錯”,隨即轉過頭,自顧自地賞著院子裡的花,再也沒看她一眼,彷彿嶽悅只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嶽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咬著牙,轉身快步離開。】
看見螢幕裡嶽悅的裝模作樣,倒打一耙,眾人議論紛紛,有人憋著笑,有人嘖嘖稱奇,還有人直接對著嶽悅的方向投去玩味的目光。
剛子率先起鬨,“我說岳姐,你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螢幕裡的你又惡毒又蠢呢?”
李旺跟著點頭,“可不是嘛,偽造傷口這招兒,也就騙騙螢幕裡的池伯母了,換個人看都知道你在糊弄人。你說上面的你膽兒也是真肥,就不怕池少知道了,回頭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嶽悅看著螢幕裡自己那副梨花帶雨、矯揉造作的模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也有些堵得慌。
上面的她怎麼會那般蠢鈍又自大?明明該是放低姿態,對著池母坦誠自己是一時糊塗才做錯事,再順著臺階為自己開脫一句蛇沒死,往後絕不會再打擾池騁,只求池母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從中調和,讓她不至於被池騁整得體無完膚。
可瞧瞧螢幕裡的自己,那副以為靠著幾滴假眼淚、一道偽造的傷口,就能穩穩坐上池家少奶奶位置的自信,簡直可笑得離譜。
上面的她怎麼就沒琢磨明白,池母再疼惜她,又怎麼會真的為了一個外人,去對抗自己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兒子?更別說,池騁身邊有了吳所畏,池騁又因為吳所畏在慢慢變好,池父池母就算再不甘心有個男兒媳,最後肯定也會因為兒子的想法和改變,讓吳所畏進家門的。
郭城宇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笑,慢悠悠開口:“嶽悅,我真是佩服你,螢幕裡的那個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乾媽會為了你,跟自己親兒子翻臉?”
說著,又掃了一眼旁邊神色淡然的池騁,繼續道,“再說了,要是乾媽真能說得動池騁,當初我乾爸也就不會費勁藏他的蛇,逼迫他上班找女朋友了。更別說池騁現在蛇拿到手了,他又愛慘了吳所畏,更不會聽他爸媽的話了。要不……你給上面的你託個夢,讓她趁早死了那條想當池家少奶奶的心吧,成不了的。”
嶽悅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奈別過臉,心裡又把螢幕裡的自己罵了千百遍。
而池騁自始至終都沒往嶽悅這邊看一眼,他靠在椅子上,一隻手隨意搭在吳所畏的腰間,眉眼間滿是漠然。
在他眼裡,嶽悅早就成了無關緊要的過去式,別說耍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就算她聯合他爸媽朝他施壓,也別想撼動吳所畏半分在他心裡的位置,池家兒媳的這個位置,只能也必須要是吳所畏的。
另一邊,池佳麗瞥了一眼身邊滿臉尷尬的池母,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語氣涼颼颼的。
“媽,上面的你是被豬油蒙了心吧?就嶽悅那拙劣的演技,你愣是沒看出來,還真把她當成救命稻草了?”
池母被說得老臉一紅,乾笑兩聲,連連擺手:“我哪知道螢幕裡的自己那麼糊塗……”
姜小帥和吳所畏湊在一起,看著螢幕裡池佳麗威震嶽悅的樣子,小聲嘀咕著,眼睛裡滿是讚歎。
姜小帥戳了戳吳所畏的胳膊:“池騁姐姐也太颯了吧!幾句話就把嶽悅懟得啞口無言,最後那舉杯喝茶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吳所畏深以為然地點頭,轉頭看向池騁,眼底亮晶晶的,“你姐真厲害啊!眼睛毒辣,還能說會道的!”
池騁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吳所畏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意,“甚麼你姐,是咱姐。”
這話剛好被池佳麗聽見,她挑著眉梢看過來,似笑非笑,“是啊大畏,我好像還沒聽過你叫我姐姐呢!跟池騁在一塊,不叫姐可不行!”
吳所畏臉頰一熱,猶豫了一下,還是揚起笑臉,大大方方地朝著池佳麗喊了一聲:“姐!”
池佳麗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看著吳所畏那副有點害羞又故作鎮定的模樣,池騁忍不住低笑出聲,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而旁邊的郭城宇和姜小帥則對視一眼,齊齊露出了吃瓜的表情,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
吳所畏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剛想往池騁身後躲,就被池騁伸手攬住了肩膀。
池騁抬眼看向那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郭城宇和姜小帥立刻識趣地收回目光,憋著笑對視一眼,隨後郭城宇也攬上姜小帥,繼續看大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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