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男一驚,拿著刀衝到吳所畏面前,別在他的脖子旁,兇狠質問,“你幹嘛的?”
吳所畏此時發揮了他的大無畏精神,一把推開黃衣男的手,“你別跟我玩這套!”
黃衣男一懵,隨後急了,一拳砸向吳所畏的胸口,給吳所畏這頓疼得,臉都扭曲了。
(好傢伙,這倆人是在菜雞互啄嗎?)
(啊啊啊敢打我家大寶,死胖子你等死吧!)
“想活命就滾!”黃衣男警告。
上次穿白衣這次換成黑衣的另一個殺蛇男人趁黃衣男纏住吳所畏時,一刀砍向箱子裡的蛇。
沒料想這條被調包的蛇有毒,它一口咬在了黑衣男的手上,黑衣男半個身子都麻了,癱軟在地。
吳所畏和黃衣男扭打在一起。
黃衣男疼極,氣得一把掐住吳所畏的脖子,另一隻握刀的手就要往下刺,“我弄死你!”
(哈哈哈三個人各疼各的,一起叫喚!)
(大寶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二!)
吳所畏來不及反應,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驟然伸出,穩穩扼住了黃衣男持刀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黃衣男發出一聲慘叫。
吳所畏一僵,抬頭撞進池騁冰寒徹骨的眸子裡,池騁看黃衣男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件死物一般,沒有一絲溫度,讓人頭皮發麻。
池騁沒說話,手腕一旋,一拳打在黃衣男的臉上,將其打倒在地。
(哇哇哇池子好帥!)
(英雄救美?有意思!)
(大爸的手好像在抖,他是真怕大寶出危險吧!?)
沒再管黃衣男是否還在呻吟,池騁一把拽過吳所畏,大手在他的身上急促地摸索著,臉上的驚恐擔憂顯而易見。
“大寶,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了……”吳所畏從剛才的生死一線中回過神,捂著還在泛著疼的胸口,喘著粗氣回答。
(吳所畏:來的正是時候!)
(雖然甚麼都是假的,但池子是真的擔心了!)
話音剛落,黑衣男從裡屋晃晃悠悠地走出來,臉色慘白如紙,他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句“臥槽……這蛇有毒……”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沒了聲息。
畫面一轉,這兩個殺蛇的人被池騁綁到了一起,麻繩死死捆住其手腕腳腕,動彈不得。
池騁居高臨下,眼神冰冷,聲音平靜得可怕,“誰讓你們來的?”
到了這個份上,倆人還想著嶽悅許諾的豐厚報酬,都咬緊牙關沒吭聲。
池騁勾了勾唇角,笑意未達眼底,他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壓迫感,“不說話?是拿我的錢去治病?還是拿她的錢買棺材?你們自己選!”
這話一出,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倆人的心中。
黃衣男瞬間慌了神,坦白道,“你女朋友,她看不慣你養蛇,叫我們來殺它!”
池騁聞言,眼底寒意更甚,聲音淬著冰碴,“你們和她都等死吧!”說完,不再看癱軟在地的倆人,轉身就走。
(嶽悅找的這倆人是真不行!)
(黃衣男:不是哥?說好的拿錢治病呢?)
(完了,嶽姐要完!)】
姜小帥看著螢幕裡捱了一拳又和黃衣男扭打在一起,最後近乎兩敗俱傷的吳所畏,嘴角抽搐,眼底卻藏著一份擔憂與心疼。
他抬起手指狠狠地點了點吳所畏,眉峰擰成一個疙瘩,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裡裹著藏不住的心疼,“大畏,你讓我說你甚麼好?打成這樣還硬扛,真當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啊?真服了你了,瞧瞧螢幕裡你那呲牙咧嘴的樣子,就算再動手,你趁機尋摸根棍子也比赤手空拳強吧!”
話音未落,螢幕裡黃衣男手中寒光一閃,明晃晃的刀刃就要直刺吳所畏的心口,姜小帥“啊”地低撥出聲,後背瞬間繃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嘴裡碎碎念個不停,“大畏,你還傻愣著幹甚麼?快躲啊!池騁那傢伙怎麼還不來?我徒弟要是真受傷了,我跟他沒完……”
耳邊姜小帥的唸叨混著黃衣男的怒吼,吳所畏也忍不住繃緊了神經,目光死死鎖著螢幕,難不成自己今天真要栽在這兒了嗎?
就在眾人提心吊膽到極致的時候,池騁的身影終於及時出現了,從黃衣男的刀下救出了吳所畏。
觀影空間裡此起彼伏地響起鬆氣聲,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幸好池騁來的及時,不然這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啊!
再看大螢幕,上面那兩個人被池騁狠狠制服,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不過三兩句威脅,就慌了神地供出了嶽悅。
坐在座位上的嶽悅捂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跟她沒關係,但她依舊還是被上面的自己蠢哭了,這找的甚麼人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聽著螢幕裡池騁那不帶溫度的狠話,嶽悅冒了一身冷汗,她已經能想到,後續池騁會怎麼折磨她了……嘶……
郭城宇看著眼前這一幕,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嘴角勾著戲謔的笑,視線落在池騁的身上。
“可以啊池騁,來得夠及時!再晚半步,你家吳所畏怕是就要掛紅彩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那拳頭還是太輕了,往日的狠勁呢?我還以為你得直接動刀子,讓那個玩意兒生不如死呢!”
自始至終,池騁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螢幕。
從吳所畏挨那一拳起,他周身的溫度就降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著,指節泛白得嚇人,胸腔裡翻湧的戾氣幾乎要衝破皮肉。
他的大寶,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看著那泛著冷光的刀尖,池騁心底的殺意瘋長:就該挑斷那雜碎的手筋,讓他這輩子都抬不起手!
直到自己的身影出現在螢幕裡,池騁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鬆了鬆,可心口那股子後怕卻半點沒散。
他說不會讓大寶出事,是因為他對自己有信心,可意外這種東西,從不會按常理出牌。
差一點,他的大寶就真的出事了。
他現在甚至是有些怨恨自己的,為甚麼不能再早到一點?!
池騁猛地伸手,將旁邊的吳所畏圈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裡,低沉的嗓音裹著後怕與疼惜,啞得不像話。
“大寶,以後別這麼衝動了。你於我而言,是命根子!先顧好自己,再去管別的。你破個皮,我這裡,都比你疼百倍!”
池騁說著,將吳所畏的手死死按在自己的心口處,眼底的認真不容忽視。
吳所畏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池騁緊繃的脊背,眉眼彎起,聲音軟下來。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注意!”
和吳所畏訴完衷腸,池騁這才抬眼看向郭城宇,目光掃過螢幕上自己那句“你們和她都等死吧”,嘴角勾起一抹陰翳的笑,語氣涼得像淬了冰。
“急甚麼,慢慢玩,才有意思。敢動我家大寶,我定叫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著,池騁垂眸,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吳所畏的臉頰,眼底的戾氣盡數化作柔波。
“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我的大寶,有沒有傷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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