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抱著蛇箱走進裡屋,直奔靠窗的桌子,他將玻璃箱放到靠窗的桌子上,蛇身映著暖光,鱗片泛著細碎的光澤。
陽光正好,透著網格窗戶斜照進來,也在吳所畏的臉上身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吳所畏抬頭,看著眼前和池騁的蛇將近一模一樣的小紅蛇,驚訝道,“這麼快?”
姜小帥傲嬌仰頭,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挑眉道,“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小帥仗義!)
(哈哈哈郭子給小帥,小帥給大寶,大寶最後又給池子送了去!)
“他……沒把你怎麼樣吧?”吳所畏像是想到甚麼,臉上多了幾分擔憂。
姜小帥雙手抱胸,痞痞一笑,“我是誰啊,能讓他佔到便宜?”
“你跟他要,他就直接給你了?”吳所畏聞言,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圓,眼底滿是錯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啊!”姜小帥點頭,語氣輕鬆,“一點廢話都沒有!”
(郭子寵死小帥了!)
(疑似小帥在和大寶炫耀!)
吳所畏看著姜小帥這副模樣,忽然輕笑一聲,臉上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語氣揶揄,“那看樣子,這郭城宇,對你還挺好!”
姜小帥聞言,故意湊近吳所畏,語氣帶著調侃,“那能有池騁對你好?”
(師徒倆也是互誇上了!)
這話一出,吳所畏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不自然地轉過身靠在櫃子上,語氣裡裹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比池騁對我好多了!我要是找池騁要蛇,他百分之百不會給我,就算我再喜歡。”
姜小帥聽出了吳所畏語氣裡的委屈,臉上的調侃慢慢褪去,溫和安慰,“這事,不能一概而論。郭城宇養蛇是為了玩,而池騁,是把蛇當孩子養,孩子哪能隨意送人呢?”
“對,意義不同。”吳所畏抿了抿唇,神情落寞,說出的話輕得像嘆息,“對郭城宇來說,蛇就是蛇,但對池騁來說,蛇,是人,是獨屬於他的那一份念想,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沾染的。”
聽著聽著,姜小帥像是明白了甚麼,嘴角一勾,悠悠打趣,“我可聞到酸味嘍!”
(這酸味都飄出螢幕了!)
(哈哈哈小帥你是會說的!)
(大寶現在不光吃嶽姐的醋,還開始吃上蛇的醋了!)
被姜小帥這麼一攪和,吳所畏心裡的那點傷感瞬間消散,他沒好氣地瞥了姜小帥一眼,姜小帥笑著拍了拍桌子上的蛇箱,“要不,先來看看蛇?”
倆人頭碰頭,一起湊到玻璃箱前,散落的陽光覆在蛇身上,鱗片泛著細碎的光澤,漂亮得驚人。
吳所畏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道,“你說,這麼名貴的蛇,肯定值不少錢吧?”
師徒連心,姜小帥一下子就領悟到了吳所畏心裡所想。
“要不先放個贗品進去?反正也要被池騁的那批蛇弄死。”
吳所畏卻緩緩搖了搖頭,神情鄭重,“不能因小失大,如果到時候真的讓看蛇的人看出來,損失的還是池騁。”隨後抿了抿唇,繼續道,“我已經為這個計劃,前前後後投入了十幾萬,不差這點小錢。”
(大寶是真愛無疑了!竟然捨得掏這麼多錢!)
姜小帥看著吳所畏認真大方的樣子,忍不住勾唇,驚訝調侃,“吳財奴為博男人一笑,竟肯,這麼花錢?”
吳所畏也笑了,眼神裡帶著幾分篤定,“就當是風險投資吧!畢竟,能讓我掏錢的男人肯定穩賺不賠!”】
李旺專注地看著大螢幕,不禁感慨道,“郭少還真是寵姜醫生啊!我記得這條小紅,可值老鼻子錢了,當初弄到手的時候也廢了郭少不少勁呢,現在說給就給,也不在乎姜小帥一個醫生要這條蛇幹甚麼,嘖嘖嘖!”
剛子拍了拍李旺的肩膀,悠悠道,“就像姜小帥說的那樣,蛇對於郭少來說就是一個寵物,當然沒有姜醫生的想法重要了!再說了,你覺得以郭少的心眼子會猜不出姜小帥要這條蛇之後會給誰?別忘了,郭少那批蛇可都是為了池少才準備的備份!”
李旺“嘶”了一聲,好似恍然大悟,他不由得撓了撓下巴,“剛子,你說的竟然好有道理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剛子好笑撇嘴,暗地裡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因為你笨!
看著大螢幕裡姜小帥對吳所畏說從自己這裡輕輕鬆鬆就拿到蛇的得意模樣,郭城宇忍俊不禁。
帥帥真是太可愛了!
隨後看到大螢幕上幽怨吐槽池騁的吳所畏,嘴角勾起壞笑,語氣裡裹著調侃,“哎呀呀,池騁,你家吳所畏果然還是因為你更在意蛇而心生委屈了啊!”
池騁看著大螢幕上吳所畏落寞的神情,指尖微微收緊,將吳所畏的手握得更緊。
從前的他確實對蛇挺上心的,姜小帥那句他把蛇當孩子養,一點也沒說錯,蛇陪他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他傾注了很多心血,真的會捨不得它們!可他也瞭解自己,自從愛上了吳所畏後,蛇在他心裡的地位已經開始慢慢下滑了。
他想,如果吳所畏真的開口朝他要蛇,上面的那個他肯定也是願意給的!
大寶對他來說,更是意義不同的。
蛇於他,是深夜獨酌的慰藉,杯底卻沉湎著當年舊事的印記,而大寶於他,是破曉新生的晨光,幫他驅散了所有陰霾與過往,他荒蕪的心田也因此重綻新芽。
沉默片刻後,池騁輕輕吻了吻吳所畏的指尖,緩緩道來,“大寶,蛇對我來說確實意義不一樣,但在我心裡還是你更重要的,你低估了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了!蛇我可以忍著不見,但不見你我忍不了一點!”
吳所畏輕笑,指尖輕輕戳了戳池騁的胸口,“上面的我知道那些蛇對你很重要,也不是真怪你的意思。可你確實也是為了蛇選擇了嶽悅,沒選擇我,雖然這件事在我的計劃之內,但我可能……心裡還是會有些不爽!畢竟有一句話說得好,愛意生,計較起。沒辦法,我也是個俗人,有時候也會鑽牛角尖!”
話音剛落,就被池騁緊緊攬進懷中,吳所畏鼻尖蹭著對方的衣領,嘴角忍不住彎起。
姜小帥看著眼前撒狗糧的兩人,捂嘴偷笑,“確實,愛確實會讓人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上面的大畏不就是很好的體現嘛!原本還是沒心沒肺的小屌絲一個,現在卻對著池騁開始掏心掏肺起來!”
吳所畏撅嘴,白了姜小帥一眼,但翹起的嘴角卻沒有放下。
聽著大螢幕裡姜小帥分析自己和池騁對蛇的看法,郭城宇眼底升起一股驕傲,他家帥帥看問題竟然也像他一樣這般透徹,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樣,聰明!
“帥帥,你分析的太對了!你怎麼會這麼聰明呢?”郭城宇嘴上誇著,大手就朝姜小帥伸了過去。
姜小帥懶懶地靠在郭城宇的懷裡,聽著郭城宇的誇讚,美滋滋地晃著腦袋,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低調低調!”
郭城宇看著姜小帥這個得意的小模樣,撲哧一笑,眼底滿是寵溺。
螢幕上的畫面繼續播放著,當眾人聽到姜小帥提議放贗品,吳所畏卻拒絕了,還說出自己已經投入了十幾萬的話語時,空間裡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後嘰喳的議論聲起。
“我的天,吳所畏還真捨得,為了幫池少換蛇,十幾萬說投就投!”
嶽悅也有些驚訝,她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揉了揉耳朵,似乎不可置信。
“池少還真是好福氣啊!吳所畏以前對誰這樣過?嘖嘖嘖,果然是愛在哪,錢就在哪啊!”
聞言,汪碩不屑地哼了一聲,“吳所畏那是知道能從池騁身上再賺回來,沒聽到他說‘能讓我掏錢的男人肯定穩賺不賠’嗎?他可不是池騁那個戀愛腦,他心眼精得跟猴一樣,哪會做賠本的買賣?”
“要論起來,誰都沒有我愛池騁愛得純粹!”
嶽悅:……
郭城宇:……
姜小帥:……
吳所畏:……
池騁:……汪碩閉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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