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吹完頭髮,放下吹風機。
看著背對著他的吳所畏,勾唇一笑,翻身躺在了床上。
半夜。
吳所畏在地上翻來覆去的,一直睡得不安穩。
池騁聽到動靜被吵醒,睜眼側頭,看著吳所畏一翻身滾到地板上,又迷迷糊糊滾回床墊。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硬嗎?”池騁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
吳所畏一下子驚醒了。
“上來!”池騁起身就要拉吳所畏上床睡。
吳所畏嚇得連忙拿起地上的枕頭,擋在自己的身前,眼睛瞪得溜圓,眼底的慌張一閃而過。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昂!”
池騁好笑,坐起身,“一天就知道看G.V.,滿腦子想甚麼呢?我是問你地板硬不硬。”
吳所畏有些窘迫,尷尬地笑了笑,“挺硬的。”
池騁不想繼續廢話,拿著自己的枕頭就下了床。
吳所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撤了撤,還是有點緊張,“誒——你要幹甚麼?”
池騁一臉無語,踢了踢吳所畏的屁股。
“上去!”
“好嘞!”
吳所畏立馬乖巧應聲,不帶一絲猶豫地翻身上床。
躺在床上的吳所畏心裡有些小得意,他雙手撐著後腦勺,舒服地感嘆一聲。
原以為池騁會嘴欠地懟他兩句,結果他一轉頭,就看見池騁老老實實地躺在地板上睡覺。
一時間吳所畏的心裡有些難以言說的感覺。
半夜的臥室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空氣裡纏著未散的睡意。吳所畏抿了抿唇,嘴角悄然翹起一個小弧度,慢慢睡著了。】
池騁看著大螢幕,一臉無奈,“大寶,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一個形象是嗎?你看你防我跟防甚麼似的。”
吳所畏輕咳了兩聲,轉了轉眼珠,倒打一耙,“這怪我?還不是你老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才緊張的嘛!”
池騁好笑的看著吳所畏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好好好,我的錯。”
郭城宇眼底盛滿了戲謔,樂滋滋地看著池騁對吳所畏做小伏低,“哈哈哈池騁,你看你的形象也太深入畏心了!”
池騁對待自家老婆,是溫柔小意,對待發小兄弟,就是雷霆暴擊。
他反手就是一箇中指,豎在了郭城宇的眼前。
郭城宇:……
艹!區別對待!他要告到中央!
姜小帥看著大螢幕上驚慌失措的吳所畏,忍俊不禁,“大畏啊,你再也不是那個純潔的大畏了!”
“你看你,想歪了是不是?人家池騁看你睡地板不舒服,好心讓你睡床,瞧你那個折騰樣兒,我都無語了。”
“還有最後你那得瑟樣兒,我都沒眼看,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笑死我了!”
在師父叭叭不斷的語言攻擊下,一絲紅暈爬上了吳所畏的臉頰。
吳所畏嘴硬道,“師父,我這叫謹慎,誰知道池騁下一秒會幹甚麼?”
“他都敢在我媽眼皮子底下摸我大腿,現在臥室裡就我們倆人,萬一他霸王硬上弓,我又打不過他……”
聽著吳所畏的狡辯,姜小帥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謹慎的大畏,那我們接著往下看吧!”
吳所畏撓了撓發熱的耳尖,鼻息間洩出一聲輕哼。
【第二天一大早,吳所畏蹬著腳踏車,帶著池騁,說要帶他去個好玩的地方。
一路上,腳踏車被吳所畏騎得搖搖晃晃的。
池騁坐在後座上給吳所畏扇著扇子,他皺著眉,一臉的不信任。
“你行不行?”
“你到底會不會騎車?”
吳所畏沒說話,只是一味地奮力騎車,不想讓池騁小瞧自己。
可惜。
倆人半路上還是摔了。
池騁踉蹌了一下,一把扶住車子。
吳所畏差點一頭栽進旁邊的菜地裡。
池騁無語抿唇,瞥了一眼彎腰扶腿、喘著粗氣的吳所畏,擺正腳踏車。
“上車!”
倆人的位置瞬間調換,這次換成池騁帶著吳所畏。
池騁雙臂有力,一路上腳踏車被他騎得穩極了。他還時不時督促吳所畏給自己扇扇子。
“你帶我來這地方,跟你打野戰呢,是吧!”
池騁看著周圍的玉米地,枝繁葉茂,綠油油的,風一吹,葉子沙沙作響,倒是個隱蔽的地方。
吳所畏立馬停下手中扇風的扇子,開口罵道,“滾啊!誰要和你打野戰啊?!”
“閉嘴,少說話!”
……】
嶽悅看著吳所畏騎車時的笨拙樣子,忍不住扶額。
“這個吳所畏還真是倔強啊,你讓池騁帶著你不就完了,還非得摔一次,才學會變通。”
下一秒,嶽悅小臉又一紅,“誒呀呀,這個池騁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且粗糙啊!”
“甚麼野戰?人家才不想看呢!(假的!!!)”
郭城宇和姜小帥倆人看見吳所畏和池騁倆人齊齊從車上摔下來後,不約而同地“撲哧”一笑。
眼尾笑得都閃出了淚光。
這種黑歷史真是見一次少一次啊!
吳所畏羞赧地讓他們別笑了。
池騁靜靜地看著他們笑,淡淡說道,“你倆還真是越來越有夫妻相了,笑起來嘴都張的一樣大。”
姜小帥聞言一滯,有些不好意思。
郭城宇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將嘴咧得更大,“那必須的!我和我家帥帥可是心有靈犀呢!”
“你和吳所畏也越來越有老夫老妻的感覺了。你汗淋淋地蹬著個腳踏車,後面的吳所畏還給你扇著風,看得我都有些感動了呢,真是一出唯美的鄉村愛情故事啊!”
池騁勾唇一笑。
郭城宇繼續調侃,“呦,還想玩野戰,你倆是挺刺激的哈!”
吳所畏:……?
沒玩!!!
爺們要臉!!!
池騁哼笑,故意衝郭城宇挑了挑眉,“我看你就是羨慕了!吃不到葡萄嫌酸。”
郭城宇笑臉一收。
發小總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世界裡,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還有多遠?”
池騁在前面騎著車,同時讓後面的吳所畏使勁給他扇風。
吳所畏咬著牙,手上的扇子被他扇得呼呼作響。
“再往前!”
“再往前一點!誒,到了到了!”
吳所畏雙手一撐,跳下腳踏車,“就這,下車吧。”
池騁將腳踏車停在路邊,左右望了望,搖著吳所畏遞過來的扇子,跟他一起步入了一片玉米地裡。
吳所畏快步朝不遠處的竹罩走過去,伸手翻開,抓住一隻吃得溜圓的小麻雀,一臉開心,“一會兒拿回去給小醋包換換口味。”
池騁搖著扇子,看著地上抓鳥的裝置,“都甚麼年代了,還用這土辦法抓麻雀?”
吳所畏眉一挑,舉著手心裡的麻雀,走到池騁面前,小嘴就開始一頓叭叭,“你懂啥!莊稼地裡的麻雀就是比城裡的麻雀笨,它不避人。”
“我跟你說,我家裡頭就有一窩笨麻雀,天天往煙囪裡飛,它不知道里面是空的,就落我床上了。”
他想起池騁養蛇,對這些應該也有不少了解,又問,“誒,你也養蛇,你肯定有不少抓鳥的方法吧!”
此時池騁的眼裡滿是吳所畏認真講話的小臉。
聞言,他勾唇一笑,抬起手,一下子就抓住了一隻撲稜稜飛過他頭頂的小麻雀。
那反應速度和熟練程度,簡直閃瞎了吳所畏的眼睛。
“就這個方法。”池騁握著麻雀,答得輕鬆。
吳所畏一時間都看呆了,小聲喃喃,“我靠……”
池騁將他抓住的麻雀放進籠子後,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吳所畏,意味深長道。
“的確挺笨的。”
吳所畏聽得沉重,看著籠子裡不斷撲騰的小麻雀,心裡忍不住唸叨:怎麼感覺是在說我呢?
他眉頭微蹙,又抬眸看了一眼池騁。
池騁眼底閃著細碎的柔光,沒說話,悠悠地衝吳所畏勾唇一笑。】
李旺啃著胡蘿蔔,點評著大螢幕,“這個吳所畏還真是對小醋包挺上心的啊,出來玩還想著給小醋包帶點野食回去。”
剛子贊同地點了點頭,“這也許就是他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吧,別人只是喜歡池少,但他卻能做到愛屋及烏,而且還是自己親自去抓的麻雀,挺厲害的。”
李旺晃悠著腦袋,也表示認同。
郭城宇看見池騁抬手的這一幕,眼睛微微睜大,“池騁,這都能被你裝到?徒手抓麻雀。”
池騁挑眉:“有手就行!”
郭城宇暗地裡翻了一個白眼,裝貨!
看著池騁徒手抓鳥,郭城宇似乎是想到甚麼,忍不住嘴角上揚,“哈哈哈池騁,你這準頭真不錯啊!難不成……是在別的地方抓多了練出來的?”
池騁笑罵,“別瞎bb!這說明老子厲害,有本事你去抓一個去!”
郭城宇笑著撤退,心裡默默吐槽。
我才不像你那個傻樣呢,被吳所畏一問,就跟孔雀開屏似的炫耀起自己。
吳所畏和姜小帥聽著這兩位的對話一頭霧水。
這倆人說啥呢?怎麼他們有點聽不懂啊?
姜小帥搖了搖頭,想不通就索性不想了。他壞笑著看向吳所畏,“大畏啊,你看你那個被池騁驚到的呆樣,果然是夠笨的。池騁就是意有所指,點你呢!”
“真不是為師不站你這一邊,我現在越看越覺得,池騁抓你就跟抓這隻麻雀似的,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吳所畏:……
好了師父,小嘴巴,嘬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