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雪把匕首遞給邵英,退到一邊。宋楚擒慌了,哭喊道:“邵爺爺,你饒了我吧!我招,我招還不行。”
邵英不理他,舉起刀就要給他身上扎,白冰雪抬手攔住。
“快說!”白冰雪喝道。
宋楚擒嚇得雙腿死死夾緊,顫抖著說道:“是朱嚴,朱嚴殺了方甯。跟我們沒關係,他把方甯的孩子丟進西湖裡,還是我撈上來救活的,不關我的事。”
“朱嚴已死,你全推給他,就能洗脫自己嗎!”白冰雪怒喝道。
“白盟主,我說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宋楚擒哭著喊道。
“朱嚴是明教的法王,你們怎麼和他勾結的?為何要陷害蘇仙派?誰指使的?”邵英問道。
“朱嚴和呂信不對付,他貪戀方甯美色,方甯嫁給了呂信,心中不平。朱嚴和蘇林璧的恩怨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這麼多,其他一概不知!”宋楚擒回道。
白冰雪再問:“朱嚴和你師父是怎麼認識的?”
宋楚擒閉嘴閉眼不再說話。
“哼!”白冰雪冷哼一聲,把銀針紮在朱嚴脖子上,他暈了過去。
白冰雪吹滅蠟燭和邵英向另一頭宋楚兆的方向而去。
深夜,崔未濟從陳東的屋子出來,回去就睡下,也沒在意樓下住著的兩個徒弟,畢竟同一艘船上。
翌日一早,陳東和邵英在甲板上透氣,眺望著無垠的大海。
“大哥,你看東邊的天怎麼是紅色的?”邵英問道。
陳東仔細看了看也是心中奇怪,他去船艙把船長李順風喊來。他夜裡熬夜看方向,揉眼望向天邊,嘴裡嘟囔著:“壞了,壞了,直娘賊的!”
“李兄,壞甚麼了?快說呀!”陳東急忙問道。
李順風高聲道:“斷虹現,天要變”。
邵英在一旁問道:“李老哥,你說清楚點。”
李順風回道:“夏秋之間,有暈如虹,謂之颶母,必有颶風。難怪昨夜我看海面上有發光的海火,都是夜光蟲在颶風來臨前幾天會浮到海面上,昨夜真是大意了。”
“颶風來了會怎麼樣?”邵英問道。
“船會被掀翻的,要命呀!不行,我們得趕在天黑前進板橋鎮港口躲避颱風,要是錯過了,不知道飄到哪裡去。”李順風說完,就把脖子上的竹子口哨吹響。
一炷香的功夫,船伕們都在甲板集合了,李順風開始指揮眾人幹活。
陳東和邵英也幫不上甚麼忙,兩人回房去了。宮角國的官和金玄國的使臣都窩在自己的屋子內,外面甲板上太陽大,都嫌棄曬得慌,等著夜裡聽曲喝酒。颶風對不經常出海的人,不知道其中的厲害。
崔未濟聽見陳東回了房,沒一會兒就敲門,兩人笑呵呵施禮後,眼睛都盯在棋盤上,痴迷之物真的會上癮。
午時過後,風浪越來越大,船身出現晃動,屋內下棋的兩人毫未察覺。
申時過後,船帆吹得獵獵作響,前中後桅杆上的大帆都有四個人用粗麻繩拉著保持方向,船頭的海浪濺起,撲打在甲板上,船伕用攔水的沙袋擋在船艙口防止倒灌。
“大哥!大哥!颶風來了,快下到船艙下面去,樓上晃得厲害。”邵英推開門,衝著下棋的陳東和崔未濟二人喊道。
陳東被喚醒,“嗯..嗯”兩聲沒有抬屁股,邵英跑進去拉著他就走。看來今日這棋局被道士下了法咒,困人心智。
崔未濟跟在後面出來,他折回到自己的屋子裡面取樣東西。
崔未濟推門剛進去,覺察到危險停住腳步,目光四掃,宋楚擒和宋楚兆兩人背對背綁著坐在地上,紋絲不動,身上扎滿銀針。
崔未濟看著兩個徒弟聽見動靜,眼珠子轉過來,滿滿的求救之意。他也不敢大意,抬腳剛邁進屋內半步,左右兩側各有一掌襲來。
崔未濟左右開弓,內力相撞,擊退對手,向前一滾,躲過對方的劍指。白冰雪和陳長青一擊未中也不追擊,陳長青把房門關上。
崔未濟盯著兩人,面露兇光,口氣冷淡道:“貧道從汴京覺察有人一路跟蹤,原來是白盟主,不知有何吩咐?”
“老東西,你在汴京打傷我,這麼快就忘了?”陳長青黑臉笑呵呵道。
“各為其主,又非私怨。”崔未濟回道。
“好一個非私怨!明教和蘇仙派的事你又有何託詞?”白冰雪反問。
崔未濟聞言已曉得白冰雪有了線索,又看了兩個弟子一眼,心中盤算著要怎麼躲過這一劫,這兩人聯手他沒必勝把握,何況在船上無路可逃。
白冰雪見他不回答,厲聲再問:“他們二人已經交代了。你和朱嚴為何陷害蘇仙派?”
颶風的外圍到來,猛烈狂吹,船身受不住向右傾斜,地板上的宋楚擒和宋楚兆從房中間滑到門口,撞的咚的一聲。
崔未濟腿上卸力穩穩的站著,大聲道:“白姑娘,你找錯人了吧!朱嚴可是明教叛賊,我怎和他勾結,你莫要誣陷貧道。”
“老東西,道爺知道你不會認,那就打到你認。”陳長青喝道,手上長劍出鞘準備出招。
崔未濟見狀喊道:“住手,小道士,這是我和白姑娘的恩怨與你無關。”
陳長青遲疑瞬間,白冰雪右手寒冰真氣凝聚,瞬間突襲到崔未濟身前,一掌攻向他檀中穴。
崔未濟早有防備,右掌疊左掌擋住,左掌再發力把白冰雪反彈回去,自己借力身子向後撞破房門,手裡拉著兩個弟子逃進船艙過道,轉身向一樓甲板奔去。
白冰雪使出白狐三十七步追上去。她在二樓拐彎處看見一樓的崔未濟停步,將宋楚擒和宋楚兆丟進向下的樓梯,兩人七倒八斜的滾了下了下去。
白冰雪拔出後背的冰蠶絲隕鐵傘,使出一招“龍遭生雲”,飛刺崔未濟後心,此劍乃雪山劍法十二式突擊之法,端的迅捷無比。
崔未濟手中無劍,耳後長眼,就地順勢一滾。他後背被寒冰真氣撩中,冰冷刺骨,顧不得狼狽,腳蹬手撐向前猛撲衝出船艙,躲過白冰雪的第二劍。
此時萬斛神舟正好行進到了颶風的邊緣,狂風吸飽了海水又重新傾瀉下來。甲板上的洩水孔來不及排出,很快聚集了半腿高,眼看就要沒過地下入口的擋水沙袋。
船長李順風急眼了。